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車庫中的混亂(1 / 1)
我安慰著徐含笑,自己的一顆心卻是上躥下跳,哪兒哪兒都蹲不住。
我對眼前這怪物一無所知,更加不知道該用什麼方法對付它。
量天尺在樓上,柳條鞭能打鬼,可是對這東西能有用嗎?
正當我心裡七上八下的時候,怪物已經來到了我們藏身的鐵皮櫃旁。
我心一橫,管你是他媽的什麼東西,真要是被派來糟踐芽子的,老子先活撕了你再說!
怪物來到跟前,把凸出的鼻子湊到櫃門的縫隙上,使勁的聞著,這舉動更像是一條狗。
我有點佩服自己的先見之明瞭,我沒給徐含笑和峳田開陰眼,就是擔心他們在意外之下看到什麼醜怪的東西,會因為驚恐做出不適當的反應。
現在看來,我實在太英明瞭,如果徐小三看見有這麼個醜怪的傢伙意圖不明的湊在咫尺間,不嚇到嗷嗷叫才怪。
我已經鬆開了徐含笑,做好了攻擊的準備,只要櫃門一開,就衝出去和這怪東西放手一搏。
哪知道它湊著縫隙聞了一會兒,居然一轉身,顛顛兒的跑了,跑到大門口,直接穿門而過跑了出去。
我心裡這個納悶兒啊,這是什麼情況?
難不成這是哪個變態鬼養的新品種寵物,大半夜的自己跑出來遛彎來了?
還是……
想到一種可能,我猛地打了個寒顫,難道這東西能透過氣味分辨出誰才是真正的芽子?它不在這裡逗留,而是跑了出去,它是去找芽子了?
我不敢怠慢,就想推開櫃門出去。
但是,就在這時,忽然響起一陣輕微的、古怪的聲音。
“吧嗒、嚓嚓……”
我連忙把眼睛貼到櫃門上,透過縫隙尋找聲響的來源,發現聲音是從側面牆上的一扇小窗戶傳來的。
此刻正值深夜,外面漆黑一片,但我還是透過窗戶,看到玻璃上貼著一張模糊的臉!
那人的臉雖看不清楚,但是眼睛卻像是夜貓子一樣明亮,從我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眼珠子往下斜著,像是在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這邊。
可是再仔細一看,窗縫裡竟伸進來一根前端有著小鉤子的細鋼絲,不斷調整著角度試圖達到某種目的……
來人分明是想要用鋼絲把窗戶開啟!那古怪的聲音就是鋼絲和窗欞摩擦、碰觸插銷發出的!
來人的目的再明確不過了,這就是個意圖入室行竊的小偷!
弄明白這一點,我一陣哭笑不得。
這倒黴催的也是不開眼,哪裡不好去,卻到這裡來做樑上君子。即便不怪他跟著添亂,他難道不知道這裡是山田組大佬的家嗎?
我正滿心鬱悶,窗戶已經被捅開了,一個戴著口罩的腦袋伸了進來,警覺的四下張望了幾眼,然後一個魚躍跳進來,像只貓一樣輕盈無聲的落在地上。
我更加詫異,她雖然蒙著臉,可是從盤起的頭髮,以及黑色夜行衣下身體的凹凸來看,居然是個女人!
這女賊的身量不高,大約一米五多一點。
女人、小偷、小個子……這讓我一下子想起了司空小豆。
但是,我很快就斷定這女賊不是司空小豆了。
因為司空小豆個子雖然小,卻有著近乎完美的身材比例。
眼前這個女賊的身材雖然也還過得去,比起小豆可是差遠了。
主要還是她露在外面的眼睛,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兩隻眼睛之間的距離顯得過度緊湊。她的眼睛雖然明亮,卻有著一種刻薄的讓人憎惡的神光,這和司空小豆那雙帶著三分賊兮兮、七分水汪汪的靈眸迥然不同。
女賊落地以後,定了定身形,轉臉掃了一眼地上狗爪般的黑色腳印,鼻子裡‘哼’了一聲,像是感覺很不屑。
只這一哼,我就發覺不對了。
如果是普通的女賊,看到光潔的地面上有這些個‘狗爪印’,多少會感覺到詫異,而不是像她這樣發出不屑的冷哼。
她那雙緊湊的眼睛……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似的。
沒等我細琢磨,女賊已經邁步向這邊走來。
從她的目光來看,目的正是我們藏身的櫃子。
她離得近了,臉部輪廓和眼睛更加清晰。
我腦中忽地靈光一閃,想起了一個人。
鬼冢理子!
只是腦海中一浮現出那個日本女人的形象,我就確認了眼前這女賊的身份。
緊湊的五官,短小的身材,因為長期席地而坐造成的輕微羅圈腿,身上繚繞的陰氣……這就是那個有著偷盜怪癖的鬼冢理子。
確定了她的身份,剛才那怪物的由來我也想到了七七八八。
老白說鬼冢理子有偷盜的癖好,但是看她剛才撬窗戶的手法實在不怎麼高明,她之所以能屢屢得手,或許和她的邪門傳承有關。
剛才那怪物聞到櫃子這裡就轉身跑了,現在她又目標明確的直奔這邊走來,這說明那怪物很可能是她養的,剛才進來只是為了幫主子探查目標的所在。
可讓我想不明白的是,之前為了藏身,櫃子已經被清空了,那怪物究竟聞到了什麼,鬼冢理子的目標又是什麼?
