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重來的機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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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程宴離開後,我獨自坐在餐廳裡。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光滑的桌面上,映出一片冷白的光。

我盯著那份股權轉讓協議,指尖輕輕摩挲著檔案的邊緣,心裡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我知道,傅程宴是想用這種方式安撫我。

可越是這樣,我越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冉誦文發來的訊息。

“修復師檢查畫作,說可以復原,別太擔心。”

我回復了一個“謝謝”,隨後起身離開餐廳。

我沒有回展覽館,而是開車去了傅氏集團。

車子停在公司樓下時,我抬頭看了一眼高聳的玻璃大樓,心裡忽然有些猶豫。

最終,我還是走進了大樓。

總裁辦公室外,特助見到我,臉上閃過一絲驚訝:“沈小姐,傅總不在公司。”

我點點頭:“我知道,我只是來拿點東西。”

我推開門,辦公室裡空無一人。

空氣中還殘留著傅程宴常用的那款香水的氣息,淡淡的,卻讓我心頭微顫。

我走到辦公桌前,目光掃過桌面上的檔案。

忽然,我的視線停在一份資料夾上,上面貼著“許諾”的標籤。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啟了資料夾。

裡面是一份醫療報告和幾張照片。

醫療報告上寫著“精神障礙”“情緒不穩定”等字眼,照片則是許諾在國外接受治療時的場景。

我的指尖微微發冷,我合上資料夾。

許諾有精神方面疾病的事,我早都知道了。

只是,看上面的日期,她似乎還沒痊癒。

我對這方面的疾病不是很瞭解,想到許諾的樣子,莫名覺得有些膽寒。

真正的瘋子做事毫無章法,是會令人感到恐懼的。

我深吸一口氣,將資料夾放回原位,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走出大樓時,天空忽然陰沉下來,遠處傳來悶雷的聲響。

我站在臺階上,看著匆匆躲雨的行人,心裡湧起一陣莫名的疲憊。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

“沈小姐,有興趣聊聊嗎?”電話那頭,是謝宴川帶著笑意的聲音。

我皺了皺眉:“該說的已經說了,我們沒什麼好聊的。”

我沒有當場把謝宴川抓起來,不過是現在太忙不是時候。

等明日展覽徹底結束,我還是會找謝宴川清算的。

“關於許諾的事,你也不想知道?”謝宴川的語氣帶著幾分誘哄。

我的手指緊了緊:“你想說什麼?”

“半小時後,咖啡廳見。”謝宴川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給我發來了具體的地址。

雨點開始落下,我站在雨中,任由冰涼的雨水打溼我的髮梢。

我知道自己可以不去的,可心裡那股不安卻驅使著我邁開了腳步。

咖啡廳裡,謝宴川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擺著兩杯咖啡。

見到我,他笑著招了招手。

“沈小姐,你遲到了。”他有些調侃的瞧著我。

我坐下後,身體端正,微微抬了抬下巴。

我冷冷地看著謝宴川:“直接說吧,我沒時間和你繞彎子。”

我的態度冷漠,像是在看一個徹底不認識的陌生人。

謝宴川聳聳肩,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推到我面前:“看看這個。”

照片上,是傅程宴和許諾在一傢俬人診所門口。

許諾挽著傅程宴的手臂,臉上帶著甜美的笑容,而傅程宴的表情卻有些凝重。

“這是什麼?”我雖然這麼問,但是心情已經非常不好了。

謝宴川淡淡的瞧著我,嘴角微微上揚。

他原本還不知道許諾是誰,淡跟了幾天後,也把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給查探清楚。

現在正是能夠利用這些事情來求情的時候。

“許諾的精神狀態一直不穩定,傅總這些年一直在暗中照顧她,這一點你是知道的。”謝宴川抿了一口咖啡,“不過,據我瞭解,最近她的情況惡化了。”

惡化?

我心中覺得有些好笑。

就許諾那樣子,還能夠惡化到什麼程度。

她現在已經足夠糟糕了。

我盯著照片,心裡有些發堵。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我抬眸看向謝宴川。

謝宴川笑了笑:“我只是覺得,你有權知道真相。畢竟,傅總瞞著你,可不是什麼好事。”

這話,我可不相信。。

我和謝宴川打過幾次交道,並不認為對方是一個善良的人。

我收起照片,轉身準備離開。

“沈小姐。”謝宴川忽然叫住我,“溫若雨和許諾聯手了,她們的目標是你。”

我的腳步頓了頓,但沒有回頭。

“再給你一次機會,為什麼告訴我?”

身後,謝宴川有些打趣地聲音傳來:“辦錯了事情總想要有改正的機會,我告訴你這些事情,是為了彌補這一次畫展的錯。”

言下之意,讓我不要再追究,就當這件事情沒發生。

我沒有回答,淡然地離開。

走出咖啡廳時,雨已經停了。

天空依舊陰沉,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氣息。

我站在路邊,看著車流穿梭,心裡亂成一團。

晚上回到家,傅程宴還沒有回來。

我洗完澡,坐在陽臺上發呆。

手機螢幕亮起,是傅程宴發來的訊息:“許諾在急診室,別等我。”

我盯著那條訊息看了許久,最終沒有回覆。

真好笑。

傅程宴藉口工作,實際去找許諾時,我會覺得不舒服。

而傅程宴真的明瞭地告訴我行蹤後,我居然會感到很難受。

我丟開手機,一個人倒在床上,睜著雙眸,卻很難入睡。

夜深人靜時,門把手轉動的聲音驚醒了淺眠的我。

我睜開眼,看到傅程宴輕手輕腳地走進臥室。

“吵醒你了?”他低聲問。

我搖搖頭,沒有說話。

傅程宴走到床邊,俯身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吻:“睡吧,明天還要忙。”

他的身上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花香。

我閉上眼,心裡泛起一陣酸澀。

真巧。

這個味道我昨天剛剛聞到過,正好就是許諾身上帶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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