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不道德交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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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很怕我?”周蝶眼波流轉,目光落在我身後的徐含笑身上,“呵呵,你是怕我,還是擔心我會傷害她?”

“她是誰?”徐含笑柳眉擰在了一起,“她說她來找謝安,還說和你的關係很近。”

想到鬼車裡躲避刑天怒首時我曾把周蝶……我忍不住嚥了口口水,看著眼前的周蝶,不禁又有些疑惑。

那天追蹤失蹤女子經過市區,見到的側影果然是周蝶。就算她是紅衣厲鬼,又怎麼可能在青天白日,大太陽底下現身?

濃重的疑惑促使我展開了尋求真相的行動。

我伸出手,一把捏住了想要開口的周蝶,捏住了她一邊的腮幫子,使勁扯了扯。

“臥槽,你上了別人的身?”我驚道,可隨即又發覺不對,“這個女人怎麼會長得和你一模一樣?”

“松……手!”周蝶從牙縫裡迸道。

“有彈性,但是好像沒溫度。”我索性扯住她另一邊的腮幫子,把臉往前湊了湊,感覺她嘴裡吐出的氣息,“沒氣兒,你是死人?不對,你的屍體早就爛成骨頭架子了,我在鬼車裡親眼見過的,你和牡丹一樣,早就爛了啊。”

“你夠了!”周蝶終於忍無可忍,抬手把我的手開啟。

“你先告訴我為什麼會這樣?牡丹一直嚷嚷著要再活五百年來著,你既然有辦法,說出來共享一下嘛,她畢竟是你的結拜姐妹啊。”我倒不是單純的想要打岔,而是真想弄清情由。

牡丹最近已經很少嘮叨‘我死的很冤枉’了,按她自己的說法就是‘老孃認命了。’

可是我和小翠都知道,她仍然覺得自己死的很冤枉。正在火車上跳舞呢,怎麼就死了呢?

等到清醒過來,還是特麼五十年以後了……

眼前的周蝶除了不會喘氣,怎麼看都和普通人沒區別,關鍵是,她還是她自己!

周蝶掙開我,揉了揉臉頰,悻悻然瞪著我:“還好你沒有欺負牡丹,否則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欺負牡丹?”我疑惑道,一眼瞄見她手裡的皮包,似乎有點明白了。難不成她和牡丹早就有聯絡?牡丹沉迷玩手機,為的就是和她聯絡?

周蝶沒有回答我,瞪了我一會兒,道:“你好像有急事?”

“呵,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想到藍蘭,我再次心情沉重起來。

周蝶居然點了點頭,轉過身,邊走邊道:“那我改天再找你,我這次來,只是想要告訴你,我來了。你對我做過什麼事,你自己清楚,我們之間的恩怨,終歸是要有個了結的。”

“忘記過去,向前看,好不好?”我再度糾結不定,雖然這紅衣鬼似乎沒有老白爺筆記裡描述的那麼可怕,可我怎麼就覺得心裡不踏實呢?

她就這麼露了露面,就和過路客一樣,就這麼走了?

“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到底是誰?”

我和徐含笑同時向對方問道。

我撓了撓頭,“她是紅衣鬼,不知道怎麼有了肉身,總之,你離她遠點。”

徐含笑盯著我看了一會兒,“你沒事了?你……沒吸血吧?”

“沒事了,你怎麼知道……”

“是海小三打電話給我的,她和柳絮她們都在醫院守著藍蘭,她知道你一定在這兒,讓我和小寶過來看著你,如果你忍不住……就讓我和小寶把你捆起來。”

我:“……”

“小寶呢?”我問。

徐含笑眼波流動,“我沒告訴他這件事。”

“你……”看著她幽怨的明眸,我有些不知所措,搖了搖頭,問:“藍蘭她……她怎麼樣了?”

“我不知道,我一直在門口……等你。”

我沒有收到老白等人的電話和簡訊,也沒打過去,和徐含笑騎著她的大摩托徑直到了醫院。

僅僅只是在走進大門,走過前廳的這短短時間裡,我想了許多,甚至背離了不久前才得到的答案,告訴自己,如果藍蘭還有一絲氣息,就算把她變成殭屍,也在所不惜。但是,我真的能做到嗎?

在走廊上迎面見到陳楚喬,忙問她藍蘭怎麼樣了。

“蘭……還在加護病房,醫生說她的情況很不樂觀,但是很奇怪……我也說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我用力閉了閉眼,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睜開眼,見她右臉包著紗布,“你的臉怎麼了?”

