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有緣分(1 / 1)
我靠在病床上,指尖輕輕劃過手機螢幕。
我做好心理準備,又換上一條裙子,這才跑到窗邊撥通了家裡的電話。
“書欣?”電話那頭傳來白玲溫柔卻略帶焦急的聲音,“怎麼這麼久才打電話回家?”
自從我來度蜜月,他們也就只是在第一天收到了我的電話和影片,其他時候都是簡短的簡訊交流。
如果不是知道傅程宴在我的身邊,他們真要懷疑我出事了。
“媽,我這邊有時差,怕打擾你們休息。”
我下意識將還有點淤青的手臂往身後藏了藏,聲音輕快:“我和程宴在這邊玩得很開心,過幾天就回去了。”
我能聽到電話那頭父親輕微的咳嗽聲,還有母親小聲的叮囑。
這些熟悉的聲響讓我眼眶微熱。
“書欣啊。”白玲突然壓低聲音,“你玩的開心就好,要是程宴敢欺負你,媽讓你哥立刻飛過去……”
“媽!”我忍不住笑了出來,餘光瞥見傅程宴挑眉的表情,“他對我很好。”
“唉,你爸非要我問問,那邊的海鮮新不新鮮?記得別吃生冷的,你腸胃一直不好。後面幾天還在那邊玩,記得隨時給我們聯絡,別讓我和你爸一直擔心。”
“好的。”我乖巧的應下來。
掛了電話後,病房陷入短暫的寂靜。
我放下手機,輕輕撥出一口氣。
還好沒讓爸媽看出什麼問題。
傅程宴坐在床邊,修長的手指覆上我的手背,掌心溫熱。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將我往懷裡帶了帶。
我靠在他肩上,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熟悉的香氣,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
窗外夜色漸深。
“累了?”傅程宴低聲問,手指輕輕撥開我額前的碎髮。
我搖搖頭,唇角微揚:“嗯,有點。”
即便只是當一個在床上躺著的病人,我照樣感到疲憊。
他眸色微暗,低頭在我髮間落下一個吻,嗓音溫柔:“睡吧,我陪你。”
……
第二天下午時,傅程宴去善後溫翊覃的案子。
他走了之後沒幾分鐘,雲梨便踩著高跟鞋,噠噠的出現在病房裡,收釐米按還提著一個保溫桶。
“書欣,我來接班啦!”
我原本是笑著看向門口的,但是當我瞧見雲梨身後跟著的那一個高大的身影時,整個人的身體緊繃,不由自主地坐直。
“哥?”
我下意識地心虛,甚至想把自己給藏起來。
不是吧。
昨晚才給爸媽打了電話,怎麼沈長風今天就出現了。
難道昨晚露餡了?我心裡閃過很多猜測。
沈長風站在門口,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鬆鬆垮垮地掛著。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掃過,最後定格在我手臂的淤青上,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驚喜變成驚嚇了?”雲梨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衝我眨眨眼,“你哥非要跟來。”
原本,沈長風是想要來找雲梨的。
但是誰知道他看見雲梨在準備補湯,以為是雲梨身體不舒服,追問下,雲梨無奈才告訴他是我住院。
沈長風大步走到床前,伸手想碰又不敢碰我的傷處:“怎麼回事?傅程宴那小子就是這麼照顧你的?”
難怪爸媽前面一直在唸叨沈書欣不給他們拍影片。
就身上這淤青,誰敢拍給長輩看?
“是我自己不小心。”我小聲辯解,卻在哥哥犀利的目光下敗下陣來。
雲梨適時插話:“得了,醫生說書欣恢復得不錯,而且我這幾天一直在,傅程宴照顧書欣挺好的。正好你來了,帶我們出去吃頓好的?醫院食堂的飯我都吃膩了。”
我看了看雲梨手裡面的保溫盒,抿了抿唇。
“要不,你們去,我吃這個?”
“一起吧。”雲梨將保溫盒放在一邊,嘴角微微上揚,“這拿來給你當宵夜喝都行,好不容易你哥來了,我們倆宰他一頓。”
這麼說著,雲梨上前一步,將我給輕輕拉了起來:“再說了,你都已經很長時間沒出去看看了,光看醫院裡面的花花草草也沒意思,出去走走,不遠。”
見好朋友極力相邀,我也不好再拒絕,答應下來。
好在醫院外面一條街的位置就有一家中餐,沈長風直接帶著兩個人走了進去。
中餐廳在國外很罕見,再加上現在算是飯點,餐廳裡面的客人很多。
三人到了較裡面的位置。
沈長風點了一桌清淡的粵菜,還特意要了份蟲草花燉湯。
“多吃點補身體的。”他給我盛了滿滿一碗,“你和雲梨瘦得過分。”
他現在的人生就在意三個女人,母親,妹妹,還有女友。
但這三個人的身材都非常的纖細苗條,尤其是我看上去像是隨時能夠被風吹跑似的。
作為哥哥,沈長風很心疼。
雲梨夾了塊清蒸魚,調侃道:“沈大少爺什麼時候這麼會照顧人了?”
“你們如果多吃點,長點肉我也不會說這些。”沈長風意有所指地瞥了眼雲梨,嘴角卻帶著笑。
我捧著湯碗,熱氣氤氳間眼眶有些發熱。
這樣平常的溫馨時刻,我很珍惜。
突然,頭頂的水晶吊燈劇烈晃動起來。
“小心!”
裝飾用的金屬擺件從吊燈上脫落,直直朝我頭頂砸來。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拉開。
砰!
擺件砸在餐桌上,湯汁四濺,滿桌子的菜都被毀了。
我踉蹌著站穩,發現自己被護在一個陌生的懷抱裡。
時序單手撐在我身後的牆壁上,另一隻手還虛扶在我腰間。
他低頭看我,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姐姐,又見面了。”
他對沈書欣過於曖昧,讓沈長風心生警惕。
這個人,有點眼熟。
沈長風想起來了,是傅成玉帶回來的。
他立刻將妹妹拉到身後,眼神銳利如刀:“謝謝你救我妹妹。”
時序慢條斯理地收回手,目光卻始終鎖定我。
“姐姐,我只是路過都能夠救你一次,看來我們真的很有緣分呢。”
也許是沈長風虎視眈眈的看著,時序沒有在這兒多留,丟下一句話揚長而去。
看著他的背影,我心思漸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