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石猴(1 / 1)
藉著火光,看清我們所在的地方,是一間約二十平米的地洞。
地洞呈長方形,約七米長,三米寬,兩米多高。
四壁全是堅實的夯土,用手挖根本挖不動。
上頂更是夯土參雜著碎石,一看就知道堅不可破。
整個地洞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棺材,除了張蕾出去的洞口和我從下面挖上來的那個洞,根本就沒有其它出路。
萬幸火把燃燒冒出的煙順著上方的洞口嫋嫋飄出。
說明堵著洞口的石頭雖然沉重,卻沒有完全阻隔空氣。我們不至於憋死在這裡。
海夜靈指著地上的洞說:“不知道這下面通到哪兒?”
我知道她在黑暗中沒看見我從下面鑽出來,解釋說:“下面是棺材,我剛才就被塞在棺材裡埋在下面。”
海夜靈哆嗦了一下,不自禁的抱住了我的手臂。
見角落裡有兩截斷裂的灰白色的樹藤,我又一陣起疑。
剛才纏住我脖子的就是這東西,這分明是死物,究竟是什麼力量能夠控制這幾乎乾枯的樹藤纏人?
眼見內`衣做的火把支撐不了太久,我走過去,準備撿起樹藤做備用。
哪知道剛一彎腰,跟在我身邊的海夜靈突然叫了起來,“那裡……那裡有張人臉!”
我嚇了一跳,抓起樹藤,沒來得及直起腰就攬著她向後退。
退了幾步,順著她手指的方向一看,不禁也嚇出一身冷汗。
角落裡的牆上,赫然透出一張模樣古怪的大臉蛋子!
那絕對不是土石凸出造成的錯覺,而是切切實實的一張臉。
那張臉比尋常的人臉大了一倍,兩隻眼睛瞪得圓圓的,被火光照射,隱約透著光亮。
臉的下半部分凸出牆外十分明顯,可以清晰的看到它大嘴的嘴角上翹,像是在斜著眼睛衝我們詭笑。
這張臉隱藏在角落裡,因為小火把的照明範圍有限,加上四壁嶙峋,剛才竟沒有發現。
“那是什麼?”海夜靈顫聲問。
我冷靜下來,說:“總之不會是活人,活人哪兒有那麼大的臉?再說,活人埋在牆裡,也早變成死人了。”
壯著膽子走過去,仔細一看,兩人都哭笑不得。
近距離內看的分明,那居然是一張石頭雕刻的臉。
下半部分凸出,是因為那根本不是一張人臉,而是一張猴子臉!
之所以眼睛放光,是因為猴臉打磨的非常細緻,兩隻圓眼更是光可鑑人。
“這裡為什麼會有張石猴子臉?”
海夜靈問了一句,接著自說自話道:“好吧,當我沒問。”
我從頭到腳看了她一眼,搖搖頭,把火把交到她手裡,蹲到猴臉旁,用皮帶扣上的小鋸子沿著臉的邊緣挖掘,我忍不住問:“什麼叫當你沒問?”
海夜靈癟癟嘴說:“我已經很瞭解你的做事風格了,你有時候狡猾的像只狐狸,有時候又像一匹惡狼。很多事你根本不在乎原因,只會一心達到目的。問你也是白問。你剛才看我,就是想在我身上找找看有沒有能用的東西,真的找不到,你才會用自己的東西。”
她停了停,忽然幽幽道:“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謝安,一直都沒有變。表面上像是什麼都不在乎,其實一點安全感也沒有。”
皮帶上的鋸子雖然小,而且實際用來做鋸子的用處不大,卻是不鏽鋼打造,硬度足夠了。
沿著猴子臉的邊緣撬了一陣,終於挖出個能容手掌插進去的洞。
我接過火把湊到洞口,看著稍稍搖曳的火光,一陣欣喜,有風,證明猴臉後面有別的空間。
海夜靈憋了許久,忍不住道:“我還是想知道,這裡為什麼會有一張猴子臉。”
我無奈的說:“這張臉上下不挨,說明它不止是一張臉,應該是一隻嵌在牆裡的石猴。你應該還記得在東北的時候,咱們被黃皮子引到墳裡的事。如果沒猜錯,這地洞應該也是一間墓室。墓室裡有石雕有什麼好奇怪的?”
