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金蟾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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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合歡一說,眾人再次陷入沉默。

過了一會兒,蘇鏡忽地“呀”了一聲。

海夜靈問她怎麼了。

她擺擺手,想了想,面向合歡問道:“只是將陰陽精元注入就可以了嗎?”

“蘇鏡!”徐含笑氣得渾身哆嗦,“我尊敬你是一個醫生,所以叫你一聲蘇姐姐,你應該明白這種所謂的解降法子對一個女人來說意味著什麼!”

蘇鏡點點頭,“你不要誤會,如果要以清白來換取活命,那是有違醫道,甚至是違背天道的。我問合歡,只是出於別的原因,是因為……因為鏡靈的事。”

好說歹說,徐含笑總算消了些氣,被海夜靈拉上樓去睡覺。

我糾纏了合歡半天,最後她都快哭了,“真沒旁的辦法了,有的話我怎麼會見死不救?你可是我的鐵飯碗啊。我再說一遍,就算我師父來,也只有這一個法子。”

蘇鏡起身道:“合歡,到我房間來一下吧,有些問題,我想單獨請教你。”

心思紊亂間,我還是發覺她有些異常,“蘇先生,你……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啊?”

蘇鏡微微搖頭,一言不發的回屋去了。合歡怕我再糾纏,也跟著跑了。

我苦悶不已,拿了瓶白酒,回到房間裡,燈也不開的坐在書桌前獨飲。

之前寄希望於猜王,怎麼說還有個念頭。沒想到合歡居然提出這樣的解降法子……這等同是最後一線希望也破滅了。

我倒真希望之前沒有急著追問,希望合歡世故圓滑一點,沒有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解降之法說出來。那樣或許我還能說服徐含笑,告訴她,先保住命要緊……

酒喝的越多,胡思亂想的越厲害,反之,也更容易醉。

恍惚中,感覺屋子裡像是多了什麼東西。

想到徐含笑挨著吸血鬼宿命睡覺,就可以‘離魂’,我不禁醉眼迷離的看著門口的方向,咬了咬牙,說:“含笑,要不,就試試合歡說的法子吧。只要解了降,無論是人還是鬼,我都把他們殺了,只要能解降……你要是怕沒人要,我要你……”

貌似我還說了很多,很多,可是很快我就斷片了,想不起說的是什麼了。

迷迷糊糊間,被海夜靈叫醒。我揉了揉眼睛,看看天才剛亮。

“這麼早?”

“別睡了,快起來!徐小三走了!”

我猛地一驚,急忙翻身下床。

“那死丫頭,她昨天晚上偷偷走了!”海夜靈急得眼睛通紅,把一張信箋遞給我,“這是她留下的。”

信箋上,只有兩句話,一句是給海夜靈的,一句,是留給我的:

海小三,我還是喜歡這麼叫你,好姐妹,幫我照顧好愛春姐。

謝安,記住我的樣子,永遠記得我。

我一邊胡亂往身上套衣服,一邊大聲對海夜靈說:“別愣著了,給四寶打電話,給所有人打電話,找她,把她找回來!”

事實上不用我說,海夜靈已經在撥號了。她也已經急瘋了,因為,徐含笑偷偷出走,不可能帶走吸血鬼宿命,離開了蔭屍木,她實在堅持不了幾天了。

匆匆走出房門,迎面碰上蘇鏡和合歡,兩人似乎想對我說什麼,可我哪聽得進去。索性不理兩人,直接換上鞋,拿了車鑰匙衝了出去。

我一邊開車,一邊一遍一遍的撥打徐含笑的電話,卻一直關機。

我打給陳發,打給立花正仁,打給丁浩,打給海胖子……打給一切我認為神通廣大,能夠給予我幫助的人,可是一個人,一輛摩托,誰又知道人去了哪裡?

正當我漫無目的到處找尋時,徐四海忽然打來電話,“謝安,笑笑怎麼了?”

“她中了降頭,出走了。”徐含笑中了陰陽降頭草,除了徐四寶,其他徐家人是不知道的。

“中了降頭?什麼時候的事?怎麼會……”

我打斷他,“別說這麼多了,趕快想想,她能去哪兒?”

“之前她為自己造了一座崑崙,但是既然是出走,就一定不會去那裡。”

“我已經去過了,不在。她中的降頭很嚴重,她不能走太遠的。”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徐四海忽然道:“我去精神病院,她可能會去找愛春,還有……對了,你去徐家老宅看看!自從上次二叔和三姑出事以後,老宅就一直空著,沒人願意過去了!”

