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伏擊之戰!(1 / 1)
官軍門手託著槍四下裡搜尋,可劉大能像突然人間蒸發了一樣連一根毛都沒有留下。
當空一隻白頭雕往來盤旋嘯聲清冽,空曠的山裡顯得異常的靜寂。
何大奎破口大罵:“狗日的,你就是飛上天,老子今天也要給你拽下來!”
一聲唿哨,全隊向前進發,隊伍拉的很長,像蛇一樣蜿蜒進入了山崖之間。何大奎無論如何也不相信劉大能一下子能消失的這麼幹淨利落,他覺得這狗日的一定是藏在某個角落裡,等他們走了以後再悄悄地爬出來逃走。
何大奎這次是鐵了心不會再給他任何逃走的機會。
“弟兄們都打起精神,只要發現這小子,立即槍斃,誰第一個開槍打死,獎勵五個銀元”
百十來號官軍一邊向前走一邊仔細地在兩邊任何可能藏人的石頭縫裡眼神尖利地搜尋,手指摸著扳機,準備隨時擊斃劉大能而毫不費力地賺這五個銀元。
隊伍已深入山崖之間。
忽然崖頂立起一個稻草人,遠遠看去就像真人一般,濃眉大眼,臉色暗黑,腰桿挺的筆直,手裡握著一杆菸袋,彷彿下地歸來途中坐在山崖上歇涼。
官軍裡有人誤認為稻草人是劉大能,扣動扳機開了一槍,槍聲迴盪在山間將躲在石縫裡的蝙蝠驚的撲稜著翅膀亂飛亂撞,可那稻草人紋絲沒動,依舊手持著菸袋繼續歇涼。
何大奎突然靈醒了過來,一拍大腿,暗叫不好,他也讀過兵書,知道這兩處山崖中間的位置乃是兵家常設伏擊的理想之地,剛才被劉大能那小子搞得頭腦一時發熱就誤闖了進來。
“弟兄們,快撤!”
他振臂一呼,滿山皆迴盪著他粗狂的聲音。
可是已經晚了,就在他剛剛靈醒的那一刻,前路後路都已被巨石橫木堵死,一幫人如困獸般在原地瞎轉圈而找不到出路。
何大奎面如死灰,他知道這百十來號人已成為甕中之鱉,想逃出去幾乎比登天還難,他對自己的大意表示悔恨,他知道因為自己的大意將會有百十來人命喪於此。
就在他們亂成一鍋粥的時候,崖頂忽然轟隆隆幾聲巨響,滾下萬千巨石,塵土飛揚中只見棲鳳崖和望水崖頂站立著重重人影,哈哈大笑之聲響徹山野。
崖下一片鬼哭狼嚎血肉模糊,百十來人瞬間化為肉泥,何大奎藏在了死去兄弟的屍體下面本想趁滾落的巨石停了以後逃走,可是沒想到被衝下來檢驗屍體的土匪發現,灰頭灰臉地被帶上了山。
這次粉碎官軍入侵是由九龍山的五股土匪通力合作完成。
慶功宴設在中山。
東山的李禿鷲,西山的王二虎,南山的孟江龍,北山的賊九帶領山頭的部分兄弟都在中山胡吃海喝逍遙自在三日三夜,整個中山就像是過年一樣熱鬧,指揮長和其他山頭的四位頭領喝的頭重腳輕胡話連篇。
將官軍擊敗護住了各個山頭本來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可是劉大能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也自然融入不到所謂的慶功宴的歡樂中。
他一個人坐在馬圈旁手託著下巴看著北方最亮的那顆星發呆。
直到現在他都沒有想清楚他在死獄裡原本等著被槍斃怎麼糊里糊塗地來到了九龍山,讓他成為一個越獄的通緝犯,自己被通緝無所謂,但是劉大壯和他娘會不會受到牽連?
他在想劉大壯是那麼愛名聲的一個人,這下應該被糟蹋的稀碎,估計半夜裡都會哭醒。
“哎……”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卻發現身邊站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背對著月光,定定地站在他面前。
劉大能用腳後跟都能想到她是誰,因為在整個山上,只有她一個女人。
藍月牙一隻手裡提著一罈酒,另一隻手裡拿著一個海碗。
“介不介意陪我喝一碗?”
劉大能見藍月牙對他的態度與剛來時簡直是三百六十度大轉彎,心裡歡喜,本想陪美人大醉一場,但嘴上仍然謙虛低調得令自己都感到髮指:“我不太會喝酒,一杯就醉,醉了後會全身起紅疹,最重要的是可能會做出一些平時都不敢做的事情”
藍月牙輕嗔一聲“囉嗦”,就把那個海碗遞給他,坐下來,斟滿酒,然後手提酒罈對月狂飲,絲毫沒有一點美女該有的氣質。
劉大能見自己用的是海碗,而她用的是酒罈。
“你這樣喝會沒朋友的,你知道嗎?”
藍月牙用手背擦了擦嘴邊的酒水,醉眼朦朧地道:“我本來就沒啥朋友,再說了我根本不需要朋友!”
劉大能豎起大拇指忍不住道:“你牛,你是我見過最牛的女人”
藍月牙大概是喝飽了,將酒罈放在地上,對著遠方那輪金燦燦的明月,道:“你剛來的時候,我以為你是大鬍子派來的奸細,因為你實在是太賊眉鼠眼,讓人不得不懷疑”
她笑了一下,又補充道:“而且,看起來還有點好色”
聽了藍月牙此番“心裡話”,劉大能雖然心裡有些不悅,但還是覺得藍月牙這個娘們要比他所見過的其他的娘們更有個性,他甚至覺得她的性子有點烈。
“但是當你勇敢的站出來主動要求引官軍進入伏擊點時,我就覺得你不是奸細,如果你是奸細,沒有必要冒這樣的風險,隨時有可能被官軍亂槍打死”
劉大能靜靜地聽她在說,不言不語。
“所以你在我眼裡還算是個男人”
劉大能根本不在乎在她眼裡算不算是個男人,他問:“大鬍子是誰?”
藍月牙看了他一眼,似乎對他這樣不按套路的聊天方式感到很意外,但轉瞬間神色平靜。
“大鬍子是我哥的死對頭”
劉大能知道她所說的“哥”就是指揮長。
“大鬍子也是土匪,但他不是傳統型的佔山為王類的土匪,而是有一個土匪村”
“土匪村?”
“對,農忙時下田種地,農閒時打家劫舍,有一次竟然打到我們頭上了,我哥和他大幹了一場,雙方各有損失,就此這樑子算是結下了”
“大鬍子一直覬覦著我哥的這地盤”
劉大能心裡想你哥這算啥地盤,只不過是一座山而已嘛,山頭多得是,大鬍子為什麼傻不拉幾的偏偏要和這座山過不去呢?
劉大能終究不太懂土匪的思維方式,所以並沒有就此再繼續問下去。
月色西移,快後半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