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臣服的羔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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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都不主張使用蠻力,可這一次,在一滴血帶來的力量催使下,除了狂暴,我竟沒了其它的思維。

眼見威爾遜一拳打來,我毫不猶豫、不計後果的揮起右拳迎了上去。

“安子,別跟他硬碰!”老白在臺下叫道。

在其他人的驚呼聲中,我的拳頭和威爾遜的拳頭對撞在一起,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威爾遜低呼一聲,連著兩個滑步後退幾米,呲牙咧嘴的甩著手。

我一言不發的走過去。

威爾遜一咬牙,揮舞雙拳,虎吼著迎了上來。衝到跟前,卻猛地一提膝蓋,狠狠撞向我。與此同時,雙拳抱在一起,像一把合成的大鐵錘般兜頭砸了下來。

我早看出這黑鬼不是有勇無謀的莽夫,卻沒想到他真正動起手來會這麼刁鑽狠辣。而且他的身高優勢太強,普通人提膝最多撞到對手的小腹,他這一膝蓋卻是直搗我的胸口。

我想閃避,可又覺得不甘心。

我也說不清這是一種怎樣的矛盾,就是……我一步也不想退後,覺得現在退後一步、閃開一步,對我來說就是難以忍受的屈辱。

於是,我猛地舉起雙手,架住威爾遜手錘的同時,分別抓住他一個手腕,同時將體內的那股力量大部分集中到胸口,硬是鼓著胸膛生生捱了一記膝撞。

我感覺胸口發悶,胸腔裡的氣息被猛地頂了出來,但是緊接著,又以更快的速度被吸了回去,而且這一次吸取的空氣更多,更飽滿。

這時,我雙手猛然發力,硬是將威爾遜抱在一起的雙手掰得張開,不等他再次提膝踢腿,就狠狠一腳掃向他的腿彎。

威爾遜左腿吃痛,微微一屈,沒等他緩和過來,我又是一腳踢在了相同的位置。

兩人的雙臂撐開,中間形成一個菱形的空隙,上身在角力,唯一的攻擊途徑就只有腿。

我根本不給他抬腿的機會,憋著一口氣,一腳又一腳的踢在他左腿同一個位置。

很快,他就承受不住,被踢中的腿連帶的全身發顫。

事實是我也形容不出自己現在是什麼心理。我雖然沒什麼格鬥經驗,但是偶爾也會看看電視轉播的拳擊、搏擊比賽之類。雖是門外漢,也還知道些技巧。

眼下這種打法,其實是不必要的,我完全可以採用直踹,一覺踹斷他的膝蓋,可就是不想那樣做,只想這麼一腳接著一腳,說輕不輕,說重不重的踢他。

我眼皮上翻,盯著威爾遜的眼睛,終於在他逐漸變化的眼神中找到了答案。

我之所以選擇這種打法,不光是想在肉`體上擊敗他,而且要令他打從心裡覺得恐懼。

之前威爾遜上臺的時候,美豔的女主持人在他面前就像是一隻猛獸嘴邊的羔羊。

我現在要的就是這種感覺,我要讓身高體重都遠超過我的威爾遜變成顫慄的羔羊,要他發自心底的畏懼、臣服,繼而仰視我,直至這隻羔羊從身體到內心都完全被眼前的兇獸奴役,心甘情願受我驅使。

又捱了一腳後,威爾遜終於支撐不住,腿一軟,就要跪倒在地。

察覺這點,我踢出的右腿沒有完全收回,而是落地之後膝蓋往裡一錯,正面頂住了他的小腿。

威爾遜眼中露出了極度的恐懼,臺下的人也都屏住了呼吸。

這時,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來我這樣做的意圖。

我根本就不給敵對方屈膝的機會,要的就是絕對的征服!

威爾遜也看出了我的目的,眼中的恐懼猛然轉變為最後的狂怒,猛地仰起頭,“啊”的狂叫著,迎面向我撞了過來。

我同樣把頭後仰,然後咬著牙,迎著他黑的發亮的額頭撞了過去。

“嘭”的一聲悶響,兩人對撞後,我終於放開了威爾遜的手腕。

威爾遜仰面朝天,兩眼翻白,踉蹌著“噔噔噔”後退,眼看就要仰面跌倒。

我緊跟著上前,快速的繞到他背後,在他倒向地面的剎那間,一把掐住了他的後頸,另一隻手搭在他後腰,五指同時一屈,硬是攥住他一大塊皮肉,沉腰坐馬,雙臂同時發力,猛然將他龐大的身軀舉過了頭頂。

