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老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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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疑惑的邁出牢門,猛不丁感覺身後有人,一回頭,就見大鬍子也跟了出來,人都快貼到我背上了。

想到昨晚看到的情形,我厭惡的離他遠了些,一言不發的跟著獄警往前走。

監室和走廊都十分的昏暗,所以昨天進來的時候,並沒有太看清其餘監室的情形。現在適應了光線,再一看,除了我在的那個監室,其餘監室竟然都是空的,而且到處是落灰蛛網,像是很久都沒有關過人了。

我和大鬍子被帶到了前面一個還算乾淨的單間,這像是一間辦公室,卻又……反正不怎麼能形容的上來,一張老舊的寫字檯,幾把摺疊椅,其它也沒什麼辦公設施。乍一看,有點像剛解放那會兒公家的辦公室。

獄警示意我和大鬍子坐下,不大會兒,又有一個個子不高,下巴上有道刀疤的獄警拿了兩個盒飯過來,另一個袋子裡,居然還有兩瓶礦泉水。

刀疤獄警把東西往桌上一丟,笑著說道:“快吃吧,吃完了,我們監獄長要見你。”

我強忍疑惑,先擰開礦泉水灌了一氣,看看正狼吞虎嚥的大鬍子,那盒飯竟然豐富乾淨的很。

再看我的飯,也有一個肥膩的雞腿。

對著大鬍子我實在沒胃口,不過為了補充體力,還是把雞腿啃了。艹,味道居然還不錯。

“吃飽了?吃飽喝足,那就跟我走吧。”刀疤笑嘻嘻道。

大鬍子一氣喝完了礦泉水,盯著我站起身跟著往外走。

刀疤一路在前晃悠著膀子,一邊促狹的笑道:“老鬼啊老鬼,你可是個活寶貝啊,怪不得監獄長不捨得殺你呢。有你在,哥幾個才不會那麼無聊嘛。”

我回頭看了一眼大鬍子,原來他叫老鬼。

無意間我發現他三角眼裡有一絲清明的精光一閃而逝,隨即又用先前那種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我。

不知道是不是吸進了太多骯髒汙穢的空氣,穿過一道鐵閘,見到窗外透進的陽光,我竟覺得有些暈眩,腳下也像是踩了棉花一樣,變得腳步虛浮起來。

“嘿嘿……嘿嘿嘿嘿……”老鬼在我身後發笑,卻琢磨不出這笑聲中的味道。

很快,我就知道不用再琢磨什麼了。

暈眩感越來越嚴重,身上的力氣也在一絲絲的剝離……媽的,那瓶水有問題!

當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已經被帶進了另一個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而且這時,我也已經無法再做出反抗了,只有……

我恍惚的看了一眼左手,幾次想要念釋魂咒,卻像是喝醉了似的,嘴巴舌頭不聽使喚。

媽的,水裡下的根本不是麻藥,而是精神性藥物。

我胡亂歪進沙發裡,一遍一遍的嘗試默唸出正確的釋魂咒。

大鬍子老鬼緊挨著我坐了下來,眼睛仍是直勾勾的盯著我,閃耀著無以復加的亢奮。

艹,老子剩下的力氣,足夠掐死你這老變`態了,最好別逼我動手。

“手抬起來。”刀疤給老鬼鬆脫了手銬,卻退到一邊笑吟吟的看著我。

“哈哈哈……謝安,好久不見啊!”

隨著一陣囂張的狂笑,一個身材高大,皮膚黝黑的男人走了進來。

恍惚間分辨出他的樣子,我不由得睚眥欲裂:“駱修!”

“監獄長!”刀疤直了直身子,卻仍是滿臉笑意。

監獄長?看著駱修袖口高挽的警服襯衫,我一陣疑惑。

駱修哈哈一笑:“哈,謝安,是不是覺得很意外?我居然是這裡的監獄長啊?!其實不用覺得奇怪,在這裡,我就是監獄長,不過不是Z府封的嘛,哈哈哈哈……”

駱修擺擺手,讓跟著的兩個人退了出去,反手關上門,笑著走到刀疤身邊,一手掐腰,一手指了指老鬼,“給你們介紹一下,老鬼,以前在金三角很有名的啊,不過被我們駱家給收了。他現在可是我的副監獄中,很能幹啊。哈哈,我說的能幹,是真的幹啊!哈哈……”

“老鬼,這小子你肯定不認識,他可不是在金三角混的。他叫謝安,是大陸的富豪,養尊處優,細皮嫩肉,是個尤`物吧?”

我強忍眩暈,咬了咬牙,問道:“駱修,是駱蓋世讓你這麼做的?”

駱修呲牙一笑,得意的做了個華爾茲的動作,拍了拍手道:“沒,老爺子那麼古板,說了讓你們跟他算賬,又怎麼會讓我幹別的呢?可是很巧,我正好聽見他和你打電話,知道你要來,我就把你的照片發給了所有肯賣駱家面子的人。你們第一次過收費口的時候,就有人認出你了。所以我才讓人為你專門設下路障,請你來做客咯。”

“呵……呵呵。”

“你笑什麼?”駱修止住笑聲,怨毒的瞪著我,“你小子真牛B,那個姓徐的小妞是你馬子?老子就是玩你馬子又怎麼了?你他媽居然敢和駱家作對?”

