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噩夢的陰影(1 / 1)
我上下打量著唐寧,見她的眼神澄靚,勾出一抹清淺的笑:“重新回來,感覺如何?”
“很好!大家一如既往,都很照顧我。”唐寧跟在我身後,聲音輕快,“對了,時序昨晚聯絡我了,問我在哪裡工作。”
我的腳步微微一頓:“你怎麼說的?”
“我說我重新找上你哭可憐,你心軟了就重新讓我回來上班。”唐寧壓低聲音,“他沒懷疑,還讓我繼續盯著你。”
我眉心微皺,心底輕嘆。
時序就像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突然竄出來咬人一口。
“書欣姐?”唐寧擔憂地看著我,“你沒事吧?”
我回過神,搖搖頭:“沒事,去工作吧。”
一整天,我都心不在焉。
設計圖上的數字像螞蟻一樣爬來爬去,怎麼也看不進去。
午休時,雲梨突然出現在我辦公室門口,手裡拎著兩個精緻的餐盒。
“驚喜!”雲梨晃了晃餐盒,“想不到吧,今天是我來給你送吃的。”
我瞥了她一眼,打趣一聲:“我的雲大小姐,你現在怎麼這麼清閒?”
按理來說,雲梨掌管雲家的企業應該也很忙才對,怎麼弄得比我一個小公司老闆還悠閒。
我笑著接過餐盒,指尖觸到溫熱的包裝,香氣從縫隙裡溢位來。
雲梨拉開椅子坐下,隨手將長髮撥到肩後,紅唇微揚。
“沒有的事,我也很忙,還不是你哥……”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算了,先吃飯,涼了不好吃。”
我拆開餐盒,一邊吃,一邊抬眸看向雲梨:“我哥怎麼了?”
雲梨託著下巴,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故作無奈地嘆氣。
“我和你哥打算等你生了孩子出月子後辦婚禮,你哥從請柬到場地,樣樣都要插手。”她搖搖頭,“昨天還非要選什麼復古雕花請柬,我說太老氣,他非說典雅,我完全不信他的審美。”
我一怔,筷子停在半空:“你們……要結婚了?”
“嗯,本來之前做這個決定的事情就打算告訴你,但是想著你這段時間的身體情況,就沒說。”
雲梨羨慕的看著我,長嘆一聲:“書欣,你不知道我多羨慕你。”
“嗯?怎麼說?”我來了興趣,不知道雲梨羨慕什麼。
“你老公審美好啊,不但沒讓你在婚禮上費心,甚至還給了你一個接近完美的婚禮。”雲梨長吁短嘆的,想到沈長風的審美選擇就覺得災難。
要是沈長風能夠像是傅程宴那樣,她現在都能輕鬆很多。
我看她抱怨,但表情實際上卻顯得很甜蜜,笑了笑,為雲梨感到開心。
“別光說我的事,你快吃,都是你喜歡的。”雲梨催促著,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幾秒,眉頭漸漸皺起,“你臉色怎麼這麼差?身體又不舒服嗎?”
我食不知味地咀嚼著:“沒睡好吧。”
雲梨眯起眼睛:“傅程宴呢?他不管你?”
“和他沒關係,他很忙。”我垂下眼睛,盯著碗裡的米飯。
雲梨冷哼一聲,剛要說什麼,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傅程宴的名字,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接啊。”雲梨挑眉。
我按下接聽鍵,傅程宴低沉的聲音傳來:“書欣,晚上有個應酬,我可能回去得晚,我讓保姆給你準備好你愛吃的菜。”
他的聲音裡帶著疲憊,背景音嘈雜,似乎還在會議室。
“好。”我輕聲應道,沒有過多詢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書欣,你還好嗎?聲音有點啞,多喝點潤喉的水。”
“我沒事。”我攥緊手機,“你忙你的。”
結束通話電話,雲梨的表情已經徹底冷了下來:“他晚上不回家?”
“有應酬。”我放下手機,指尖微微發抖。
雲梨猛地站起身,倒吸一口涼氣:“書欣,你別告訴我你信他這套!就算他比總統還要忙,也應該多顧著你!這就是他的不對。”
想到我這段時間遭的罪,雲梨就為好友感到不值得。
“雲梨。”我打斷她,聲音顯得無奈,“別說了。”
辦公室突然安靜下來,雲梨盯著我看了幾秒,緩緩坐下,握住我冰涼的手。
“書欣,你到底怎麼了?”雲梨很擔心我,她的語氣溫柔,儘量保持著理智,“有什麼事情告訴我,可以嗎?”
我現在在的狀態,和之前遇到言司禮時差不多。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那個噩夢,那些不安,像一團亂麻堵在胸口,怎麼也理不清。
“我做了一個夢……”我最終低聲說道,將那個可怕的夢境告訴了雲梨。
雲梨聽完,眉頭緊鎖,她安撫著我:“只是個夢而已,別想太多。”
“我知道。”我苦笑,“可我就是控制不住。”
雲梨嘆了口氣,輕輕抱住我:“書欣,你太緊張了。孕期情緒波動大是正常的,但別讓它影響你和傅程宴的關係。”
我靠在她肩上,閉上眼睛。
雲梨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讓我稍微平靜了一些。
“嗯。”我的聲音很輕,幾乎聽不見。
雲梨斬釘截鐵地說:“放心,傅程宴不是言司禮,他們不一樣,他不會那麼對你。”
就算雲梨對傅程宴有意見,也僅限於她覺得傅程宴不應該任由我一個人待著。
下午,我提前離開了公司。
我沒有回家,而是讓保鏢開車去了傅氏集團。
我不會進入公司,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去。
或許,我只是想去看看。
傅氏大廈高聳入雲,玻璃幕牆反射著陽光,顯得巍峨壯觀。
我讓保鏢把車停在馬路對面,看著進進出出的人群。
突然,我的目光定格在一道熟悉的身影上,傅程宴正從大廈裡走出來,身後跟著幾個西裝革履的高管。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身姿挺拔,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我也能看出他眉宇間的疲憊,我心裡不太好受。
他快步走向停在路邊的車,特助為他拉開車門。
就在這時,一道紅色身影突然從側面接近他,是程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