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陰陽路,柳條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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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偷老槐根是為了幫峳田芽子,可現在槐根燒成了體積不足先前四分之一的木炭,那就再沒必要跟人宣揚這回事,不管出於什麼目的,偷盜畢竟不是什麼光彩事。

見我否認,峳田野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沒再說什麼。

從他目光中的感激得知,這山田組的大佬還是有些城府的,綜合昨日到如今的細節,他心裡多半已經有了答案,猜到我是要將這不光彩的罪名獨自承擔。

我先分別去察看了一下峳田芽子的生魂和肉身,沒有異狀。

我著重看了看十八指藤葫蘆上的符咒,顏色十分的鮮明,這說明生魂在裡面得到了很好的修養,反之符文就會變得晦暗。

峳田野一直跟著我,小心翼翼的問我芽子的狀況怎樣。

我實話實說,她的生魂正在很好的恢復,但是肉身的狀況就不容樂觀了。要知道精神上的痛苦很大一部分是由肉體帶來的,她的肉身遭受了如此巨大的痛苦,就算是雄壯的男人都未必能夠承受,何況是一個柔弱的女子。

峳田野忙說:“那我趕緊讓醫生來,不,我是不是可以送芽子去醫院?去最好的醫院,讓醫生給她做最好的治療!”

看著徐含笑擔憂詢問的目光,我忍不住嘆了口氣,“峳田先生,我們來的時候,芽子在家裡,而不是在醫院……我是不是可以認為,對於她的狀況,醫生也已經束手無策了?”

峳田野沉重的點了點頭,哽咽道:“芽子傷上加傷,情況很嚴重,很多地方的肌肉組織已經快要壞死了。醫生說就算我們能夠保證芽子不再受傷害,她……她完全康復的機會也很……也很……”

他忽然緊握住我的手,凝聚希望的急切道:“現在芽子的身體和魂魄分離,醫生可以對她更好的搶救,不是嗎?”

我搖頭,“魂魄分離也無法改變她遭受的物理傷害,沒了生魂,她的身體或許會因為求生的本能竭盡所能的吸收所需養分,但是藥物的效果該是如何,還是如何。換句話說,肉身和生魂分離,可以阻止她求死的慾望,只能夠令肉身本能的需求放大到極限,並不能創造奇蹟。我已經想到一種法子,或許可以令她的身體康復,但是現在當務之急是要先把兇手抓住,才能沒有後顧之憂。總之,我會盡我所知、盡我所能幫助芽子,因為她是含笑的好朋友。”

峳田野失神片刻,招呼我們開飯。

和昨天不同,飯桌上居然多出兩瓶老白乾。

“峳田叔叔,你不是不喜歡喝高度的中國白酒嗎?”徐含笑忍不住好奇,要知道那兩瓶衡水老白乾可是62度的,是許多老酒鬼都接受不了的。日本人口味一向清淡,慣飲的清酒只有十幾度而已,62度的中國白酒,對他們來說可謂是超級重口味了。

峳田野勉強一笑,也不回答,擰開瓶蓋就要給自己倒酒。

我攔住他,“你想喝醉,是因為你知道凌辱芽子的人今晚可能會來,而你卻對他束手無策。”

峳田野眼睛一紅,黯然的點了點頭。

我接過酒瓶放在一旁,對這個接觸不到兩天卻幾度垂淚的黑幫大佬說:“靠酒精的麻醉只能逃避一時,解決問題才是根本,你難道不想親手懲治傷害芽子的人嗎?”

峳田野為之動容,眼中爆發出炙熱的、近乎瘋狂的火焰。

吃完飯,徐四寶說:“安哥,那個草人我重新紮好了。”

我點頭,對峳田野說:“去把車庫騰出來吧,那裡地方夠大,方便行動。”

徐四寶說:“我去把草人搬下來!”

“不用。”我搖搖頭,“對方虐待芽子用的是降頭中的隔空飛降,大體就是取了她的頭髮等物品,做成傀儡人施暴。但是他侮辱芽子,就必須得是靈魂出竅親自前來。降門的靈魂出竅是很霸道的,無論要迫害的物件躲在哪裡,只要他手上有對方的頭髮或其它物品,都能夠找到對方。如果他親自來,草人根本騙不過他。”

“那我們該怎麼辦?”徐含笑和徐四寶齊聲問。

我指了指徐含笑的揹包,“首先,把老槐根燒製的木炭磨成碳粉灑在院子裡鋪路。槐木屬陰,被陽火焚化後,碳粉鋪設陰陽路,無論是生魂還是陰靈,一旦踩上就會沾染到碳黑,走到哪裡都會留下足跡,這樣等同是無所遁形了。”

說著,我拿過之前讓峳田準備的柳條,一邊將幾根柳條擰在一起,一邊解釋:“柳樹同樣是五陰木之一,你們應該聽說過柳枝打鬼,越打越矮的說法。其實這種說法也不盡然,單單是柳枝,對稍有道行的惡鬼都不能起作用。不過,對出竅的靈魂效果還是很明顯的,不能把它打矮,卻能對靈魂和本體造成相同的傷害。”

徐四寶聽明白我的意思,一下子跳過來,抓起一把柳條說:“做鞭子這回事還是讓我來吧,絕對保證結實好用!”

