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看不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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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子說完,我和立花正仁就都瞪著他。

這特麼哪是黑車司機啊,這是個惹禍的賊星啊。

出奇的是,美婦並沒有爆發,而是頗為沉痛的看了麻子一陣,紅豔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婷婷,出什麼事了?”一個深沉的男中音傳來,一輛電動輪椅無聲的從門內緩緩移了出來。

駱吉利狠狠瞪了麻子一眼,恭敬的向來人點頭:“十一叔。”

我心說:得,又一個超生游擊隊隊員現身了,這大概就是十三姨的哥哥,駱十一了。

和神采飛揚的十三姨相比,駱十一似乎比她大了近二十歲,頭髮灰白,被虛汗黏在頭皮上,一臉的病容,看上去毫無半分神采。

駱十一的目光從我和立花正仁臉上掃過,最後落在麻子身上,眼中竟滿是慚愧,“顧……顧大哥,進來喝杯茶吧。”

麻子嘴角抽搐了兩下,右手把棒球棍攥的“嘎吱”作聲,看樣子是想發作。

可是,他最後瞪了滿面病容的駱十一一眼,轉過頭邊走邊罵:“喝你麻痺!顧某人哪天性起,挑了你們駱家,單留下你這卑鄙的病夫,讓你嚐嚐孤獨終老的滋味!”

直到稀裡糊塗上了車,車開出了駱家莊園,我和立花正仁才反應過來。

“停車,停車!”我對麻子說:“哥哥哎,我不管你這是唱的哪一齣,我們的事還沒辦呢?”

跟在車上的駱吉利說:“安哥,我聽我姐提起過你,她說你們對她都很好。嗯……先不說你們來有什麼事,你們得先離開這裡再說。”

“為什麼啊?我找你爺爺。”

“我爺不在。”駱吉利擺手,“他老人家要是在,你就沒事兒了,關鍵是他不在,我四嬸兒在呢!”

麻子斜睨向我:“駱老四的媳婦兒得五十多了吧,兄弟,你跟她有糾葛?”

我:“……”

駱吉利瞪了他一眼,轉過頭對我說:“你把我三哥駱修給廢了,還給我四叔來了兩刀,給他割了喉,就算爺說這筆賬算了,四嬸能跟你算完嗎?駱修再混蛋,那可是她親兒子!”

我苦笑不迭,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看樣子駱家上下沒一個省油的燈,駱老頭不在,貿貿然找上駱家還真是不大能掌控局面。

“哎呦喂,行啊兄弟,駱老四你都敢動?服了,真服。”麻子衝我豎大拇指。

我顧不上搭理他,頓了頓,問駱吉利:“你姐回來,你知道嗎?”

“五姐回來了?”

“唉……”我搖搖頭,又問:“那你爺和金家老爺子現在在哪兒呢?”

“在清邁的別苑呢。”駱吉利皺著眉頭問:“到底什麼事兒啊?我姐回來怎麼也不回家啊?”

“那就去清邁吧。”立花正仁道。

“好嘞!”麻子重新掛上檔,一腳油門衝了出去。

我想了想,還是把事情的原委大致給駱吉利說了一遍。

駱珍妮關機,顯然是故意躲我們,想要找到她,還非得有駱家本家人幫忙不可。

這個駱小六,倒是聽駱珍妮提起過,感覺他的性格和徐四寶有點相似,只不過徐四寶是武痴,而駱小六痴迷於槍械。

駱珍妮說,小六喜歡槍不假,但那只是單純的愛好,對家裡經營的另一種買賣,他是相當反感的。

開出橡膠園,駱吉利拍拍駕駛座的椅背:“顧叔,你就別去了。你和十一嬸的事,我多少聽說了點,但她現在已經是我嬸兒了,老爺子下了命令……”

不等他說完,麻子就打斷他,“謝兄弟,你要是嫌我給你們添麻煩,我這就把錢退給你。”

“不用了,我這趟來還有別的事,換車更麻煩。還是勞煩哥哥你走一趟吧。”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和麻子特別投緣,他身上有股子匪氣,和駱蓋世不同,駱蓋世的那種氣勢是屬於彪悍大盜型的,而麻子則更傾向於流氓混混,另外,他還有種瘋狂的氣勢。麻子的這種氣質絕不讓人討厭,至少我覺得他不是壞人。

路上,立花正仁終於忍不住,問麻子和駱家究竟有什麼糾葛。

麻子笑笑,說那不值一提。還說這趟他決定全程為我們提供最周到的服務,不為旁的,就為我昨晚那句話‘出門在外,咱家的人不能受委屈’。

到達清邁,已經是下午四點。

駱吉利看看麻子,欲言又止,看樣子還是怕他惹事。

我說直接去別苑,有些事遲疑不得。

說是別苑,其實又是一處闊大的莊園,比起駱家莊園要小些,但是國內的富人豪宅還是不能比的。

大門洞開,麻子直接開了進去。

立花正仁做著擴胸運動,笑著問駱吉利:“進門先打一仗,是駱家的禮節吧?”

