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七星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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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樓!”我猛一怔。

這是徐鶯鶯的房間,她當然不會記錯樓層。

可我一路上來,記得清清楚楚,這分明是第五層。

我漏了一層?

不可能啊。

難道……我被鬼遮眼了?

這似乎更加不可能。

我迅速的想了一下,決定還是先上去看看。

徐鶯鶯從一旁的地上撿起皮包,翻出一把小巧的瑞士軍刀,撐開了握在手上當做武器。

我哭笑不得的咧咧嘴,這小玩意兒刀刃和小拇指差不多長短,削蘋果都嫌費勁,有個屁用。

我懶得管她,轉身就往外走。

到了大門口,剛要出門,冷不丁一個巨大的黑影出現在門外。

一股濃重的馬槽豬圈味撲面而來,我幾乎都沒想,就把餐刀捅了過去。

餐刀雖然不鋒利,但我存心搶佔先機,用足了力氣,仍是將餐刀捅進了那人的身體,直沒至柄。

直到這時,我才抬起頭,來人果然是黑鬼四郎。

四郎眼睛瞪得血紅,咆哮如雷,“又是你這小子,你找死……”

“去你媽的!”不等他吼完,我已經跳了起來,將另一隻手裡的石蛋子狠狠的砸在他腦袋上。

正中胸口的一刀似乎並沒有給這黑鬼造成多大的傷害,但是沉重的石蛋一砸下去,他的兩隻眼睛立刻鼓了出來。

我根本不給他還手的機會,又掏出一把餐刀捅在他肚子上。

四郎腹部吃痛,本能的彎下腰去捂肚子,我抓住機會,又用石蛋在他頭上狠砸了幾下。

直到四郎被砸的撲倒在地沒了動靜,我才停手,抓住他襯衫的後領子奮力將襯衫撕開。

他的背上果然有一道長長的口子,和蛇紋女不同的是,他的口子沒有縫合,像一張大嘴一樣張著,一簇簇黑色的毛從口子裡露出來,看上去說不出的噁心。

“明明是他媽的畜生,還想玩女人,真是瞎了心了。”我氣淋淋的罵道。

轉眼看向噤若寒蟬的徐鶯鶯,她看我的眼神像是比見了鬼還可怕。

五通怪雖然是畜生道的妖邪,但卻頂著一張人皮,我對四郎痛下殺手,在徐鶯鶯眼裡就是在‘殺人’。

雖然她也知道‘布朗尼’已經死了,眼下是披了人皮的怪物,仍是被我近乎殘忍的‘暴行’給嚇到了。

我只有在心裡苦笑,目前為止,除了徐四海和陳發被上身,我還沒見過五通顯露妖力。蛇紋女也是剛一顯露真身就被我搶先給幹掉了。

我倒是很想知道這幫鬼東西都有些什麼門道,可現實是,我如果不搶佔先機,等到它們施展妖法的時候,我特麼還怎麼弄它們?能不能弄得過它們?

在這種事上我必須果斷,實在不敢冒險嘗試把自己置於未知的兇險地步。

我並沒有撕開人皮檢視所謂的四郎是什麼怪物,因為蛇紋女已經告訴我,這幫作惡的畜生長相實在令人倒胃口的很。

對於我來說,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找到‘消失’的人,找到海夜靈,其它的一切都可以忽視。

不過我還是有點好奇,一邊走一邊問徐鶯鶯:“你是親眼看著那畜生鑽進布朗尼身體裡的,它長什麼樣啊?”

徐鶯鶯訥訥的說:“渾身都是毛,看上去比布朗尼還高大,臉像是驢,可……可它又長著老鷹一樣的爪子……”

我扶著樓梯扶手轉過頭瞪著她,“它的那根東西呢?是像驢還是像鷹?”

徐鶯鶯想瞪眼,卻像是想到了什麼,露出了駭然的神情。

“像驢。”我冷笑,“呵呵,被它搞一定沒有被我搞感覺爽。”

徐鶯鶯終於氣急,“謝安,你……你對我做了那種事,你還……”

“我還救了你的命!”

我往地上啐了一口,“別他媽給我唧唧歪歪的,也不想想是誰先惹的誰!我他媽是窮,但是沒有你的心那麼髒。一船人都不見了,你覺得我找到你的時候會有別的什麼心思?我姐早就死了,你當著我的面侮辱我的親人、侮辱一個死人,我不掐死你已經算是仁慈了!”

徐鶯鶯緊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和之前的盛氣凌人判若兩人。

“你就是欠艹!”我又恨恨的罵了一句。

管你事後報警也好、報復也好,老子做了就不怕認,這口惡氣不出,我得把自己活活慪死。

上了樓梯,我就知道徐鶯鶯沒有說錯。

到了這一層,再沒有向上的樓梯了。也就是說我們到了頂層、第七層。

我確實漏掉了一層。

回想起來,只能是打從上來,就直接到了第三層,第二層不知道被什麼矇蔽,給漏了。

徐鶯鶯走上來,指著正對樓梯的牆面,“這裡本來有樓層標記的,被人摘掉了。”

“靠,這幫畜生也是大能啊,居然做事這麼謹慎。”我苦笑著搖頭。

如果有樓層標識,我當然不會弄錯。關鍵李東尼把這艘船造的很中國,除了下層的工作艙,可供遊客遊覽的地方所有艙室都起了個獨特的中文名字。什麼滄浪閣、明月居……我和海夜靈的那一間最有意思,叫大聖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住過孫猴兒。

這一層同樣一無所獲,也沒和白臉三郎、肥豬婆狹路相逢。

海面上依然大霧瀰漫,身在最高處,卻無法遠眺。

徐鶯鶯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你想幹什麼?”我問。

“我……我餓了,我下午沒吃東西。”

“我也累了,休息一下我們再下去。”我摘下包袱遞給她,“裡面有吃的和飲料,吃飽喝足包袱你背。”

徐鶯鶯開啟包袱,看了看裡面的東西,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怎麼全都是肉啊?”

