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疑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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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吉一時的倔強,難以長久,最終迫於宋之淳的壓力,張吉不得不遵照秦文玉的吩咐,將茅屋打掃一新,累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累死我了!”張吉往床上一躺,舒服死了。

本想著勞累就此結束,豈知秦文玉一腳踢出,“劈柴去……”

“你!”張吉指著秦文玉,露出雪白的牙齒,樣子十分憤怒。

秦文玉冷笑。

“去就去,有什麼大不了的。”張吉走出茅屋,回頭道:“嘿嘿,你給我等著,以後有你好看的。”

三天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秦文玉從未踏出過房間一步。

所謂的弟子居,無非就是燕雀之巢。逼仄的室內,漆黑的牆壁,間接承載著凌釋齋弟子的尖酸刻薄。

秦文玉並不在意。

簡陋的居所內,除了一張床,便只有一張裂紋縱橫的木桌,秦文玉就躺在床上,呆呆凝望著桌子上的燭光。

“道源宗,玄血玉!”

秦文玉並沒有忘記自己還有任務在身,他的無所作為,或許只是為以後的計劃而進行初步醞釀,操之過急只會前功盡棄。

所以,他在等。十全十美的機會永遠都是等出來的出來的。

牆壁上只有一扇窗戶,燭光外溢而出,瀉在了張吉的背上。

張吉跪在門外!

遠處的黑暗中,一行五六名凌釋齋弟子結伴歸來,他們一面走,一面討論著今天修行中遇到的難題,以及劍法的技巧,同時還不忘提到東閣那群嬌嫩如花的女弟子。

“你們看,那人不是丹堂弟子嗎?”一人立馬認出了張吉。

“奇怪,他怎麼跪在門外?”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都三天了,每天都被罰跪……”

“好可憐喲!”一名弟子冷笑。

張吉忽然回過頭來,“看什麼看?小心以後揍死你。”

“啊喲!我們好害怕呀……”弟子們大笑了起來,“都跪在門外了,還有什麼資格說風涼話?”

“臉皮真厚呀!”

“對,對,大言不慚。”

“不,不應該是大言不慚,張吉這應該叫狗改不了吃屎……”

“哈哈……”凌釋齋的弟子們笑得前仰後合。

張吉小拳緊握。

忽然,一道白色身影躥了過去,抬起大巴掌左右開弓,“啪啪啪”猛烈幾下,抽得五六名弟子暈頭轉向。

“啊,大,大師兄!”弟子捂住泛紫的臉,錯愕的表情夾雜著痛苦。

“這地方也是你們該待的?快滾。”袁鴻途板著臉。待幾名生事的弟子滿臉頹廢地走後,袁鴻途便對張吉使了個狡獪的眼色。

張吉立馬會意,笨拙地站起身來,揉了揉已經麻木的膝蓋,隨後又把小臉湊近門縫,向房間裡偷偷窺視。

誰知門並沒有上閂,張吉雙腿發麻,“噗通”一聲推門摔了進去。

“嗯?”袁鴻途一驚,急忙遁走,沒入黑暗之中。

“是張吉嗎?”秦文玉緩緩開口,“時間到了?”

張吉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沒有,還有一盞茶的時間!”張吉如實說道。經過三天的相處讓張吉明白,撒謊對秦文玉是沒有用的,而且到頭來受苦地還是自己。

當然,張吉也從未見過這麼懶惰的人。難道從楚都來的公子,都是這個樣嗎?

要不是徐之問的安排,張吉早就翻臉不認人,打得秦文玉連他老孃都認不出來。對一個毫無修為的人如此卑躬屈膝,張吉早就受夠了。奈何黑暗中總有一雙眼睛盯著他。

洗衣做飯、端茶倒水,這幾天張吉累得像條狗,不僅如此,其中只要稍微有點兒差池,就會被秦文玉罰跪。

“張吉,你過來!”秦文玉平躺著,一動不動。

張吉過去,僅僅三天的調教,他已儼然成了一介奴僕,“秦少爺,有何吩咐?”

“幫我洗腳。”秦文玉懶散地說。

“我馬上去燒水……”張吉退了出去。

借提桶打水的空當,張吉賊溜溜的眼睛掃視四方,發現弟子居內已不見人影,就連暗中的袁鴻途也沒了動靜。

“好機會!”張吉竊喜。

房間內。

盆裡的水冒著熱氣,張吉手拿毛巾佇立在側!