難道她就是殘害峳田芽子的罪魁元兇?
一瞬間,我腦子裡的問號堆疊成山,但是現實卻容不得我再多想。
眼看鬼冢理子來到跟前,我就想出其不意的衝出去把她捉住,問問她堂堂一個集團總裁大半夜的為何偷入民宅。
但是,就在這時,我眼角的餘光猛然瞄見大門的方位,地面上忽然現出兩個黑色的人類腳印!
我雖然有幽冥眼,卻仍是看不清楚來人的形象,只能看到腳印的主人是一片白茫茫的人形影子。
這影子和鬼冢理子一樣,也是直奔這邊走來,每走一步,地上便多出一個黑色的腳印。
這才是害芽子的真兇,出竅的魂靈終於來了!
鬼冢理子顯然沒發現車庫中多了一個不速之客,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我和徐小三藏身的櫃子上面,眼睛裡流露出近乎變態的狂熱神采!
感覺腰間被戳,我連忙轉過臉,就見徐含笑也是滿臉驚疑,用詢問的眼光看著我。顯然她也看到了女賊和忽然出現的腳印。
因為額頭上貼了替身符,她對我使眼色,必須用手把黃符撩起來,小手擎著黃符衝我轉動著大眼珠子,模樣十分的發噱。雖然眼下情形詭異,我還是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就在這時,身側一聲輕響,櫃門開啟了。
我也不知道我哪根神經搭錯了,還是大腦根據眼睛看到的情形做出的自我調配。
我幾乎連想都沒想,伸手就把徐含笑頭上的黃符揭了下來,“啪”的貼在了正彎腰把臉湊下來的鬼冢理子的額頭上。
對方顯然沒想到櫃子裡有人,被我當頭貼上黃符,遭受這意外的巨大驚嚇,竟像是踩著了電門,整個人“呃”的一聲蹦了起來。
鬼冢理子的噩夢不止於此。
就在她蹦起來的同時,那個白茫茫的魂靈陡然間一個箭步衝了過來,不等她雙腳落地,就像拎小雞一樣將她攔腰抱住,狠狠的摔向牆角。
“刺啦!”
鬼冢理子被摔出的同時,黑色夜行衣背部被撕開,整個後背幾乎都暴露出來。
下一秒鐘,我就見那作惡的魂靈衝了過去,像是個透明無形的瘋子一樣,狂暴的撕扯著鬼冢理子的夜行衣。
這魂靈的目的很明確,在撕拽下她的褲子後,反身將她壓趴在一張陳舊的小沙發上。
隨著魂靈的一下挺`動,就見鬼冢理子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樣,猛地挺起上身,發出一聲沉悶的哀叫。
這瞬息變化的一幕把我徹底弄愣了,直到這一刻我才反應過來,掏出手機給徐四寶發訊號,讓他用糯米銅錢封路。
用作訊號的資訊是提前打好的,只需要點一下螢幕就行。
可就在這一剎那,對面的鐵皮櫃砰然開啟,峳田野暴怒的咆哮著,揚起手裡的柳條鞭向著腳印的所在狠狠的抽了下去。
“八嘎呀路!”
他到底還是沒能按捺住數日來對這殘害女兒的暴徒的仇恨,像是積鬱在烏雲中的雷暴般爆發了。
徐含笑也想衝出去,不過她還是先用詢問的眼神徵求我的意見。
天可憐見,我哪能想到事情會演變到這個地步,事到如今想什麼都是白搭了。
我提著柳條鞭鑽出櫃子,躥到另一邊對著魂靈抽打。
徐含笑也跟著衝了過來,不過她顯然也被眼前的一幕給弄懵了,提著柳條鞭不知道從何下手。
峳田野是被憤怒充斥了頭腦,根本就只是以腳印為準,沒頭沒腦的抽打,鞭稍不止一次的抽在了鬼冢理子的身上。
我能看到魂靈的白影形象,下手還算準。
徐含笑沒有完全弄清狀況,或許她還覺得這個女賊是被殃及池魚,是在毫無防備之下代她受過,所以不知道該不該下手。
我現在完全可以確定,對芽子施暴的傢伙絕對是個懂得降頭術的超級變態。
柳條鞭對於出竅靈魂的傷害是很大的,而且還能連帶著傷及出竅者的肉身。
然而面對我和峳田野的狠命抽打,他卻全然不顧,只是一味的想要達到發洩的目的。
鬼冢理子不愧為邪門傳承,在被那邪惡的變態魂靈捅了十來下後,終於弄清了自己的處境。低聲咆哮著把額頭的替身符扯了下來,撐著沙發的左手一旋,捏了個古怪的法印,右手猛的反轉過來,準確無誤的掐住了那魂靈的脖子!
“八嘎!”
鬼冢理子終於說出了她來此後第一句完整的臺詞。
下一秒鐘,她死死的掐著魂靈的脖子,左手的法印猛然一變,竟是轉過身向著魂靈作惡的部位狠狠的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