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6號車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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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被殘害的都是中國礦工嗎?怎麼還有日本人?”海夜靈不解的問。

我說:“搶佔了別人家的東西,肯定怕原主奪回去,煤礦當年一定有重兵看守。日本戰敗,關東軍撤退,肯定得有不少小日本剖腹去見他們的天皇。”

“如果是那樣,自殺的日本兵沒人超度,就沒辦法返鄉,也不能超脫,過了這麼些年,肯定變成了惡鬼。”藍蘭的臉黑的嚇人,因為……她也往臉上抹了炭黑。

很快,三人就都變成了‘非洲土著’,彼此看著對方滑稽的樣子,卻都笑不出來。

藍蘭鄭重的對海夜靈說:“海總,我說過,我的職責是保護你。七月十五,百鬼大赦,煤礦的日本鬼擴大了活動範圍。我建議咱們現在返回。”

海夜靈幾乎連想都沒想,抬手指向我,“行程由他來安排。”

我無語,真不愧是做老闆的,連動腦子都省了。

藍蘭剛想開口,忽然臉色一變,指著遠處驚呼:“怎麼會有那麼重的煞氣?”

我急忙回過頭,只見來時的那片山林中黑霧繚繞,就像是被一團漆黑的烏雲包裹住似的,而且正逐漸向這邊湧來。

離得稍近一點,隱約就見黑霧中影影綽綽都是鬼影!

“快走,那些應該就是煤礦裡的惡鬼了。”

“他們為什麼會聚集起來,又怎麼會找到我們?”藍蘭驚怒交加的問。

海夜靈道:“蘭,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瞞你了,其實我是玄陰之體,鬼儡之身,他們應該是衝我來的。”

藍蘭怔了怔,卻沒抱怨,只是不解道:“那也不應該啊,就是一幫自殺鬼,又沒有先知的能力,怎麼可能知道有鬼儡進了山,還組團兒來找你?”

“這……”海夜靈無語。

我鬱悶道:“多半是黃皮子搞的鬼。有了你的符,那幫天殺的不敢動我們,所以把另一幫天殺的引來了。”

我催兩人加快速度,“真是那樣的話,想出山恐怕也沒那麼容易了。就算是鬼節,自殺鬼的活動範圍也有限,他們能來到這兒,說明咱們離被炸的煤礦已經不遠了。與其現在出山,不如去和無妄他們會合。水兒是從溪流上游來的,咱們繞過這幫惡鬼往那邊走,應該就能找到煤礦。”

三人一路急行,終於在一片山谷中找到了鐵路的殘跡。

沿著殘跡走了一陣,到達另一處看上去像是老虎嘴的山谷,鐵路截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狹窄陰森的甬道。

甬道有些在山石下,有些被歪倒的枯樹朽木遮擋,有著明顯的爆炸形成的痕跡。

一切跡象表明,我們已經離被炸燬的煤礦不遠了,而老虎嘴,就是通往煤礦殘跡的通道。

藍蘭指著地上插的一大堆燃盡的香頭道:“這應該是無妄大師他們燒的香,大師已經做法超度這裡的陰魂了,死日本鬼子還不肯走!”

我想了想,說:“估計是沒路費。”

“這麼說我哥他們已經進去了?”海夜靈道。

“九成是了。”我從揹包裡掏出兩袋白麵饅頭,招呼兩人一起把地上的香頭拔出來插在饅頭上。

“你從哪兒學來的這些野路子?”藍蘭問。

“現在不是問問題的時候。”我急道:“把插了香頭的饅頭擺成五個一堆,希望那些幾十年沒見過五穀糧食的小日本兒為搶饅頭打的頭破血流。”

做完這一切,三人穿戴好照明裝置,‘全副武裝’的進了老虎嘴。

走了一陣,就見一棵歪倒的大樹上掛著一條葛黃色的布條。

“這布條好像是從僧袍上撕下來的,是大師做的標記還是他們遇到危險了?”海夜靈有些擔憂道。

我一言不發的埋頭往前走,不是扮冷酷,實在是覺得在未知答案的問題上糾結沒有任何意義。

“噔噔噔噔噔噔……”

一陣稍顯沉悶的聲音響起,我猛然一驚。

這聲音很輕,以至於身旁的海夜靈和藍蘭都沒有注意。我卻聽得分明,而且如雷貫耳。

因為發出響聲的,是戴在我脖子裡的燃燈銅鈴。

原來銅鈴真的會自己響,這是否就預示著海夜靈有大麻煩了?

