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老臣不敬（1 / 1）
夜幕降臨，關外的北胡軍發生異常打亂了早已經準備好的歡迎宴，太子與楚老將軍等人入帳議事，營地上到處都燈火通明，巡邏的人員也是增加了一倍。營帳內的太子與楚老將軍都嚴肅異常，這場由北胡人蓄意挑起的戰端一旦開啟，邊關的平靜生活將就此打斷，通商口會被關閉，徵兵，徵糧，朝廷還不容易平息下來的內政又要起波瀾了。
“殿下，您看這裡，這是邊關的要塞之地，若是北胡人襲擊這裡，情況將對我們很不利！還有這裡，這些地方都很重要。”
“恩，這些地方一定要守住，楚老將軍是主將，不用顧忌到孤在這裡，該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太子也曾有帶兵的經驗，並非什麼都不懂，原本還覺得太子是來敷衍了事，裝腔作勢的人態度都恭敬下來。
“是，殿下！”當兵打仗最忌諱不懂的人瞎指揮，偏偏對方的身份高貴他們無可奈何，現在太子沒有上來沒有發表高談闊論，更沒有要干涉到楚老將軍的用人之上，把自己的位置擺得很正。因此收穫了不少人的好感。
眾人商議了很久，將北胡人的異動和之後的策略都一一地提前想了下，直到有人再次來報，北胡人撤回去了，他們才鬆了一口氣，估計是在試探他們大晉的底線在那裡。
楚老將軍等人本來想著讓太子早些休息，可太子看著眾人忙到如今到還沒有用膳，隨即讓人準備了夜宵，眾人也是飢腸轆轆也就不再推辭，眾人都吃得心滿意足，不知道是誰先喝的酒，等著太子開口要休息，一個個酒鬼開始大放厥詞。
“哼！這些北胡人真是不自量力！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老子就是看不慣他們，什麼勇猛！就知道欺負老弱婦孺！算什麼東西！”
“就是！等著老子騎馬上陣，一定會將他們殺得片甲不留！一定把他們趕回到老家去！到時候看他們還怎麼囂張！”
“哈哈！邊關這樣危險的地方不是殿下該來的！殿下還是速速啟程回臨安城吧！”
“是了，殿下還是趕快走吧，這裡可不是好玩的！聽說殿下在涼州大殺特殺，可北胡人可不是那幫子烏合之眾能比擬的，殿下還是快些回去才是！”
“放肆！！都胡言亂語什麼！”楚老將軍給出了警告，一群醉酒的酒鬼立馬清醒了，也知道自己失言了，趕忙認錯道：“殿下，末將剛才失言了，末將該死！”
“無妨。”太子晃動著手中的酒杯，用餘光掃了幾個人一眼，淡淡地說道，幾位將軍有些摸不準太子的性子，還有剛才太子掃過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慄，到底是生氣了還是沒生氣，可看太子的臉色也無常，可又害怕太子秋後算賬，有些不知所錯地跪在地上，求救地看向楚老將軍和楚淮伯。
許良拉住了想要說話的楊明堂，站起來，笑著說道：“各位將軍快快請起，咱們殿下就是這樣，一旦思考起什麼事情後，就不太注意到周遭發生的事情，張將軍可不要介意。”
太子很配合地看了張將軍一眼，彷彿是剛發現他跪在地上，微微蹙眉，說道：“這是怎麼了？”
“沒事，殿下剛才在想什麼，想那麼出神？”許良輕輕地帶過，轉移了話題，眾位將軍都感激地看了看許良。
“無事，都起身吧。”太子淡淡地說道，眾位將軍麻利地起身，坐在座位上，再不敢有什麼動作。氣氛一時很是僵硬。直到太子發話，眾位將軍便如蒙大赦一般快速地走了出去。
“老將軍有何事？”
楚老將軍站起來，跪了下來，太子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靜聽他到底想說什麼，楚淮伯和楚淮景都暗道不好，隱隱覺得父親所說之事怕是要惹怒太子，趕忙上前阻止。
“殿下，父親他並未有什麼事情要與太子稟告，還請太子殿下見諒！”楚淮伯率先跪了下去，試圖阻止楚老將軍接下來要說的話。
楚淮景也是跪了下來，扯出笑容，說道：“殿下，父親他應當是忙得有些記性不好了，這時候能有什麼事情要與殿下說，肯定是記錯了！還請殿下贖罪！”
“哦？”太子穩坐在那裡，看著跪在面前的父子三人，臉上還是那副淡然地表情，他看向楚老將軍一人，那深邃的眸子像是要往進心底，問道：“楚老將軍，到底有沒有事情想要和孤說？”
“殿下！”
“父親！”楚淮伯和楚淮景異口同聲地喊道，但是也沒能阻止楚老將軍說下去。
“殿下，老臣知道老臣這樣的要求可能是有些強求了，但是老臣若是不說，害怕再也沒有機會說了！”楚老將軍只要想到韓瑤光哭成那個樣子，就認定她是受了委屈，更何況當初韓瑤光就是不願意嫁。
“老將軍但講無妨。”太子的神色還是毫無波動，但是在他一側守候的周誠知道，看到了太子的小動作，知道他的內心並不是毫無波動的。
楚老將軍無視兩個兒子的神情，心一橫，帶著破釜沉舟的勇氣，說道：“殿下，若是能與太子妃和離，老臣。。。。”
‘嘩啦啦’太子身側的酒杯掉下了桌案上，摔碎了，制止了楚老將軍接下來的話，深邃狹長的冷眸，隱隱透著凜冽之氣，倨傲的下巴稜角分明，渾身上下都散發出帝王般尊貴的氣度。營帳內的氣氛令人窒息到了極致，太子那雙森冷陰鷙的眸子更是冷凍成冰，自認為身經百戰的楚老將軍開直面這樣的眼神，也是心驚膽戰。
既然已然開了頭，斷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殿下！老臣不敬，都是老臣的錯，和妙姐兒是一點關係也沒有，老臣只要這麼一個外孫女，若是殿下同意，老臣願意以命相抵！”
韓瑤光也聽說了有重要軍情，所以也不敢打擾，聽到已經議事完畢，就再也坐不住了，匆忙趕來，看到眾位將軍疾步的背影，她心中奇怪不已，可剛走到營帳的門口就聽到這些話，她死死地握緊了雙手。
太子餘光掃到了營帳門口的位置，慢慢地起身，走向楚老將軍，將其扶起來，神色平靜地說道：“孤念在老將軍一片愛女之心，這次不予計較！”
“殿下，老臣！”
太子回過神，笑著說道：“老將軍莫怕，孤定不會委屈太子妃的！若是老將軍還是不放心的話，不如這次跟著太子妃一起回去，想來孤的太子妃定然歡喜的很，若是有了孩子，老將軍相見也是方便。”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讓人心生膽寒。
“殿下！”
太子再次回身，凝眸看向楚老將軍，逼人的氣勢倏然散開，“至此一次，下不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