我點點頭,又交代了他兩件別的事項,然後起身來到徐含笑面前,拿出一道黃符在她眼前晃了晃,“這個是我用芽子的血畫的五靈替身符,因為靈魂出竅畢竟不同於親身前來,五感辨識度有限,把替身符給其他女人貼上,那對方就會把這女的當成芽子。”

“你讓我假扮芽子?”徐含笑問。

“嗯。”我點點頭,“我用生糯米和綁了紅繩的孔方錢在院子裡佈下迷鬼的陣法,等到對方進來,就讓四寶把來路堵上。不過這種法子我都是第一次用,不保證能把那傢伙困住。你把替身符帶在身上,如果那傢伙夠變態,夠窮兇極惡,就會一直追著你,不會輕易離開。那樣我們就有足夠的時間收拾他。”

“好!為了芽子,讓我做什麼都行!”徐含笑毅然把符接了過去。

做好一切準備工作,已經臨近夜裡十一點了。

峳田野不放心,問我來人會不會不到車庫,徑直找上二樓的芽子。

我說不會。利用任何一種方法靈魂出竅,都會有一定的禁忌和侷限。其它方法我瞭解不多,但是降門的靈魂出竅人皮秘捲上有具體記載。出竅魂靈無形無影,有一定的時間限制,出竅之前,會先施法確定要迫害的目標。

芽子的生魂現在被養在十八指藤葫蘆裡,肉身被我封了靈穴,頭下還枕著量天尺,對方是不可能找到她的,但是為了防止意外,我還是讓徐四寶在用糯米銅錢封了來路後,帶著柳條鞭去芽子現在的房間守護。

五靈替身符是用芽子的五心血(手腳心、頂門心)所畫,徐含笑把符貼上,便首當其衝成為了對方的目標。

眼看子時將至,我讓徐含笑把符拿出來。

“貼哪兒?還用唸咒嗎?”徐含笑問。

我接過符,沾了點唾沫,“啪”的往她額頭上一拍,“搞定!”

不等她發飆,我拿起自己的揹包和柳條鞭,示意峳田野躲進事先清空的鐵皮工具櫃裡,並且再次叮囑他,我不發訊號,千萬不要出來。然後我拉著徐含笑躲進了另一個櫃子。

櫃子裡空間有限,兩人呼吸相聞,都不自覺的有些侷促。

徐含笑是個不錯的女孩兒,我也不是濫情的種馬,雖然聞著她動人的體香有些心猿意馬,還是強迫自己把注意力轉移到外面的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的漸漸流逝,徐含笑終於忍不住小聲問:“都快12點了,他會不會不來了?”

“這誰說的準,不過從他以前糟蹋芽子的手段和時間來看,那人九成是個死變態,變態很難控制自己的,多半還是忍不住要來的。”

說到這裡,徐含笑忽地伸出小手捂住了我的嘴,另一隻手向外指了指。

我連忙順著預留的縫隙往外看,只一眼,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同時心裡湧起一種極度的疑惑。

來的確實是一個靈體,但我可以肯定那絕不是出竅的靈魂,因為出竅的靈魂是沒有完整清晰的形象的。

然而忽然出現在車庫裡的這怪東西非但陰氣濃重,而且外形十分的古怪。

它四足著地,渾身黑漆漆的,有點像是半大不小的狗子,但是頭部卻又不像狗,而是有著圓圓的招風耳,細細的眼睛和凸出的口鼻……有點像是毛臉的猢猻。

如果老白在這兒,或許能說出這到底是什麼,我卻是不認得的,只感覺這傢伙十分的妖異陰森,只是看上去就讓人毛骨悚然。

“腳印這麼小……怎麼有點像狗爪子印?”徐含笑在我耳邊小聲道。

我把食指擋在她唇前,示意她別出聲,我沒有替她和峳田野開陰眼,所以她只能看到地上的足印,看不到怪物的樣子。

我開始覺得這件事似乎比想象中要複雜,難不成我一開始就想錯了,親身前來侮辱芽子的不是人,而是眼前這似狗非狗,有著一顆‘猴子’腦袋的怪物?

如果是豢養這種邪靈怪物來禍害一個無辜的女孩兒,那對方可真就該遭五雷轟頂了!

怪物凸出的鼻子不斷收縮擴張,像是在努力辨識著氣味。

它在原地轉了兩圈,竟然一邊嗅,一邊向著我和徐小三藏身的櫃子一步步走了過來。

徐含笑透過地上的腳印看出有東西在靠近,下意識的握住了我一隻手。感覺她手心出汗,我捏了捏她的掌心,用眼神示意她不用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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