“小安子!前面好像沒路了!”藍蘭叫道。

“如果可以的話,請你叫我的名字,或者把那個‘小’字去掉!”我翻了個白眼。

什麼小安子,我又不是伺候慈禧太后的安德海。

藉著頭戴的探照燈看去,前面果然被一面石壁攔斷了去路。

“你們快看,這裡有扇門!”海夜靈忽然叫道。

我連忙走過去,先是看了她一眼,沒發現有什麼不妥,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甬道的一側。

幾塊不規則的巨石後,果然隱約露出一扇鐵門。

我讓藍蘭照看海夜靈,從巨石的縫隙間鑽了過去,仔細看了看那扇鐵門。

鐵門上下左右都被泥土山石掩埋,只露出不到三分之二,乍一看就跟在山壁上開了一道門似的。

門上方還有一扇被山石擋住大半的圓形小窗,小窗的玻璃居然還完好,只是年代久遠,被砂石磨損、苔蘚侵蝕,起不到透光的作用。

小窗旁邊,居然有個白漆寫的阿拉伯數字,雖然同樣被山石遮擋了半截,還是能分辨出是個‘6’。

我猛吸一口冷氣,回頭道:“這是被壓在下面的火車!”

海夜靈和藍蘭連忙從石縫間鑽了過來,看清鐵門的樣子,表情都變得有些複雜。

事實是不用照鏡子我也知道,自己的表情和她們差不多。

在甬道深處見到被掩埋了幾十年的火車,這種融合了恐懼、驚訝、興奮等等元素的心情實在難以形容。

我伸手在門上一按,“嘎”的一聲響,把三人都嚇了一跳。

鐵門竟然沒有鏽死。

“我哥他們難道從這裡進去了?”海夜靈喃喃說了一句,對著門縫喊道:“海西閣!海西閣!”

連喊幾聲,沒有回應,上方的塵灰卻被喊聲震得撲簌簌往下落。

“打住!”我連忙阻止她再喊下去,鐵門前被山石堆聚成的空間就和火車上的廁所差不多大小,再喊下去都震得耳鳴了。

“海胖子和無妄應該進去了。”我指了指門上另一處被手觸控過的痕跡,“無妄一門心思找鬼面鷯哥,不會輕易回頭。這是6號車廂,如果另外的車廂沒有完全損毀,就可能透過車廂內部找到其它的通道。”

我把鐵門推的大開,裡面流出的空氣雖然沉悶,卻沒到刺鼻的地步,而且出奇的乾燥。

門口處的地面塵灰堆積,幾個錯綜凌亂的腳印清晰可辨。

“是皮鞋和僧鞋,我哥他們果然進去了!”海夜靈不由自主的呼吸粗重起來。

“海總,求你了,這麼小的地方,你就別再發揮你那霸道總裁的大嗓門兒了,我耳朵都快被你震聾了。”我幽怨的看著她道。

海夜靈一窒,壓低聲音問:“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同時道:“進去!”

三個人的聲音都微微有些發顫,的確,到了這會兒,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一股莫名的興奮。

面對埋藏在山中幾十年的火車,即便是再沒有獵奇心的人,也會被勾起心火,想要進去一探乾坤。

我取出先前在墳包裡怎麼都點不亮的狼牙,輕輕一按,亮了。

媽的,死黃皮子真不是一般的邪。

三人重新檢查了一下有限的裝備,魚貫鑽進鐵門,進入了塵封多年的6號車廂。

車廂內部儲存的還算完整,有些車窗被山石撞擊破碎,但由於當時特殊的爆炸環境,並沒有太多的碎石泥沙流進來。

座椅的鐵架子鏽跡斑斑,椅面的粗布竟還沒有完全朽爛。

“好像兩頭都是通的。”我仔細看了看地面,有點傻眼,“怎麼腳印都是來回趟的?海胖子他們到底走的哪邊啊?”

藍蘭興奮難抑道:“管他走哪邊,都進來了,還不好好參觀參觀?隨便找一頭,走不通了再回來!”

我無語。

燃燈銅鈴剛才忽然發出響動,照海夜靈先前所說,這意味著她即將面臨危險,我可不敢像藍悟能那麼心寬。

她就是個二炮!

我想了想,問二人:“你們還記不記得,昨天晚上看到的鬼車裡哪節車廂有什麼?”

海夜靈搖搖頭,“當時我都嚇懵了,哪還想得起來。”

藍蘭盯著我反問:“就算這就是那輛鬼車,就算讓你回想起來車上有什麼,你能告訴我,哪邊是車頭,哪邊是車尾嗎?”

我徹底無語了。

看來二炮也有‘睿智’的時候。

老式的火車裡,車座都是貼著車廂的,還真分不出哪是車頭,哪是車尾。

為了節約有限的資源,我關了頭頂的礦燈,讓藍悟能隨便挑一頭,在前面探路。

我在後面一手攥著鐵尺,一手拿著狼牙。兩人一前一後把海夜靈夾在中間,排成一字往前走。

很快,我們就明白地上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來回徘徊的腳印了。

因為,兩頭的車門看似都完好無損,但是無論推還是拉,都打不開。

兩頭都試過後,藍蘭有點耐不住性子,“你們倆退後,我把門踹爛得了!”

我回頭往車廂裡看了看,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嘭!”

我還沒想出哪裡不對頭,藍蘭已經狠狠一腳踹在了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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