“我現在就過去,你再想想,她還有沒有其它地方可以去。”

掛了電話,按照之前的印象,一路風馳電掣開出城,來到海邊漁村的徐家老宅。

沒有見到的徐含笑的大摩托,大門也上了鎖,我一陣失望。

正想趕往別處,猛然間一陣頭暈目眩,竟一個踉蹌栽倒在地上。

雖然頭暈的厲害,我卻是一陣狂喜。

我頭暈不是因為急火攻心,而是某人施展了剋制殭屍鬼物的法咒——六訣七印。

連老白都不能把六訣七印施展到這種犀利的程度,能做到讓我無法支撐的,貌似就只有徐小三一人。

她怎麼會無緣無故施展六訣七印?難不成……

想到一個可能,我悚然大驚,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可這六訣七印的效力實在超乎尋常,竟似將我渾身的力量全都抽走了,連想要站起來都不成。

“刺客!”情急之下,我猛然想起了地煞仙,“快去裡面,去幫忙!”

地煞仙閃身彈出,消失在門縫間。

在泰國湄公河畔,金蠶蠱滅了蛇王降,卻被這酷愛‘偷雞摸狗’的小傢伙撿了便宜,吃了蛇王膽。按理說,吃了那大補的物件,小傢伙的傷也該痊癒了,可它的背殼雖然癒合,但行動卻仍是不如以前迅捷。關於這點,合歡也說不清是什麼原因。

頭暈的越來越厲害,我只能靠咬著舌尖來支撐意識。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緣故,我竟然不能獲得第二視線,無法得知宅院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越是不知道里頭髮生了什麼,越是心急如焚,情急之下,我心一橫,猛地將舌尖咬破,從地上抓起一把摻雜著砂礫石子的泥塞進嘴裡。

石子砂礫和傷口摩擦,劇痛鑽心的同時,總算有了兩分力氣。

我手腳並用的跑回車上,拿了三稜刺刀,踉踉蹌蹌的跑回來,奮盡全身的力氣,猛地將刺刀刺入大門的鐵板。

連刺幾下,終於連成一個拳頭大小的洞,把手伸進去掏開門鎖,撞開門,一邊大喊著徐含笑的名字,一邊跌跌撞撞的跑進了‘回’字樓。

猛然間暈眩感驟減,我的心卻是猛地一沉。

想到上次的那間‘藏寶閣’,急忙跑向右邊。

剛跑上二樓,就見到讓人睚呲欲裂的一幕。

徐含笑仰面躺在走廊的地板上,兩眼空洞失神的張著,上衣敞著,一片耀眼的雪白盡皆暴露在窗外斜射進來的陽光下。

旁邊蹲著一人,正兩眼痴痴的盯著那片雪白,垂涎欲滴的想要俯身下去,正是老瘋子森格林慶!

“我艹你媽!”我一個箭步衝上前。

哪知老畜生反應極快,不等我衝到跟前,一個旋身快速退後,順手抓住徐含笑披散的頭髮,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擋在自己身前。一隻骨節嶙峋粗大的手,像雞爪子似的扣住了徐含笑的喉嚨。

“謝安……謝安……怎麼又是你……為什麼你每次都要破壞老夫的好事!”

和頭兩次不同,這一次一照面,老畜生就兇相畢露。

“放了她。”我向前邁了一步。

森格林慶沒有退後,只是扣著徐含笑的喉嚨,兇狠的瞪著我。

忽然,老畜生陰森一笑,“說起來,我還真要謝謝你。”

“謝我什麼?”見他露出之前的瘋狂神態,我不敢再貿然向前。

“嘿嘿,沒有你,我不可能這麼快煉出本命降,我當然要好好謝謝你了。”

“是嗎?”

聽他一說,我忽然想了起來,地煞仙是先我一步進來的,怎麼沒有見到影子?

同時,我心裡也滿是狐疑。

這老畜生只是變`態,卻不是真瘋,他煉出本命降,和我有什麼關係?

“謝安……”徐含笑眼珠忽然一動,有些恍然的看向我。

她中的陰陽降頭草已經日漸嚴重,陷入類似休克狀態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剛才施展六訣七印,應該就是要對付老瘋子老畜生,卻因為‘休克’停了下來,這才被老東西有機可乘。

徐含笑眼睛下垂,渾身猛地一震,顯然是發現自己的衣服被解開了。

我死死的盯著森格林慶,咬牙道:“別擔心,他還沒來得及對你做什麼。我會要了他的命,把他的眼珠子挖出來當泡踩,我會讓他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嘿嘿嘿,憑什麼?就憑你的地煞仙嗎?”

森格林慶怪笑著,隨著桀桀的笑聲,他頭頂的帽子忽然動了,往上一頂一頂的,像是底下有什麼活物。

猛然間,帽子被頂的彈了起來,落到了地上。

看清他的全貌,我渾身的汗毛頓時都戧了起來。

他禿髮的前額,赫然有一個不規則的洞,洞里居然露出一個金色的、三角形的腦袋。

那個洞貌似是我上次用砍刀砍出來的,洞裡的腦袋有嬰兒的手掌大小,色如黃金,一雙眼睛竟也是邪異的金色。

“金蟾降!”我脫口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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