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京華(1 / 1)
建炎九年的正月二十六日,趙太炎的第三個孩子降生了。這是遼國公主耶律餘里衍所生,為了讓耶律餘里衍心中有安慰,趙太炎直接為三子取名為趙耶律。
趙耶律的誕生給了耶律餘里衍極大的安慰,身處異國他鄉,耶律餘里衍雖然身份尊貴,但遼國已名存實亡,是以心中難免有些自卑。
現在趙耶律的誕生充分說明了趙太炎是多麼在乎自己,光看取名字就是將自己放在了對等的位置。
趙耶律的滿月幾乎成了汴京之中最大的喜事,每個汴京人都藉著這個機會張燈結綵大張旗鼓的慶祝起來。
不少人甚至很長遠的想到或許這個身份尊貴的孩子會是將來大宋帝國的重要人物,畢竟趙太炎的衣缽總要有人來傳承。
而趙太炎其他的兩個兒子不怎麼合適,大子趙傳忠心向皇室,如今直接搬入了皇宮和趙諶做知心兄弟去了。
二子喜歡做一個將軍,並不能安心立於朝堂之上。趙家的地位總要有人來傳承,龐大的趙氏也需要一個英明睿智的家主。
趙耶律的誕生讓趙太炎的地位更加穩固,只不過建炎九年是丞相之位輪轉的時候。
從建炎四年領兵勤王登丞相位,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五年。五年之中,趙太炎的心情有時候是迫不及待,恨不得將所有事情都完成的。
好在大量的文官還存在的理智,不會搞出大進步那種不符合實際的情況。
有時候趙太炎挺理解隋煬帝的,隋煬帝改科舉創進士科,控天下營造東都洛陽,開大運河溝通南北,親征吐谷渾通絲綢之路。
隋煬帝在位十四年,曾經兩下揚州,北巡突厥,西巡河右,經略越南,招撫流求。
為了建堪比秦皇漢武的大業可謂是鞠躬盡瘁,唯一可惜的是這些本該幾十年完成的事,卻在十年之內全部完成。
再加上為了消除關攏集團對朝廷的影響而三徵高句麗,徹底壓垮了自己的統治。
其實若是隋煬帝能夠按部就班的逐步實施自己的治國戰略,那麼根本沒有貞觀之治,而是大業盛世。
隋煬帝在江南之地韜光養晦十年,十年的時間彷彿將隋煬帝的耐心消耗的絲毫不剩。
以至於登上帝位之後急功近利,最終在頹然無力中獻上了自己的大好頭顱。
趙太炎總想一瞬間解決大宋所有的威脅,可惜一口總是吃不成大胖子。
縱然如今新政的實施包括開拓海上絲綢之路為大宋凝聚了數倍的財力物力,但是從徽宗時期,大宋欠帳實在太多。
欠下的總要還的,大宋這些年雖然走上了飛速發展的道路,但還帳之後,百姓的生活水平不過才得到了提高少許。
而且戰爭就是一個無底洞,常年維持著將近五十萬的大軍,又在不停的戰爭之中,是以光是軍費就耗去了一半的財政收入。
趙太炎是打算在這個五年內解決金國的威脅,縱然不能滅亡金國,也要打的金國不敢南望。
只有朝官才有參加大朝會的資格,不過有的地方長官因為也賦予了朝官的名號,是以只要入京就有寶貴的一票。大宋何其大,沒有人能夠一手遮天,趙太炎也不行。
五年的時間過去,朝臣和天下人幾乎都認識到了聖天子垂拱而治的好處,是以全天下的目光都在丞相之位的變更之上。
丞相的人選由內閣指定,但不能是內閣中人,因為內閣也會隨著丞相離任。當然,若是新任丞相挽留,內閣中人還是可以留任的。
這些天在外的朝官也一直在往汴京趕,是以汴京的繁華之處又上升了一層。
礬樓順風會所等地天天爆滿,趙太炎雖為丞相,但也少不了一些應酬。
趙太炎至今並沒有透露想提名誰為丞相候選人,是以每天都有無數的人旁敲側擊的問趙太炎屬意誰。
所以這次趙耶律的滿月酒吸引了天下人的目光,大宋能夠在朝廷中和趙太炎單獨奏對的本就是少數,能和趙太炎飲酒作詩的更是少之又少。
趙太炎本不欲大張旗鼓的辦宴席,但是人人都想讓趙太炎辦上一場宴席。眾意不可違,趙太炎直接在順風會所包場辦了一場。
宴會之上,賈安宅曾曾仇豫等同年,同時也是大宋金字塔頂的人聚集在了一桌。
酒過三巡之後,賈安宅帶著一絲醉意道:“至今丞相還沒有提議丞相候選人,莫非丞相想直接連任嗎?”
曾曾自從在宋軍攻陷了興慶府之後,就將按照慣例將大權將給了陝西宣撫副使韓世忠,自己回京成為了尚書左僕射。
如今韓世忠統帥著陝西各路軍馬繼續攻略西夏的其他地域,現在西夏大部已經成為宋土。
朝廷已經向西夏州縣派出了官員,同時設定寧夏路,以劉子羽為寧夏路經略安撫使,曲端為寧夏路安撫副使。
回來的曾曾很是意氣風發,而且曾曾是最支援趙太炎可以連任的人。因為趙太炎連任,那麼曾曾就可以穩坐尚書左僕射之位。
曾曾的野心不算太大,但是很是擁護趙太炎,與隱隱要從趙太炎分出去的賈安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看著帶著一絲醉意的賈安宅,曾曾道:“距離丞相大選的朝會還有兩個月,丞相心中自有打算。
不過丞相向來一言九鼎,認為制度或者說是律法大於一切。既然丞相已經定好了律法,那麼丞相就會遵從律法。無論是丞相還是皇帝,都要遵從大宋律的!”
仇豫對趙太炎的感覺就是越來越心悅誠服,是以跟著道:“這天下沒有人比慕甫更適合丞相之位,我想朝臣也多是此意。在下一個五年沒有過完之前,這次的大選不過是走一個流程而已!
丞相身負天下之望,如今降伏高麗渤海,覆滅西夏,當世之敵唯金國耳!”
胡舜陟嘆道:“今年的大選沒有異議,只是下一個五年真的會有第二個丞相嗎?”
曾曾皺眉道:“我們應該相信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