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仇人相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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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夜靈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咬了咬嘴唇道:“不要影響別人工作,到我辦公室來。”

隨即轉向我道:“謝安,你回去工作吧,這裡沒你的事了。”

我點點頭,一言不發的走向辦公室。

這個四眼,居然是海夜靈的老公。

想起在黑水潭中,海夜靈那淺淺的一吻,我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不過我也明白,那一吻只不過是鼓勵性質的,並不能說明什麼。

我還沒自我感覺良好到認為海夜靈這塊有裡有外的大餡兒餅會砸到我頭上。

看著徐四海那副囂張跋扈的樣子,我忍不住想起一句很通俗的話——好叉都讓狗操了。

“靠,他居然是海總的老公,真是沒天理。”藍蘭趴在桌上看著我,“幸虧你剛才沒動手打他,不然你就慘了。”

“這裡是辦公室,我們都是打工的,要注意做事方式嘛。”我盯著海夜靈辦公室的門,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徐四海顯然是大活人,幽冥眼也看不出他有被鬼纏身的跡象,那麼剛才燃燈銅鈴的預警是針對什麼?

“別人的家事,我們還是少管的好。”藍蘭站起來,一邊往外蹦一邊說:“我去上個廁所。”

就在她離開後不久,一陣清脆的碎裂聲從海夜靈的辦公室傳來。

我猛地一震,彈起身衝了過去。

“海總,出什麼事了?”我敲了敲門,問道。

聽裡面沒反應,握住門把手擰了兩下,門居然反鎖了。

我來不及多想,狠狠一腳把門踹開。

看到辦公室裡的一幕,皺著眉頭把頭偏向一旁。

海夜靈仰面躺在辦公桌上,那個叫徐四海的四眼正站在辦公桌前……

兩人在幹什麼,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來。

兩口子偶爾在辦公室裡搞點小情趣,在常理之中,我作為一個外人撞進來,就有點尷尬了。

“不好意思,我先出去了。”我看了看地上摔碎的茶杯,轉過身,低著頭往外走。

忽然,背後傳來“啪”的一聲脆響,接著就聽海夜靈吼道:“你給我滾出去!”

我沒回頭,因為徐四海的兩個跟班聽到動靜走了過來。

我伸開雙臂攔住二人,低聲道:“兩口子吵架,不關我們的事。”

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我不想讓別的男人看到海夜靈那副狼狽的樣子。

兩個跟班對視一眼,轉身向外走。

就在兩人轉身的一瞬間,燃燈銅鈴再次響起了示警的鈴聲。

我不由得一驚,抬眼間,就見那個白臉的女鬼竟然出現在牆角。

我剛要上前,卻見白臉女鬼抬手指向我身前。

沒等我反應過來,徐四海的兩個跟班忽然轉過身,其中一個迎面撲向我,另一個一貓腰,就要從我腋下鑽過去。

我這才意識到不對,推開迎面撲來的那個跟班,反手揪住另一個跟班的領子,低頭一看,就見他雙腳踮著腳尖,被我抓著,還在保持雙腿交替向前衝的動作。

再看被我推開的那個,同樣也是踮著腳尖。

媽的,這兩個才是鬼!

我按照通靈筆記上的記載,捏了個法印,狠狠一指彈在被我揪住的那個跟班耳垂上。

倏地,一個滿臉胡茬子的粗壯男鬼從他身體裡閃了出來,飄忽到一旁,惡狠狠的盯著我。

被我推開的跟班一愣,臉一沉,猛然撲倒在地,一個同樣粗壯,赤著上身的光頭惡鬼從他背上閃了出來。

兩個猛男惡鬼同仇敵愾的瞪著我,像是隨時會撲過來把我撕成兩半。

我兩隻手十指在身前交錯,暗暗掐了個召鬼訣。

“老大,什麼事?”螳螂手持砍刀現身。

葉師爺左手提著唐刀,右手摸了摸鼻子,斜睨著兩個惡鬼,不陰不陽道:“還用問嘛,有活幹了唄。”

弄清形勢後,已經過了七七的螳螂舉起砍刀一言不發的向兩個惡鬼走了過去。

葉師爺則在我耳邊道:“這位唐兄弟很專業,用不著我出手了。”

螳螂的真名就叫唐郎……

我假裝撓著耳朵,遮住臉小聲道:“沒看到那兩個傢伙壯的像犛牛一樣嗎?快去幫忙,速戰速決。”

葉師爺繃著嘴搖搖頭,“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那不過是兩個色鬼,外強中乾,我才懶得出手。”

“色鬼?”

“嗯,色鬼。”

說話間,螳螂已經連砍幾刀,作為職業刀手,聲勢當真勇無可擋。

兩個色鬼起先還想頑抗,沒幾下就嚇得調頭跑了。

“謝安,出什麼事了?”海夜靈匆匆走了出來,臉上還帶著一絲紅暈,長髮也稍顯凌亂。

葉師爺刻意隱去鬼身,她看不見葉師爺,只看見徐四海的兩個跟班像死狗一樣一動不動的趴在地上。

徐四海衝出來,指著兩人怒聲問:“這是怎麼回事?誰動的手?”