一個體型龐大的人想要舉起一個小個子,那是非常輕而易舉的。因為手大力氣大,被舉起的人在被舉起的過程中,並不會受到太大的痛苦。

可是,反過來就是兩種效果了。

相比威爾遜巨人般的身軀,我的手更像是一隻小爪子。

現在,兩隻小爪子把他生生舉了起來。

後頸還算有著力點,可抓住威爾遜後腰的爪子卻僅僅是抓著他身上的一塊肉,一塊脊椎部位、神經豐富的肉。

威爾遜本來被我的頭錘撞得臨近昏迷,在被舉起的一剎那,腰間傳來的劇痛令他清醒過來,發出淒厲的、殺豬般的慘嚎。

臺下的史密斯雙手抱頭,不斷的重複著:“NO!NO!NO……”

我舉著威爾遜向他邁了幾步,停下來,衝他揚了揚下巴。

這時威爾遜的痛苦已經超越了承受能力,慘叫聲越來越弱,聽上去更像是一隻被猛獸咬住脖子的綿羊發出的哀叫。

“救命……放過我吧……”威爾遜終於顫聲哀求道。

我說:“好。”

然後把他丟下臺,正丟在史密斯面前。

劇痛帶來的清醒導致威爾遜很難在短時間內昏迷過去。

所以,他被丟在地上,在本能的神經反應促使下,顫顫巍巍的翻身爬了起來,單膝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仰面驚恐的看著我。

直到這時,全程無聲的會場終於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

我沒在臺上多逗留,走到陳發身邊,低聲問:“那個史密斯怎麼回事兒?丫是專門來踢場子的?”

陳發到底是一代船王,很快從驚愕與亢奮中緩和下來,聲音卻仍是十分激動,“我早知道那黑鬼想往亞洲擴充套件,沒想到他會做的這麼絕,怪不得都說黑鬼是最蠢最賤的人種。還好有你找回場子,不然這次我他媽就沒臉再繼續混了。”

“不管是黑人還是白人,都有好有壞,別一杆子打翻一船人。”我回頭看了一眼史密斯,“讓丫把東西留下,人滾蛋!”

回到座位,剛坐下,海夜靈就道:“你又把我給你買的衣服弄破了。”

我:“……”

我這才發現剛才因為用力過度,襯衫的許多部位都被崩裂了。

想想也是,海老總一共幫我買過兩次衣服。

第一次‘毛腳女婿’上門,她親手給我準備了衣服,可去的路上先是遇上刀手,弄得灰頭土臉,接著離開海坤家的時候又莫名發生車禍,兩人被弄去了滇南的蠱母墓。墓中一番‘暢遊’,那身衣服徹底變成了乞丐裝。

眼下,我好像又變成了衣衫襤褸的叫花子……

在陳發的示意下,漂亮的主持人走了過來,關了話筒,低聲問我:“陳先生讓我問您,八寶琉璃盞是歸您本人所得,還是……”

沒等她說完,我就開始撇嘴,“你把我賣了也不值兩百萬。”

我看向海夜靈,“總,掏錢的活你幹。”

主持人心領神會,回到臺上難以抑制興奮的宣佈:八寶琉璃盞以兩百萬的價格,由海星集團海夜靈小姐購得!

我小聲對海夜靈說:“你回頭轉手把那‘杯子’賣了,給我一百萬就行了。”

海夜靈睨了我一眼,搖頭,“不賣,留著我自己喝水。要錢?老老實實回去上班,我還給你開工資。”

我:“……”

接下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我的風頭蓋過了場中的美豔佳麗。在博取了諸多人的眼球后,我忽然察覺到一個不同於眾的瞪視。

跟著感覺轉過頭,就見海東昇嘴角微微一顫,緊跟著向上揚起,笑意盎然的衝我舉了舉高腳杯。

我笑笑,轉回頭,回想著剎那間從他眼中消失的恨意,不禁感到納悶,我哪兒得罪他了?

史密斯灰溜溜的先行離場,威爾遜終於暈了過去,是被醫護人員抬出去的。

為了緩和這兩個黑鬼帶來的不和諧,陳發宣佈下面的格鬥比賽取消,取而代之的是各種養眼的舞蹈表演。

當然,同價先得的特權也隨之取消。事實上那並沒有什麼卵用,只是發哥為了達到目的搞的噱頭罷了。想想就明白了,參與競拍的這幫人非富即貴,掉個錢包被窮人撿到了,都能富裕的過小半輩子,有哪個願意丟臉和其他人出相同的價格?

一場歌舞過後,主持人宣佈:“各位尊貴的來賓,下面即將為大家獻上的,是由李東尼先生提供的第二件珍藏,由三色珊瑚雕琢、天工大王手筆——玫瑰夫人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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