“嘿嘿,不是駱家,你這個沒卵的死太監,可代表不了駱家,我還以為你去泰國發展了呢,哈哈哈……”

“哈,笑吧,笑吧,你很快就笑不出來了。老鬼,我們的副監獄長,馬上就會讓你好好享受的。之後,你的下半生,就在這裡過了。你不用擔心你馬子,我聽說了,除了徐家那個小妞,你還有一個女嗯嘛,你安安心心在這裡坐牢,我會幫你照顧她們的。老子是被你廢了‘武功’,可我保證,我不會讓她們覺得空虛的!”

我一陣心火上湧,瞪著他不再說話。

不知不覺間,老鬼的兩隻手已經搭住了我兩邊的肩膀。

我強忍暈眩和噁心,和駱修對視。

或許是對視的目光激起了他的仇恨,他終於再次止住笑聲,咆哮著抬起皮靴向我踹了過來。

我不再嘗試念釋魂咒,而是把全身殘存的力量積聚起來,皮靴踹到我胸口的同時,猛然跳了起來。

駱修被我胸口頂的站立不穩,仰面倒向辦公桌,一旁的刀疤見狀急忙呼喝著上前扶他。

就在這時,之前還對我動手動腳的老鬼竟然真的像鬼一樣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身後,刀疤剛驚悚的發覺這一點,就被老鬼骨骼粗大的手一把扭斷了脖子。順手拔出他的配槍,瞪著眼睛指住了駱修的太陽穴。

駱修駭然欲絕,“你……”

“噓……噓……小聲點小聲點,我最近神經有點緊張,一緊張手就會抖,別讓我手抖,別讓我手抖……”

老鬼神經兮兮的唸叨著,猛然間,將駱修撲在了辦公桌上,竟然連帶桌子將他搬了起來,徑直搬到門口,頂在了門背後。

老鬼頭也不回的把槍往後一扔,順手又抽出了駱修的槍,一邊用槍口指著他,一手竟去解他的皮帶,“寶貝兒!我最喜歡的尤`物是你啊!駱修,監獄長小寶貝兒,我好喜歡你啊!”

當駱修驚恐的被翻過來壓在桌上的時候,外面傳來了瘋狂的砸門聲。

老鬼把槍對著門上方的小窗狂扣扳機,同時下面那根槍也……

聽到外面上膛的聲音,駱修哭嚎著大喊:“別開槍!別開槍!我在後面!”

“寶貝兒,你在前面!你在我前面!”老鬼歇斯底里大叫大笑。

也不知道是嚇得還是寒的,我只覺得頭皮發麻的同時,大腦清醒了許多。踉蹌著撿起地上的槍,走到後窗向外瞭望。一看之下不禁絕望,也不知道這監獄是真是假,這配設卻是貨真價實。窗戶本身就有著堅固的鐵柵欄,外面雖然是山崖大河,下方仍拉著一層電網。

想要從視窗脫逃根本不可能。

忽然,外面傳來一連串的槍響,正慘遭蹂`躪的駱修受驚嚇不過,竟然“嗷”的一聲大叫,然後就沒了動靜。

“媽的,這下老子爽了。”老鬼晃晃悠悠的退後兩步,對著不知道是死是活的駱修喃喃道:“寶貝兒,我是鬼,是老鬼,老鬼怎麼能給你做副監獄長呢?”

他忽的回過頭來,眼神卻再不似先前那麼瘋癲痴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森然的犀利。

下一秒鐘,就聽門外有人驚惶的喊道:“在裡面!那個中國人被監獄長帶到這裡……”

“安子,在不在?”陳發的聲音傳來。

“在!”

“砰!”

槍聲響起,那人的聲音截然而止。

老鬼衝我點點頭,轉過身一把將桌子連帶上面的駱修掀翻到一邊。

這時我才看清,駱修兩隻眼睛瞪得像死魚一樣,竟然已經死了。

門被撞開的時候,老鬼已經識時務的舉起了雙手。

陳發、麻子和一個‘血人’先後抱著AK衝了進來。

“你沒事吧?臥槽,這是什麼情況?”看到地上褲子還褪在腳脖子上的駱修,陳發嚇得一蹦。

“他是駱修。”我用槍口指了指老鬼,“他乾的。”

麻子罵道:“奶奶的,昨天你們前腳被押上車,我們就跟上了,可來這兒的路七拐八繞,路上也沒別的車,硬是給跟丟了。這裡他媽就不是監獄,這幫人也不是警察!”

‘血人’道:“我聽說,這裡以前是監獄,不過,那是很久以前了,現在,荒廢了。他們不是警察。之前查我們的,才是警察。”

“立花,你怎麼搞成這樣啊?”看著他滿身的鮮血,我吃驚的問。

“沒什麼,這都是別人的血。”

立花正仁走到我身邊,小聲道:“我急著出來,可是,柵欄太硬了,只拉開一點點,我就硬鑽出來了,臉和頭都刮破了,還好,已經長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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