駱吉利咧咧嘴,“那可是顧叔的專享待遇。但凡駱家人,見他一次打一次,和他在一起的人也不放過。”

“那他媽就是混蛋車子!”我忍不住罵道。

難怪麻子為了我一句話就什麼也不管不顧了,他這是受了駱家的大委屈啊。

事實證明,駱家人在此地實在霸道。

車剛停穩,十來個皮膚黝黑的壯漢就手提棍棒從宅子裡衝了出來。

“顧叔,你就不能換輛車嘛?你這車在我們家已經掛上號了!”駱吉利糾結的搖頭。

麻子向外掃了一眼,淡淡道:“你們待在車上,我自己解決。”

“你解決個毛!我管他駱老頭是坐地神仙還是天王老子,在外邊給自家人受窩囊氣,我非得給他轉轉性!立花,下車開打!”

我跳下車,一言不發的迎著虎視眈眈的大漢們走了過去。

沒等對方反應過來,我就一拳搗中為首那漢子的面門,劈手把他手裡的棒球棍搶了過來,斜肩將他撞開的同時,一貓腰,棒球棍橫掃,“啪”的砸斷了另一個大漢的小腿。

立花正仁也覺得駱家欺人太甚,下手同樣不容情。他本來就是山田組的雙花紅棍,單挑川吉會三十六猛將用的是一把日本短刀,此刻換做棍棒也是不在話下。

兩人心意相通,旨在滅駱家的氣焰,所以每一棍都是往殘裡打。雖然兩人也捱了幾悶棍,但還是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十多個壯漢的小腿又或手臂砸斷。

“謝安,你瘋夠了嗎?”一個陰沉的聲音傳來。

我隨手把棒球棍一扔,轉過身,就見駱蓋世揹著手站在宅門裡,陰鶩的目光透過老花鏡的上方冷冷的看著我。

“老爺子,別來無恙啊。”我冷冷道。

駱蓋世偏著頭瞪著我:“老四家媳婦兒惹著你了?”

“沒有,我和她沒照面。我來找珍妮的。”我搖頭,反手指著走過來的麻子,“順便替這哥哥討個說法。”

駱蓋世皺著眉掃了麻子一眼,轉身道:“都給我進來!其他人,該幹嘛幹嘛去!”

老頭邊揹著手往前走邊冷冷道:“你是不是覺得收購了蘭達,你謝安就不可一世了?”

“呵呵,老爺子,姓謝的從來都沒不可一世,魚翅鮑魚吃得下,窩頭鹹菜我更喜歡。先不說我是為什麼來的,如果這麻子大哥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兒,又或者給你老人家添堵了,你讓人給他一刀一槍結果了他,我連個屁都不放。可身在異國他鄉,見一次打一次?這太霸道了,我姓謝的把這一百幾十斤撂在這兒,也得討個說法。”

說話間,來到一間小廳。

小桌上擺著棋盤,一旁正自斟自飲的一人正是金太保。

“老駱,是謝安來了吧?”金太保頭也沒抬道。此時的他更像是個退了休,和老友把酒下棋的老幹部。

“金老爺子好。”我和立花正仁同時道。

“坐。”老頭擺擺手,依然沒抬頭。

“珍妮呢?”我急著問道。

“你找她幹什麼?”駱蓋世坐在棋盤的另一邊。

“金景明是不是回來了?”

兩個老頭對視一眼,同時點點頭。駱蓋世用兩根手指推上一個棋子:“將軍!”

“珍妮是不是和他在一起?”我問。

兩個老頭又點點頭,金太保支起一個士,轉過頭看向我:“我孫子死裡逃生,回來了,你有什麼不滿意的?”

我一窒……

“你的孫子,是活人嗎?”立花正仁一貫的直接道。

“是!”金太保沉聲道。

“我們,可以見見他們嗎?”立花正仁問。

“不能。”金太保搖頭。

我急了:“失蹤三年,現在忽然回來了,你們不可能看不出這有問題吧?當初的十四個探險隊員,現在出現了三個,除了金景明,其中一個害死了火葬場的化妝師,另一個差點害得丁家家破人亡,你們倆不會覺得這沒問題吧?”

兩個老頭深沉的對視一眼,駱蓋世轉過頭道:“有問題也要一個個解決。”

他指了指麻子:“先解決這個。”

“嘿嘿。”麻子一笑,“今兒這是碰上一血性的兄弟替我出頭了,我得謝謝他把我帶到你老丫眼前頭。我還是那句話,不把人還給我,我和你們駱家纏一輩子!”

“你憑什麼?”駱蓋世冷冷道。

麻子一拍胸脯:“就憑這一口氣頂著!你給我一刀,把氣撒了,也就沒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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