“這個時候還挑三揀四,這就是有錢人啊?”

徐鶯鶯看了我一眼,用她那把小刀割下一小塊烤牛肉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我不客氣道:“沒有時間給你展示優雅,快點吃,吃完了下去。”

我也拿了塊烤肉,邊吃邊琢磨怎麼才能到達‘消失’的那一層。

不經意間看到牆上掛著幾個救生圈,心裡一動,兩口把肉吃完,走過去摘了下來。

“你拿這個幹什麼?”徐鶯鶯忍不住問道。

“說了你會懂嗎?”

“你……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我想好好說話的時候你不肯,現在,晚了。”

船上的救生圈為了更容易被抓住,在周邊綁了一圈繩子,我把繩子拆下來,在身上比劃了一陣,開始連線在一起。

徐鶯鶯想要幫忙,我擺手阻止她,“結不是亂打的,你還是趕緊吃東西吧。”

這次我倒不是故意給她臉子看,而是我要打的繩結,的確有一定的規律。

這種結繩的法子是從通靈筆記裡學的,有個特殊的名字,叫做七星蟒,不但可以大致測量距離,更有奇門用處。

我曾問老白,為什麼會叫這麼個古怪的名字。

老白告訴我,蟒蛇是冷血動物中唯一‘識數’的,它們想要吞掉什麼,事先都要用自己的身體量一下食物的長度,看看能不能吞的下去。

我對他不倫不類的解釋嗤之以鼻,自己琢磨了一下,上面的七個繩結都是按照人的身高、臂長、腿長、腰圍等長度來打的,具有玄妙的作用,玄機多半是在這上面,至於具體原理,就像許多野路子法門一樣,根本說不清道不明。

打完七星蟒,我又用餐刀撬下一個掛救生圈的鐵鉤綁在繩子的一頭以備不時之需。

見徐鶯鶯吃完了,便招呼她下去。

到了第四層……不,是第五層,我還是決定去歌舞廳看一下。

仍是空無一人,鏡面上留的字還在。

雖然沒抱什麼希望,還是忍不住有些失望。

徐鶯鶯看看鏡面上的字,像是想到了什麼,看著我幽幽的嘆了口氣。

我沒有問她為什麼嘆氣,我想當她發現船上的人都不見了以後,也有著和我相同的感受。

現在能找到一個同類,是一件多麼令人激動的事。

哪怕是找到一隻鬼……

“有鬼啊!”徐鶯鶯忽然尖叫起來。

我猛地轉過頭,順著她眼睛的方向一看,就見牡丹一隻手舉著開了閃光燈的手機站在門口。

“當家的……”

牡丹剛叫了一聲,徐鶯鶯就把一直不離手的小軍刀向她扔了過去。

刀沒有射中牡丹,卻正砸在了手機上。

她雖然是胡亂把刀扔過去的,但是驚恐下奮盡了全力。

牡丹沒有防備,手機被砸的脫手掉在了地上,“啪”的一聲脆響,閃光燈滅了,貌似螢幕也碎了……

牡丹一愣,隨即跳著腳發出了歇斯底里的慘叫:“我的新手機!!!”

徐鶯鶯本能的靠到我身邊,顫聲道:“手機……手機自己在天上飛……”

我:“……”

原來她根本沒看到牡丹,只是見到了牡丹手裡的蘋果機,所以才發出了‘慘絕人寰’到令人髮指的一刀……

我過去把手機撿了起來,手機正好落在了鐵製的門檻上,那叫一個慘不忍睹啊。

“我要掐死她,我要掐死這個臭女人!”

牡丹張牙舞爪的要撲過去,被我一隻手攔腰抱住,“冷靜點!她是富婆,很有錢!摔碎手機讓她賠給你就是了,還可以讓她多賠你一部平板電腦!”

牡丹聞言頓時恢復了平靜,抿了抿嘴唇,看著我道:“平板也要蘋果的。”

我:“……”

“你在和誰說話?”徐鶯鶯驚恐的看著我。

“和鬼!”

我把爛蘋果衝她晃了晃,“刀法不錯,這手機她玩兒了還不到十二個小時就被你報銷了。我和她談的條件你也聽到了,回頭買部新的給她,另外再多加個平板。”

徐鶯鶯恍然點了點頭。

“完了!”牡丹忽然捂住了嘴,面露驚恐。

“你又怎麼了?”我捂著腦門直搖頭。

還說去幫著找人,到頭來還是玩手機,好端端的你把手機亮出來幹什麼?居然還開閃光燈……

牡丹頓足道:“燈一滅,我們就沒法進五通怪用妖力佈下的結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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