事實上我心裡也是七上八下,所有的猜測都不能肯定。
但是既然沒有別的辦法,就只有把自己當成瞎貓,一隻善於行動的瞎貓,胡亂試試看能不能撞上死耗子。
我把洞口稍許擴大了一些,抬腳用力蹬了蹬石猴的臉。
臉下方的土石隨著震顫紛紛掉落,海夜靈也露出了喜色。
土石落完,果然露出一隻蹲坐的石猴雕像。
雕像有點抽象,因為猴子臉實在太大,和身子一比,根本不成比例。
外甥打燈籠,我照舊不去琢磨不相關的事,把腳從猴臉上挪開,準備把手伸進上方的小洞裡,把石猴搬出來,看看後面是否有出路。
哪知道腳剛一挪開,忽然就聽到一陣輕微的悉悉索索的聲音。
我心裡一毛,本能的躥起來,拉著海夜靈就往另一邊跑。
回過頭一看,兩人嚇得同時屏住了呼吸。
石猴上方被我挖出的空隙裡,竟然鑽出一條白色的怪蛇!
蛇身青白,蛇頭呈扁平的三角形狀。
駭人的是,蛇頭上除了一對黯淡無光的蛇眼,竟然有數不清的孔洞。
那不是錯覺,而是真實存在的孔洞,每個洞都深透皮肉,整個蛇頭就像是個千瘡百孔的蟲巢。
當怪蛇的蛇身鑽出近兩尺的時候,蛇頭的孔洞里居然真的鑽出一隻只紅色的怪蟲!
怪蟲和蚯蚓差不多粗細,頭頂生了一對紅亮的複眼,蟲身透明,兩側長滿了密密麻麻的蟲足。
怪蟲不斷從蛇頭的孔洞中鑽出,鑽出後無一例外的蠕動蟲身轉向我和海夜靈。
一雙雙閃著幽光的蟲眼分明正瞪視著我們。
“謝安,是蟲子,我怕蟲子!”海夜靈帶著哭音拼命拽我的胳膊。
“總啊,我特麼也怕蟲子。”我的聲音比她抖的還厲害。
轉眼間,怪蛇的蛇身鑽出了一米多長,像是受蛇頭中的蟲子指引,徑直遊向我和海夜靈。
“它們來了,怎麼辦怎麼辦?”海夜靈急得抱著我的胳膊跳腳。
海夜靈飆著淚道,“你快把它們趕開,我怕蛇,我討厭蟲子!”
我使勁閉了閉眼,鼓足勇氣想用火把去燒那怪蛇,卻發現小火把已經快要燒到了盡頭。
無奈,我只好快速的把自己的襯衫脫下來,綁在撿來的兩截樹藤上。
新做的火把還沒引燃,猛然間,地洞中的溫度像是驟然下降了十幾度。
我被凍得猛一哆嗦。
再看海夜靈,竟然鬆開我,遠遠的跳開了,“你……你的背好冷啊!”
我這才發現感覺冷並非氣溫下降,寒意來自我後背的九女捧月圖。
儘管火把就在手中,我還是被陣陣森寒凍得上下牙直打架。
強忍著不去管,想引燃火把去燒那怪蛇怪蟲。
結果定睛一看,已經爬出兩米多長的怪蛇竟然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蛇頭上的那些紅色怪蟲也全都縮回了洞裡。
我壯著膽子向前走了兩步。
沒想到怪蛇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在極短的時間內,變得像是灰白色的枯藤一般。
我看了看手裡還沒點著的樹藤火把,再看看地上‘枯萎’的怪蛇,差點沒哭出來。
‘樹藤’和乾枯的怪蛇竟然一模一樣。
我特麼手裡拿的是兩截蛇屍!
“現在怎麼辦?”海夜靈訥訥的問。
我一咬牙,引燃了蛇屍火把,“還能怎麼辦?走一步算一步,我倒要看看石猴子後面究竟是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