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初戀(1 / 1)
我帶著照片,回了臥室。
我輕輕的撫摸著照片,手指在“餘晚清”三個字上無意識的滑過,似乎是在尋找一些探索疑慮的啟發。
在家人眼中,餘晚清去世,早已成為過去式。
我單靠一張照片引起猜測,說出來,只會讓他們感到擔憂。
我不想給家人再帶來麻煩。
思索片刻後,我聯絡上一家偵探事務所,確定時間後,下午三點,我出發去約定地點。
香樹咖啡廳。
我踏入店內,瞧見角落中坐著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我走了過去。
“你好,請問是曾先生嗎?”我面帶微笑,禮貌詢問。
曾明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點點頭,伸手示意我坐下。
兩人面對面,曾明將咖啡推到我的面前,聲音溫和:“沈小姐要調查什麼?”
“這張照片上,有兩份財產分割書。”
我把照片推了過去,緩緩說道:“我懷疑,帶有溫若雨名字的那份是起了法律效益的。第一件事,幫我確定,溫若雨是否分走財產。第二件事……幫我查一查,我的奶奶,餘晚清的死因。”
我將一旁準備好的資料袋拿出來,裡面裝著餘晚清的病歷記錄。
曾明接過照片,他拿出放大鏡,仔細端詳上面的文字。
我耐心的坐在對面,沒有打擾。
幾分鐘後,曾明面露覆雜,他眼神略微奇怪的落在我的身上,搖搖頭。
“沈小姐,能否再給我一些您奶奶留下的字跡?”
我看曾明神色不太對勁,心跳的速度略微加快一些。
我問道:“可以,不過你拿字跡是?”
“我做一個字跡鑑定。”曾明眉頭皺在一起,“我懷疑,溫若雨這三個字,是有人仿寫上去的。不過,也不排除是您奶奶彌留之際,握筆力度改變,導致字跡有很細微的變化。”
落筆輕重,筆畫轉折習慣,都會導致每個人字跡的不同。
想要鑑定,只有大量的字跡才能對比出來。
我抿了抿唇,忽然覺得喉嚨有些乾澀,喝了一口咖啡,緩解忽然生起的緊張:“我回去找,儘快給你。”
“好的。”
曾明拿了照片和檔案袋後,便利落的離開了,留下我一人。
我雙手捧著溫熱的咖啡,一顆心卻逐漸變涼。
曾明的話若是真的……
那有三個名字的財產分割書,豈不是有人故意加的名字。
誰是獲利者,那就是誰做的這件事。
我的手慢慢的收緊,白皙的手指幾乎壓出紅色。
如果真是溫若雨母女篡改財產分割書,我不會任由她們就這麼便宜的吞下這筆錢。
除了想要奪回奶奶留下的財產,更重要的,是我不想任何人違背奶奶生前的意願。
曾因痴念言司禮,我錯過太多,如今我想一一彌補。
我坐在凳子上,緩和了情緒,這才起身離開。
我走出香樹咖啡廳。
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我心口一顫,猛地頓住。
是傅程宴。
他站得筆直,側臉精緻,鼻樑立體,他穿著灰色西裝,微微彎著身體,認真而專注的聽著身前女人說話。
他身前的女人比他矮了一個頭,五官精緻,有著巴掌大的小臉,一頭栗色長髮披散在身後,穿著白色的長裙,身材纖細苗條,滿滿的初戀感。
一男一女,十分般配。
我看了幾秒,正要收回視線時,卻定定的對上男人的視線。
我微微怔愣,有些尷尬。
瞧著傅程宴溫柔的模樣,我垂下眸子,片刻後,我揚起一抹微笑,無比自然的對著傅程宴揮了揮手。
我不想打擾他們,打了個照面,就想要離開。
但傅程宴長腿一邁,過了街。
直接來到我身邊,連帶著,那個身穿白裙的女人也跟著走了過來。
近了後,我才看清楚女人的容貌。
一雙眼睛大大的,鼻樑小巧挺翹,生得一張櫻花唇,瞧著人時,像是小鹿般的無邪。
這是一種很純淨的美。
男人應該都喜歡這種小白花似的女孩。
例如言司禮念念不忘的白月光,溫若雨。
“傅先生,好巧。”我微笑著說話,一雙水眸亮晶晶的,平靜而無波瀾。
傅程宴凝眉看著我,深邃的眼眸彷彿一泉寒潭,透出些許令我看不透的色彩。
他輕啟薄唇,正欲說話,一旁的女人搶先一步,她笑吟吟的盯著我,眸色溫柔而恬靜:“你就是沈小姐吧,我聽程宴哥說過你。你好呀,我叫許諾。”
許諾伸出左手,歪著腦袋,帶著甜甜的笑容,非常友好。
我收起眼底的打量,笑著,和許諾握手,也算正式打了招呼。
也難怪傅程宴喜歡許諾。
就現在的感覺而言,許諾挺好的。
甜美,溫柔,乾淨。
很容易激起男人保護欲的型別。
我知道,我不該打擾他們,便隨意說道:“傅先生,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你們,我先走了。”
我垂下眸子,嘴裡有些澀,但我也不明白這種情緒從何而來。
明明自己跟傅程宴只是聯姻物件。
“我送你。”傅程宴立馬跟著,他聲音低沉,藏著一抹異樣的情緒。
他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最終只化作了無聲的沉默。
“不……”
我還未拒絕,話頭就被許諾接了過去。
許諾捂著肚子,小臉皺巴巴的,她聲音撒嬌,面色痛苦:“程宴哥,我肚子好疼,你送我去醫院看看吧。”
她彎著腰,低了頭,動作和弧度,還有說話的語氣,都讓我感到了幾分熟悉。
溫若雨就愛拿這一招,讓言司禮跟她離開。
看來,許諾也是如此。
我掩下心中莫名湧現的一種奇怪的感覺。
我扯了扯嘴角,聲音很輕:“許小姐不舒服,你先送她去醫院,我自己可以回家。”
丟下這話,我轉身離開。
我走的瀟灑,似乎根本沒有將身後的人放在心上一分。
傅程宴看著沈書欣獨自離開的背影,心頭升起一股煩躁,他側眸看了一眼許諾,眼含警告之意:“僅此一次。”
許諾沒有吭聲,捂著肚子,自顧自的鑽上傅程宴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