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在山上待不下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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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能自知捅了大簍子,就覺得這個地方是待不下去了,回去匆匆地收拾了下,準備明天一早就來個不辭而別火速下山。

雖然他讓指揮長掛了彩,但指揮長那個鳥人的出手也不輕,劉大能覺得自己的骨頭好像折了幾根,全身疼的猶如萬箭穿心。

他本想躺下來睡一覺,但是又覺得以指揮長的小心眼一定會派弟兄在今晚之前結果了他,所以他的一雙眼睛死死地在門、窗戶、屋頂以及任何殺手可能會出現的地方保持高度警惕。

由疲憊產生的睏意如山洪猛浪般席捲而來,劉大能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如一年一度牛郎和織女相會一樣不可阻擋,迷迷糊糊中,他心想死就死吧,最好能給我來個痛快的。

將生死置之度外以後,他就放心大睡,呼嚕聲又排山倒海般震天撼地。

後半夜時,忽然傳來一陣噔噔噔的敲門聲。

劉大能狸貓一般地驚醒,伸手摸了摸腳邊早已準備好的板磚。

“誰?”

劉大能警覺地問。

“是我”

劉大能聽出是藍月牙的聲音。

“是誰派你來的?”

哐啷一聲,藍月牙一腳就把門踢開,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劉大能實在無法忍受她作為一個女人所表現出來的粗魯與無禮。

月光下,她揹著手,身影曼妙嫋娜,然而一張臉卻冷的像是冰霜。

“是指揮長派你來殺我的?”

劉大能見她目光像刀一樣鋒利,就想知道她背在身後的手裡是否藏著一把如她目光一般的刀。

“你就是一個小人!”

藍月牙的語聲冰冷,隨後將手裡的一瓶藥丟在了劉大能的面前。

“這是我哥讓我給你送的,對於跌打損傷有奇效”

說完她就走了,彷彿如果不是她哥讓她來,她看都不願意多看劉大能一眼。

看著面前的那瓶藥,劉大能一時猜不透指揮長的意思。

藍月牙沒有騙他,這藥確實對跌打損傷有奇效,劉大能在傷口處塗抹了一層,快天明的時候,身上不但不再那麼疼了,而且淤血也散了。

劉大能打定下山的主意後十八頭牛都拉不回來,趁著大家都在睡夢中,他就悄悄地起身了,至於下山後投奔哪裡以及打算做什麼,他全無一點頭緒。

家肯定是回不成了,即使劉大壯不把他活活打死,他也會成為整個秦水原的笑柄,而且他是縣裡通緝的要犯,可能剛踏上秦水原的地皮就會有人立刻將他的行蹤告到縣裡。

劉大能帶著對前方道路一片迷茫的心情走在了下山的道路上,清晨冷冽的山風打在他的臉上讓他的頭腦很清醒,太陽還沒有出,天地間灰濛濛一片蒸騰的霧氣。

山腰上四平八穩地坐著一個人,身上穿著對襟汗衫,手裡提著銅菸袋,若不是他嘴裡在吞雲吐霧,還真像是土地山神一樣鎮守在哪裡。

劉大能看到他第一感覺是這特麼哪來的二貨,這麼早煙癮就犯了,但轉而又一想人家煙癮犯了關我屁事,於是做出一副閒事不管的模樣邁開大步向山下走去。

“劉大能你狗日的要去哪裡?”

劉大能腳步一頓,臉上一愕,萬沒想到這個“土地山神爺”竟然和他說了這麼一句話。

土地山神爺背對著他,以至於他看不清他長啥樣。

“你是和我在說話嗎?”

劉大能怕自己在做夢,又確認了一遍。

“你特麼就別裝糊塗了,我就不信你連老子的聲音也聽不出來,脖頸差點讓你狗日的給乾斷了,哪能這麼輕易的說溜就溜?”

土地山神爺轉過頭來就現出了指揮長的原型,只見他脖子上纏了一圈又一圈的紗布,頭有些歪,眼睛像牛蛋一樣地盯著劉大能。

當劉大能看見是指揮長時就覺得像是看見了鬼一樣,陰魂不散的鬼。

他雖然不知道指揮長是怎麼算準他一定會下山的,但他知道遇上這個人會讓他心裡很不爽。

劉大能不言又不語。

見劉大能不說話,指揮長道:“早知道你狗日的要下山,我的那瓶跌打藥就不給你,讓你疼上十天半個月”

劉大能語氣堅決地道:“今天你無論說什麼我都鐵了心要下山,在山上一天也沒法待了!”

指揮長又裝了一袋煙慢條斯理地抽了起來,一邊吞雲吐霧一邊道:“你以為我是來挽留你的?你狗日的一天除了吃吃喝喝其他的球事不會,這輩子也估計就這個球樣了,乾脆下山讓官軍槍斃了算了”

聽指揮長這麼說,劉大能就有些來氣,自他上山以來的確沒幹成過什麼大事,但至少將官軍引入伏擊點總該有他的功勞吧,指揮長竟輕輕巧巧地將所有都一筆抹掉了。

“你要是在山上能幹成一件像模像樣的事,不用你走著下山,我親自派人抬著轎子送你下山,這樣多風光,你現在灰溜溜地走了,別人還以為你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想一走了之”

劉大能畢竟年輕,早已面紅耳赤地爭辯道:“我沒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指揮長將煙鍋在鞋幫上敲了敲,燒焦的菸葉就掉在腳下。

“你乾沒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跟我說了沒用,你要讓所有的人都相信你沒幹見不得人的事才是你的本事”

指揮長說完就歪著脖子走了,初生的太陽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

劉大能突然覺得之前決定下山的想法有些草率,雖然指揮長說了一大推屁話,但是有一點說的直擊他的心坎。

“你現在灰溜溜地走了,別人還以為你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想一走了之”

還沒等太陽完全照耀到整個九龍山的時候,劉大能已經回到了山上。

整個下山的計劃被他自己神不知鬼不覺地扼殺在搖籃裡,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丟人。

指揮長脖子上的傷好了以後就留下一個醒目的疤痕,每次劉大能看到那個疤痕像蚯蚓一樣蠕蠕欲動的時候,就覺得臉上熱辣辣的,雖然指揮長這個人不咋地,也談不上什麼正人君子,但是做人做事都是擺在明面上,絕不會在背地裡給人捅刀子。

日子久了,劉大能雖然還是不怎麼喜歡這個人,但也絕不討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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