我看也沒看他和海夜靈,抬手指了指天花板上的監控,“這兩位先生突然身體不適,自己暈倒了,你可以去保安部調監控。”

“海總,出什麼事了?”

說話間,幾個提著警棍的保安匆匆跑了進來。

我抬眼看著監控,更加覺得疑惑。這些保安應變能力挺快的,為什麼那天晚上沒有及時出現?

眼見兩個色鬼被螳螂追的沒了影,牆角的白臉女人衝我微微一點頭,閃身離開了。

看看一屋子錯愕的員工,再看看有些凌亂無措的海夜靈,我忽然感到一陣疲憊,對海夜靈道:“午飯時間到了,沒什麼事我去吃飯了。”

兩個跟班被鬼上身的事我沒對海夜靈明說,這女人不傻,她知道自己是鬼儡,很多事不需要擺在明面上說。

一天的時間在沒來由的鬱悶中很快過去了,臨下班的時候,我敲響了海夜靈辦公室的門,剛想問是我送她回去還是她自己開車,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拿出來一看,是老白打來的。

海夜靈衝我抬抬手,“你先接電話。”

我點點頭,接通電話,就聽老白在那頭吼道:“安子,快過來,石頭的修理廠讓人給砸了,石頭讓人扣了!”

掛了電話,我對海夜靈道:“海總,我有點事,想先走。”

海夜靈盯著我看了一會兒,說:“謝安,關於今天上午的事……”

我笑笑,“我只是個打工的。”

海夜靈疲憊的閉上眼睛,擺了擺手,“你先走吧。”

一進修理廠,就見老白站在廠房外頭,揹著手,手裡拿著兩把菜刀,在和廠房裡面的人說著什麼。

我沒想到事態這麼嚴重,急忙找了把輪胎扳手,跳下車跑了過去。

“喲!我以為在等誰呢,這不是謝安嘛!”一個含混的聲音從廠房內傳出。

順著聲音一看,我頓時紅了眼。

石頭常坐的那把躺椅上,半躺著一個梳著大背頭的胖子。身後一溜排開,站著七八個手持鋼管和扳手等物的馬仔。

胖子一邊臉上有一道疤,直接從嘴角劃到耳根,觸目的疤痕加上縫合的痕跡,就像是一條鮮紅的蜈蚣趴在他的臉上。

居然是張蕾公司的老闆,那個被我割傷的傢伙!

再一看石頭,我更加睚眥欲裂。

石頭被‘大’字形綁在一輛轎車的引擎蓋上,鼻青臉腫不說,自來卷的頭髮被火燎去了一半,嘴裡還塞著一隻黑乎乎的修車用的手套,看上去說不出的狼狽。

“你們認識?”老白小聲問我。

“他是張蕾的老闆。”

開庭那天孟剛還在醫院,老白沒見過他。

“艹,早知道我他媽就不叫你來了。”老白斜眼看著我,“一世人兩兄弟,他把石頭弄成這樣,我非把他另一邊臉劃開。這次輪到我進去‘深造’了,你別跟我搶。”

我避開這個話題,問:“因為什麼啊?他們是衝我來的?”

“不是,他們找石頭改車,石頭不肯改。然後他們就讓石頭把四個輪胎換了,輪胎是他們自己帶來的,換上以後,非說輪胎是石頭提供的假貨,所以把廠砸了,把石頭揍了。”

“就是擺明找茬咯。”

我點點頭,徑直走進廠房,伸手就去解綁著石頭的繩子。

幾個馬仔立刻衝過來擋駕。

跟進來的老白把菜刀亮了出來,擋在我身前,瞪著眼吼道:“誰他媽敢過來,老子砍死他!”

老白膘肥體壯,一雙圓眼瞪起來著實有些氣勢。

幾個馬仔看著寒光閃閃的菜刀,一時竟不敢上前。

“呸!”石頭一被解開,立刻吐掉嘴裡的手套,從老白手裡搶過一把菜刀就要往前撲,“我砍死你!”

孟剛嘿嘿一笑,不慌不忙的從躺椅裡站了起來,“砍我?你想坐牢啊?回頭問問你這個被我戴了綠帽子的兄弟,坐牢是什麼滋味?”

石頭聞言一愣,回頭看了看我和老白,憤憤的把菜刀往他腳下扔去。

孟剛臉色一變,嚇得急忙往後蹦。

菜刀落在他面前,石頭指著他吼:“有種你給我臉上也來一刀,我想知道被割成蛤蟆嘴是什麼滋味!”

我和老白對視一眼,一起擦汗。

這種赤果果的反擊貌似只有石頭能想的出來。

我拍了拍石頭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頓了頓,上前一步,剛想說話,不經意間,就見孟剛映在地上的影子,身後竟然拖著一條長長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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