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五行盆窺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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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夠了,我合上平板電腦,看了看錶情各異的各人。

“謝兄弟……”

我擺手制止了蕭二,“不用說了,我雖然不是江湖人,可也不是有好處就上,有危險就躲的人。大師兄和你們素有交情,這件事我一定盡力而為。”

蘇鏡本來冰冷的臉色有了些許柔和,“你說平平是被水鬼附體?這和我診斷的脈象似乎不謀而合。以我的醫術,是不能治好她的,你有什麼辦法?”

我苦笑著搖搖頭,“如果是水鬼附體,有海老總在,這件事還真不算難辦。可惜,沒那麼好運,作怪的不是水鬼,而是我的命中剋星。”

海夜靈疑惑的看了我一會兒,眼睛微微一轉,小聲道:“五行邪煞?”

我癟著嘴點點頭,拍了拍手,轉向蕭大先生,“先說說,大小姐之前去了哪兒,什麼時候去的,和誰去的吧。”

聽二蕭一細說,我不由得大皺眉頭,一直自以為是的蕭安安卻是兩眼通紅,淚水涔涔。

原來蕭大先生的妻子先後產下蕭平平和蕭安安後,不久就病逝了,蕭大蕭二都是武夫,整日只管授徒練武,蕭安安幾乎就是大她六歲的姐姐一手拉拔大的。

即便是武林大豪,家中事也要有人操心做主,偏偏蕭二和大先生一樣,妻子也是早逝。二蕭都沒續娶,操持家庭內務、財物的事,便都落到了蕭平平身上。就連蕭二的一對兒女,也都算蕭平平拉扯大的。

很多故事中的武林大豪在錢財方面都好像開掛一樣,有的似有千金揮霍不盡,有的缺錢了,碰上個所謂兄弟便贈予百兩紋銀……那都是扯蛋。

是人就得過日子,再是武林豪傑也不例外。

二蕭說白了就是倆大老粗,而且迂腐守舊的很,認為柴米油鹽、管教子女是婦道人家的事,蕭家內務全靠蕭平平一人打點,其辛勞可想而知。

一來二去,年逾三十也沒有空閒找婆家,只是為蕭家操心勞力。

老姑娘也有老姑娘的個性,蕭平平為數不多的愛好和立花正仁有點相似,就是每年都會抽出一段時間出去走走。

讓人頭疼的問題恰恰就在這裡,蕭平平是一個人出去的,一個人回來的,去了哪兒,當時二蕭也沒問,只說她回來後先是有些精神恍惚,過了沒幾天,身上開始起水泡,然後就變得神志不清。

二蕭到底年紀大了,連感懷帶懺悔絮絮叨叨說了半天,我只能深深嘆氣。

見屋裡沒旁人,我組織了一下語言,說:“蕭大小姐的確是陰邪入體,無論中西醫,都是不管用的。鬼按照死法,也分很多種,被鬼附身,最難搞的,恐怕就是水鬼了。”

我闡述的是事實,水鬼最難附體,可一旦附體,也最難驅離。

對此,百曉生自有一套獨特的見解,大致和人體的結構與水難以脫離有關,就不細說了。

“我起初也以為平平是被水煞侵入經脈,曾試著用一些方法替她通脈,想要把水煞祛除,可是根本行不通。”蘇鏡抿了抿薄薄的嘴唇,看著我道:“你說不是水鬼,那又是什麼?”

“你的醫術好像和普通的中醫不太一樣,居然連這都能探的出來?”我奇道。

蘇鏡抿嘴不語。

我討了個沒趣,也不在乎,揉了揉鼻子,說:“不是水鬼,是水陰屍。”

“水陰屍?!”蘇鏡猛地瞪大了眼睛。

一旁的張瞎子也大呼小叫起來:“大事不妙,大事不妙啊!普通的鬼就只能稱之為鬼,能夠作法修煉的,就不再是鬼,而是以煞為名。萬物生靈,不離五行,鬼煞妖屍,同樣不能脫離五行。以五行為基礎惡修的邪煞妖屍,稱為五行邪煞,分別是金面佛、蔭木傀、水陰屍、火煞屍和吃土鬼。蕭大,你家大丫被水陰屍所纏,那多半就……”

不等他說完,海夜靈就從旁拿了根香蕉,連皮塞進了他嘴裡。

蘇鏡蹙眉道:“五行邪煞我倒是聽師父提過,可我不明白的是,師父說五行邪煞屬妖屍、殭屍之流,怎麼能附身害人?”

