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得罪黃仙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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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原先的‘木屋’,三人一陣悚然。

那根本就是個半山腰裡的老墳包!

或許是因為年深日久,墳包被雨水衝開了一個大洞。狡猾的黃皮子,竟利用這裡為三人設下陷阱,想要奪海夜靈的命。

我問藍蘭:“你剛才看見什麼了?”

我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情景能讓這一根腸子通到底的女道爺窺視的那麼專注,伸直了脖子往套裡鑽。

藍蘭看看我,又看看海夜靈,臉沒來由的一紅,“剛才你一進‘木屋’,就反手把門關上了,我在外面等了半天,怎麼喊你們也沒回應。所以……所以就扒著門縫往裡看。”

“你看見什麼了?”海夜靈雖然驚魂未定,卻也很好奇,因為藍蘭的表情實在古怪的很。

藍蘭咬了咬牙,低聲說:“看見你倆在裡面那個。”

海夜靈紅著臉白了她一眼,扭過頭沒說話。

藍蘭忽然抬起頭,兇巴巴的瞪著我道:“這不能怪我,誰讓你一看就不像好東西?”

我氣得翻白眼,“我剛才明明把你抱下來了,你還向我開槍?”

“你光著屁股向我衝過來,我還不開槍打你?”藍蘭理直氣壯的說道。

我:“……”

這特麼就是女人,明知道是中了邪,看到的是幻象,卻還把歪理當成道理。

不過不得不承認,黃皮子實在邪性的很。

海夜靈咳了兩聲,說:“之前在溪邊,我看見你們身後有一個黑乎乎的傢伙,看上去像黑熊,可是很模糊,像是沒有腦袋,我讓你們看,結果謝安看了一眼就說有危險,拉著我就跑……”

海夜靈瞄了我一眼,低聲說:“那種感覺……很真實,我好像真的被人拉住手一樣。”

我下意識的活動了一下被她砍到的肩膀,“那剛才呢?你怎麼忽然在背後偷襲我?”

“我迷迷糊糊的,就覺得眼前的不是你,而是墳裡的死屍,他臉上的爛肉一塊塊往下掉,我實在是害怕。”海夜靈歉疚的看著我,“真對不起,打傷你了。”

“沒關係,回去給我加工資就行了!”

我看了看不遠處的死黃皮子,問藍蘭:“東北山林是它們的天下,被這鬼東西惦記上可不是什麼好事,你有什麼一勞永逸的法子嗎?”

藍蘭想了想,點點頭,走到死黃皮子前,取出黃表紙,皺著眉頭蘸著黃皮子的血畫了三道符,給我和海夜靈一人一張,說這是按照九兇六克的法門畫的驅邪符,讓我們貼身藏好,就可以不受黃皮子迷惑。

海夜靈收起黃符,憂心忡忡的說:“都說黃仙兒不能得罪,謝安現在連殺了兩隻黃皮子,會不會把它們惹惱了,死纏著我們不放?”

“仙兒?你覺得真正的仙兒會幹這些下三濫的害人勾當嗎?”我招呼兩人回去山溪旁,邊走邊說出了那次來東北旅遊遭遇黃皮子的事。

那時候剛高考完,我和百曉生、石頭去長白山遊玩,晚上住在一戶農家客棧。

說是客棧,其實就是農戶人家搞的副業,總共也沒幾間房,我們仨訂了一間,擠一張炕。

客棧的主人是一對農家夫婦,都三十多歲,樸實的很,知道我們是三個窮學生,就叮囑我們晚飯別在外面吃,在他家搭夥,可以省些錢。

前兩天相安無事,到了第三天傍晚,也就是我們決定啟程去下一個目的地的前一晚,夫妻倆說要給我們踐行,晚飯特別的豐盛,還準備了幾瓶燒酒。

夫妻倆連連舉杯,熱情的讓我們仨差點掉眼淚,最後老白和石頭都喝桌子底下去了。

男主人先把石頭扛回了屋,進來後,悶著頭和我打了聲招呼,又把老白背了出去。

我大著舌頭對女主人說,大姐,我也喝得差不多了,回屋睡了。這趟來風景也看了,更要緊的是認識了你和大哥,以後有機會,我們一準兒來看望你和大哥。

女主人似乎有點失神,聞言只是‘嗯’了一聲。

我喝得迷迷瞪瞪的也沒在意,跌跌撞撞的回了屋。

一推門,見屋裡沒開燈,邊去摸索開關,邊嘟囔:“百曉生,石頭,你們倆今天可真丟人,以前你倆酒量沒這麼差啊,今天怎麼就喝趴下了呢?”

