第288章 陰險狠辣(1 / 1)
呂蘭青緊盯著一臉震驚的賀蘭,輕嘆了一口氣。
“親王殿下,咱們還是坐下說吧!”
賀蘭回過神,帶著複雜沉默地點了點頭,來到呂蘭青對面的位置上坐下。
“你們說你們的。”乾天忽然拿起烤盤上的羊腿啃了起來:“朕是真餓了,別當朕無禮就行。”
對於現在的呂蘭青和賀蘭,哪裡還能去管乾天是否無禮。
他們這幾個月後的重逢,早已有千言萬語脫口而出。
“親王!”還是呂蘭青率先開口:“這幾月可好?”
“草翁為何會出現在此地?”賀蘭更直接,帶著質問。
“一言難盡啊!”呂蘭青無奈地搖了搖頭:“親王身在大乾,恐怕對這幾個月來的儷國訊息,極為閉塞。”
“直說!”賀蘭緊鎖著黛眉:“儷國到底怎麼了?”
呂蘭青長嘆了一口氣,然後悠悠地說道:“自從幾個月前,我們從大乾匆匆返回儷國,剛到邊境,就被突然出現的御林軍給抓了!”
“他們宣讀儷國皇帝聖旨,說我等將親王獨自留在大乾帝國,是喪權辱國之舉,將我等收監,一路用囚車押送回麗都。”
“並且,一路上極盡侮辱之能事,所過之處,皆以陛下詔令,詔告儷國臣民。”
“造謠我等使團不僅丟了親王,而且還在大乾的脅迫下,簽下了喪權辱國的條約。”
“不僅割了大片土地,每年還得向大乾進貢兩千萬兩銀子!”
這話一出,賀蘭頓時渾身一顫。
而這時,正吃得一嘴油膩的乾天猛然抬起頭。
“向我大乾割讓大片土地,每年進貢兩千萬兩銀子,朕怎麼不知道?”
“是啊!”呂蘭青也長嘆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儷國皇帝為何會有如此瘋狂之舉,竟然罔顧事實,惡意造謠。”
“你們就沒想過被假傳了聖旨?”賀蘭緊鎖著黛眉問道。
“這怎麼可能呢?”呂蘭青苦澀地看向賀蘭:“御林軍統領步戰親自出動,那可是儷國皇帝最大的心腹!”
聞言,賀蘭頓時一怔,啞口無言。
呂蘭青深吸了一口氣,一臉心有餘悸地繼續開口。
“直到我等在儷國臣民的聲討和咒罵中,被押回到酈都時,連儷國皇帝的面都沒見到,便被投入了昭獄中,嚴刑拷打,威逼利誘。”
“儷國監察左相孫耀威大人,不過是在朝堂上為我等說了幾句話,竟被儷國皇帝以勾結外邦,意圖謀反,其子孫以喪權辱國等罪名,抄家滅族。”
說到這裡。呂蘭青滿臉的痛心疾首。
“監察左相孫耀威大人剛正不阿,孤傲倔強,哪能承受如此冤屈,當庭便與賀雄爭論起來。”
“說到氣急之處,竟喊出滅我十族又如何,便被賀雄以欺君犯上,謀逆大罪誅滅十族!”
聽到這裡,賀蘭突然哐的一拳砸在桌面上,猛然站起身。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
“皇兄絕不是如此昏庸之人,更不是如此殘暴之人,他怎麼可以……”
“唉,親王啊!”呂蘭青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在這之前,我也相信儷國皇帝是個招賢納士,海納百川的一代聖主。”
“可此事真真切切發生在眼前,發生在呂某身上,這容得了抵賴嗎?”
“不是!”賀蘭鐵青著絕美的臉頰:“這……怎麼會這樣呢?”
“是啊,我們也在找原因。”呂蘭青緊鎖著眉頭:“直到驃騎將軍和政務右相前來搭救,我才突然明白過來。”
“賀雄這是在下一盤大棋啊,而且是一盤野心勃勃,瘋狂豪賭的大棋。”
“怎麼說?”賀蘭急忙追問。
“聽驃騎將軍和政務右相所說。”呂蘭青一字一句地說道:“賀雄已經秘密聯盟了北胡八部和鴻洋帝國。”
“娶鴻洋帝國皇帝之獨女葉爾苓立為皇后,將一位嫡公主,許配給北胡八部之大可汗赤魯溫為閼氏!”
“同時,派遣軍務省右相司徒衡闊元帥去了倭國,送上千萬兩銀子。”
“約定三國與儷國一起,在開春之後的二月二龍抬頭之時,四面對大乾皇朝發起總攻!”
“他瘋了!”賀蘭帶著不可思議驚呼起來。
嫡公主嫁給北胡八部的大可汗!
這位嫡公主,難道不是自己嗎?
除了自己,難道儷國還有別的嫡系公主嗎?
“是瘋了。”乾天嘟囔了一句,繼續啃羊腿:“不過也好,朕最喜歡和瘋子打交道。”
看了一眼乾天,呂蘭青再次將目光落在滿臉驚駭的賀蘭身上。
“賀雄現在急需要錢實現這一瘋狂計劃。”
“陷害我等,就是為了讓他在儷國大肆搜刮民脂膏,創造理由和藉口,將一切都推到大乾頭上,讓儷國臣民對大乾恨之入骨,凝聚朝野共識,凝聚儷國周邊諸國人心。”
說到這裡,呂蘭青悠悠地嘆了一口氣。
“在我逃出酈都時,賀雄的斂財詔令已經頒發到儷國的每一個角落。”
“聲稱儷國十六到六十歲的臣民,無論男女,都需繳納一兩銀子的貢稅,以此來應付大乾所謂的兩千萬銀子的貢銀。”
“好手段!”朱靈看了一眼乾天,冷笑起來:“儷國總人口八千多萬,十六歲到六十歲的成丁男女,至少在五千萬以上。”
說到這裡,朱靈緩緩放下手裡的刀叉,看向乾天。
“每個人一兩銀子,那就至少是五千萬兩。”
“嫁禍於人,又能瘋狂斂財,果然陰險。”
“嗯,是一條生財之道。”乾天咀嚼著羊肉,點了點頭:“哪天朕要是沒錢了,也可以試試。”
這話一出,剛喝下一口酒的葉柳,頓時噗地一下噴了出來。
“陛下!”朱靈急忙看向乾天:“這是亡國之舉,萬萬不可……”
“慌什麼?”乾天沒好氣的白了一眼朱靈:“朕就是隨口一說。”
朱靈:“……”
“朕要是缺錢了。”乾天一字一句地說道:“首當其衝的就是那群貪官汙吏,接著才是那群為富不仁的奸商。”
“至於小民百姓嘛,那是得罪不起,也不能得罪的。”
“水可載舟,亦可覆舟!”
聽了乾天的話,呂蘭青深以為然地點頭。
“好一個水可載舟,亦可覆舟,陛下深諳民心之道,大乾萬民之福。”
“只可惜啊!”呂蘭青說著,又看向賀蘭:“這賀雄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