“自己的屍身不能用了,當然就要想法找新的了。”我嘆了口氣。

其實自從上次遭遇火煞屍,老白就沒少在五行邪煞上下功夫。所以我們對五行邪煞也都有了更深入的瞭解,當然,這不包括蛋蛋這個異類。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五行邪煞和不滅骨有著類似的屬性,不滅骨超出三界六道,元神永不磨滅,即便肉身被毀,還能輕易奪舍重生。五行邪煞雖然沒有那麼強悍,可也是極難殺死的,肉身被毀,煞靈元神還可寄託在別人身上重生。相比不滅骨,五行邪煞多是肉身先被毀之後,才成煞逞兇的,所以在奪舍方面更加邪門。

但是,相比不滅骨,它們的奪舍方法雖邪,卻要麻煩的多。

簡單一句話,不滅骨都具有上古神獸犼的血統,從某種層面來說,真可以算是和天地齊出同壽。想要奪凡人的肉身,絕對是輕而易舉,甚至可以說是‘天經地義’。因為犼自鴻蒙而出,是天地日月孕育的第一批生靈之一。

五行邪煞是依據五行惡修而成,本身的存在就是有違天道,所以想要奪舍,就必須透過許多邪惡的法門了。

但是老白很認可龍虎真人張啟清的說法,五行邪煞一旦修成……哪怕是即將修成,也是不滅骨的剋星。

對此他解釋的很繁瑣,但石頭一句話就總結了。

我清楚的記得,當時石頭指著我的鼻尖說:“金,可以砸死你;木,可以沉死你;水,可以淹死你;火,能把你燒成灰;土,能埋了你。到時就算你元神不滅,你也不再是謝安了!”

……

我單揀水陰屍的惡修奪舍法門一說,一眾人盡皆變色。

蕭安安窒了半天,帶著哭腔說:“我……我相信你說的還不行嘛,可……可能不能先送大姐去醫院?”

“知道你關心你姐姐,可有些你不明白的,或許才是現實。”

我向窗外看了看,又轉眼看看小翠,最後對蕭大說:“把蕭平平的生辰八字給我。”

蕭大和蕭二同時一怔,對望一眼,雙雙低下頭面露慚色。

“我……我們記不得平平確切的生辰了。”蕭二訥訥道。

“什麼?你們居然連……”張瞎子剛喊半句,就被小翠扯一邊去了。

小翠衝我搖搖頭:“沒有生辰八字,鬼谷算術也只能籠統算出方向,沒用的。”

蕭大猛然抬起頭,澀聲道:“我這就讓人去查,一定能查到平平之前去過哪裡!”

“等不起了。”蘇鏡沉聲道:“我一直在用地火溫泉抑制平平體內的陰煞,可是那陰煞越來越強,已經撐不了太久了。”

蕭大蕭二聞言慘然。

聽到窗外沙沙開始落雨,我驟然抬起眼皮,“去找個鐵箍的木盆來,要新的,快!”

我摸了摸口袋裡從蕭平平頭上拔下來的頭髮,急道:“還要準備牛油蠟、黃紙、硃砂!蠟燭必須得是純牛油,棉絨芯!快!”

張瞎子一躍上前:“哎呀,看不出小謝你還真是行家裡手,你莫非是要施展那盆中窺人之術?”

不等我回應,他又像長了眼睛般的跳到蕭安安面前,抬手點指她道:“如果要施展盆窺秘術,那窺探之人就必定是這一奶同胞的二小姐莫屬了!”

我知道這老丫是嘴把式,懶得跟他搭腔,交代海夜靈幾句,讓她去囑咐蕭安安相關事宜。

不多時,蕭二親自提著一個嶄新的鐵箍木盆和兩根牛油蠟進來,另有一個蕭家子弟捧著黃紙硃砂。

蕭二問道:“現在該怎麼辦?”

我轉眼問蕭安安:“你行嗎?”

蕭安安惶然點頭:“應該可以,可……可這樣真行嗎?”

我不理她,看著外面雨水漸疏,也不顧那許多,急道:“蛋蛋,快拿木盆去接無根水!”

“蛋蛋?蛋蛋是誰?”蕭二提著木盆不知所措的問道。

話音未落,就見木盆脫手而出,像是被人捧著似的從大門‘飛’了出去。

眾人倏然瞪圓眼睛的同時,就聽張瞎子大呼小叫道:“哎呀!原來此土地爺名叫蛋蛋啊!真是好……好難聽的名字!”

蛋蛋頭頂鐵箍木盆,昂然矗立雨中,挺著圓滾滾的肚皮接著雨水。

我拿過黃紙,裁紙成條,回想著通靈筆記上的記載,連畫三道黃符。

讓人端來一杯清水,捏起一道符焚了,將符灰撒進水裡,送到蕭安安面前:“一口氣喝了。”

見蕭安安猶豫,海夜靈忙接過水杯勸道:“安安,就算你覺得這是迷信,可是符水喝下去是不會死人的,能不能救你姐姐,全靠你了。”

蕭安安用力點頭,接過水杯一飲而盡。

張瞎子掐著手指驟然大叫:“土地爺頭頂金木盆,盆中水達一指深,適時引火焚親跡,嫡親窺視五行蹤了!”

我快步走到院子裡,見木盆裡的雨水果然已經積聚了一指深,抹了把臉上雨水,替張瞎子鬱悶:“你老丫有這本事,要是能管住嘴,何愁不大富大貴百子千孫?呸!”

帶著頭頂木盆的蛋蛋回到屋裡,再焚一道黃符,將符灰撒進盆中無根水。

第三道黃符包裹牛油蠟,點燃燭芯,招呼蕭安安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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