嘟囔完了也沒摸到開關,剛想掏打火機照亮,忽然,有隻手把我往前一推,緊跟著,身後的房門就關上了。

沒等我反應過來,就被一雙手臂從背後緊緊的抱住了,“大兄弟,幫幫我。”

抱住我的是個女人,說話的聲音很輕,呼吸卻很粗重。

她一邊說著,一隻手已經貼著我的身子往我身下滑去。

我著實被嚇了一跳,辨識出這人的身份,更是驚出了一身冷汗,酒也醒了一半。

抱住我的,竟然是剛才和我們喝酒的女主人!

“大姐,你這是幹啥?”

我用力掙了幾下,卻被她死死的箍著硬是不肯撒手。

“兄弟,你幫幫姐,姐一家人的命,都指望著你救了!”女主人哭道,手的動作卻沒有停止。

我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被她握住‘把柄’,頓時渾身的血都好像燃燒了起來。

山中野店,有夫之婦……此情此景我不知道YY過多少次了,可事到臨頭,我雖然衝動,卻沒法說服自己付諸實際行動。

我竭盡全力掙脫她,踉蹌著往前邁了兩步,轉過身,就見黑暗中女主人不著寸縷的身體白的耀眼。

我盯著她白花花的身子,愣了好一陣,熱血直衝頂門,又從頂門迴流到身體的某個部位,就想不顧一切的撲上去。

可就在我付諸行動的前一刻,不夠用的眼睛終於留意到了女人的臉,看清了她眼中的悲苦和惶恐,以及那麼一絲絲的……渴望。

我猛然記起這幾天兩夫妻對我們三個窮學生的照顧,使勁甩了甩頭,低聲道:“大姐,你是不是喝多了?大哥要是個混蛋流`氓,哪怕是有一點不厚道,我還真不跟你客氣,可他是老實人,是好人。你這麼做,是想讓我大哥整死我,還是想讓我自己一頭碰死?”

“大兄弟……”女人顫聲說了一句,猛地蹲在地上嗚嗚的哭了起來。

這會兒我已經適應了黑暗,回頭往炕上一看,老白和石頭都不在。

我喘著粗氣扯了床被子給她披上,問她老白和石頭在哪兒。

女人哭著說他倆在隔壁的空屋。

我不敢扶她,推開門就往外走,一腳邁出門檻,就見廚房亮著燈。昏黃燈光的映照下,牆上赫然有一個被拉長的影子懸在空中搖擺不定!

我忙不迭跑過去一看,魂兒都快嚇出來了。

廚房的梁頭上吊著一個人,正是男主人!

我奮力把他從梁頭上解下來,用盡了所知有限的搶救知識,終於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老白和石頭是被男主人扛走的,女主人赤身露體的進了我的房間,男主人接著就上吊了……

我覺得這事蹊蹺大了,就連夜逼著兩口子說實話。

兩人一個哭哭啼啼,一個垂頭苦嘆,把事情的原委說明,我差點沒當場掀了桌子。

原來不久前男人有事去了外地,女人帶著兩個孩子在家。

連著三天,家裡養的雞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咬死了大半。

眼看七八隻下蛋的老母雞都被咬死了,女人心疼的要命,就從老嫂子家借了兩個捕獸夾藏在雞窩邊上。

頭天下夾子,第二天早上起來,到雞窩邊一看,差點沒嚇死過去。

雞沒事兒,夾子上夾了一隻兩尺多長的黃皮子。

黃皮子頭頂的毛都白了,明明已經斷了氣,卻呲著牙、瞪著眼,像是死的極不甘心,想要將害死它的人活活咬死似的。

家裡的兩個孩子,一男一女,一個六歲一個兩歲。

老黃皮子死了沒幾天,兩個孩子就先後發高燒進了醫院。打了針,退了燒,回到家隔天就又犯病了。

男人回到家,聽媳婦兒把事一說,當時就狠狠給了她兩個大耳刮子,“你……你這是得罪黃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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