陳楚喬搖搖頭,“沒事,那天晚上被子彈擦了一下。”

她頓了頓,說:“謝先生,對不起,那個狙擊手在兩公里以外,我雖然確定了他的位置,但他隱藏的角度很刁鑽,我打掉他一隻耳朵,還是被他跑掉了,我和康子追到的時候……

是我們失職,那人從來都是單獨行動的,沒想到這次他居然連同另一名槍手佈局。”

“好了,別再說了,帶我去看看藍蘭。”這女神槍手的應變和槍法都已經神乎其神了,如果那天晚上沒有她強而有力的反擊,被狂暴的血蝠飛降和隱藏在暗處的狙擊手夾擊,很難說能不能逃出生天。

來到加護病房外,老白和海夜靈等一干人都在,意外的是,除了牛隊長和康銘,丁浩和千層底也在,另外還有兩個面生的漢子,明顯和他們是一起的。

我走到坐在那裡雙手抱頭的老白跟前,用力捏了捏他圓滾滾的肩膀。

海夜靈眼睛紅腫,不知道哭了多少次了,呆呆的看了我一會兒,伏進我懷裡,再次飲泣起來。

我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看了看蘭花,向同樣是兩眼紅腫的柳絮問道:“蘭現在怎麼樣?”

“她傷得很嚴重,醫生全力搶救,到現在也沒能醒過來。”

聽她聲音哽咽,一旁的牛隊走了過來,“還是讓我來說吧,子彈射中了右胸,這對於別人算是某種程度的幸運,但是對藍蘭不是,她的心臟長在右邊。”

我:“……”

這不倒黴催的嘛……

牛隊眉頭深鎖,繼續說道:“子彈沒有直接射中心臟,但是造成的擴散傷害十分嚴重,那幾乎是致命的。蘭的求生意志很強……這幾天幾次心臟驟停,經過搶救,她都挺了過來。

事實上……事實上……謝安,在此之前有人給蘭動過手術?醫生沒有在她身體裡找到彈頭,而且……而且有許多擴散傷口、許多血管都有被接駁過的痕跡。如果不是這樣,蘭應該早就……”

那自然是地煞仙的功勞,不過沒必要說這個。我問:“那蘭現在是什麼情況?有沒有好轉?”

牛隊長撓了撓頭,居然顯得有些糾結,“醫生說,其實在第二次搶救的時候,就發現她的情況很奇怪,她的血流量和心臟的起搏頻率根本就不符合,好像除了自身的求生意志,還有另外一種力量……一種無法用科學解釋的力量在支撐著她的生命。”

牛隊長似乎也覺得偏離了問題的主題,甩了甩頭道:“蘭現在暫時穩定了下來,醫生一直著重觀察,隨時搶救。醫生說,只要她能清醒過來,命就算保住了。”

“蘭一定不會有事。”百曉生猛然抬起頭,瞪著滿是血絲的硬幣眼澀聲道:“安子,是我自私,給你惹麻煩了。”

“這是什麼屁話?”我在他滿是胡茬的下巴上扇了一小巴掌。

老白站起身,腳步有些虛浮,身子晃了晃,搭住我肩膀,在我耳邊低聲道:“我和某人做了筆不怎麼道德的交易,她能夠用她的方法幫助蘭,但她的條件是……是拜你為師。”

“你是不是迷糊了?什麼不道德交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越發覺得不尋常,事關藍蘭生死,百曉生是絕不會容得有半點閃失的,這個時候他怎麼還說這莫名其妙的話?

老白縮回腦袋,看著我,眨了眨乾澀的硬幣眼,“是木棉道人。”

“啊?”

我猛然想起在日本大山裡,無頭寺廟下,山腹中,從火巖樹棺中脫出的那個女妖道。

“你是怎麼找到她的?”我吃驚的問。

“是她一直在跟著你,那天晚上她看到蘭被你送進醫院,她知道你和海老總、和蘭的關係,所以就找上了我,她想巴結你。”老白眨眨眼,“她的目的你應該很清楚了。”

我只覺得大腦一陣混亂,勉強冷靜下來,看了一眼加護病房緊閉的大門,咬牙道:“只要藍悟能活下來,其它都無所謂。”

“謝安,海夜靈,今天的鑑賞會,你們倆總得去一個吧?”徐含笑忽然道。

“什麼鑑賞會?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參加鑑賞會?”我皺眉斥道。

徐含笑委屈的瞪了我一眼,執拗的咬著嘴唇沒說話。

海夜靈上前拉住我,“安,你這幾天……這幾天忙,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李東尼和丁義籌辦了一個品鑑會,邀請了許多名流商賈,給山海和海星都下了請帖。端木宏,駱家的駱尊天,還有李尚巨都會參加。李東尼他們這麼大張旗鼓的搞什麼品鑑會,不會沒目的。含笑只是怕他們對我們不利,所以才替我們擔心。”

“這個時候還管他什麼……”

“安!”海夜靈緊了緊拉我的手,“我知道你為了朋友可以什麼都不在乎,但是海星是爸的心血,山海下面還有那麼多人呢!你也知道我大哥他……”

我點點頭,“好,你照顧好自己,我去參加。”

“嗯,讓蘭花跟你去吧,她對海星的狀況很瞭解。”

我猶豫的看了看蘭花,無奈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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