熱氣騰騰。

“水燙了!出去再跪半個時辰……”秦文玉說。

“是!”張吉答應地十分乾脆。

出去後,張吉跑了。

這樣的苦日子他早就受夠了,只要離開凌釋齋回到丹堂,他發誓要報復秦文玉還有整個凌釋齋。

張吉一路向凌釋齋的吊橋跑去,繞過九尺石塔,準備離開這個鬼地方。

眼看馬上就能離開,卻被袁鴻途一把拽住肩頭,摔在地上,“怎麼?想跑嗎?”

“沒,沒!”

月輝下的袁鴻途顯得陰森無比,他抽出佩劍,“你跟我來,有人要見你!”

……

夜很深,秋風很涼。

秦文玉開啟酒罈,心情十分豪放。

張吉那種充斥著監視意味的眼神,讓他異常難受。秦文玉並不想難為張吉,只想讓對方知難而退。所以體罰與使喚對他來說只是一種手段。

“人之常情吧!”

張吉的逃跑,讓秦文玉多了幾許自由。

酒香撲鼻。

烈酒入喉,秦文玉沉醉於恍惚之中,逼仄苦悶的房間彷彿無比遼闊,矛盾扭曲的心境得以打通。

世間總有那麼一些人不情願自己太過清醒,清醒只會讓他們意識到傷口的存在,無意中戳破自己記憶的疤痕,從而只會加深痛苦。酒便是拯救他們的唯一良藥。

秦文玉的傷痕在外人看來根本不算什麼,但對細緻入微的他來說,卻時常引發潰爛。

他寧願沉醉!

等他清醒的時候,已是第二天清晨。

陽光明媚,秦文玉第一次踏出房間。

細細算來,今天已經是來道源宗的第四天了吧!自己也算作是道源宗的弟子,為何徐之問卻對自己不聞不問?

“看來,宋之淳還是對我有所懷疑!”

秦文玉遙望天際延綿起伏的黝黑山脊,揹負著雙手,姿態悠閒,一路走下弟子居。

山泉嘩啦流淌,秦文玉蹲下身子飲了一口……

凌釋齋的香閣內。

張吉被袁鴻途帶了出來,“師尊,昨夜這小子企圖逃跑,被我抓住了!”

張吉心驚膽戰。

徐之問一拍桌子,“張吉你這是什麼意思?”

“回,回師伯,那小子我確實伺候不了,您老人家就饒了我吧!”張吉哀求道。

“放你回去可以!”宋之淳盯著他,冷冷道:“但如果你把凌釋齋的事讓其他人知道的話,小心你的狗命!”

“啊……這!”張吉魂不附體。

“聽到沒?”宋之淳喝道。

“聽到了,聽到了,就算師伯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說出去……”張吉藏在袖子裡的手指在發抖。

“在你離開凌釋齋之前,我要問你幾個問題。”宋之淳說泰然自若。

“宋師伯,您問,我對天發誓,我張吉要是敢撒謊,天打雷劈!”張吉有模有樣地抬起左手,眼眸堅定。

徐之問喝了一口清茶,三日前的疲憊早已一掃而光。

宋之淳身子微微側傾,問:“經過三天的暗中觀察,你覺得秦文玉這個人怎麼樣?”

“他?”張吉一抹怒氣湧上臉頰,“他不學無術,懶惰無為,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這種人華而不實,雖然我沒見過楚都的貴族公子,卻也明白他就是那種養尊處優的人,一副少爺的樣子……我張吉平生最討厭這種人……不過我還是以大局為重,聽從宋師伯的話,服侍了他整整三天。”

“夠了!夠了……”徐之問道。

“這幾天,他都到過哪些地方?”宋之淳問。

“足不出戶!”張吉答道。

“秦文玉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宋之淳問。

“有!”張吉肯定地回答。

“嗯?”宋之淳皺眉,徐之問瞪圓了眼睛,異口同聲,道:“哪裡奇怪了?”

“他睡覺不分晝夜,能連睡三天!”張吉故作震驚,“兩位師伯您們說這夠不夠奇怪?”

“滾!”徐之問一揮手,“帶下去,給他些藥材,也好回丹堂敷衍。”

張吉被一名年長的道仕帶了下去。

徐之問略有所思,低聲道:“分析張吉這幾天的經歷,此人並不非丹堂派過來的!”

宋之淳摸了摸小鬍鬚,語氣意味深長:“不錯,而且那封秦穆的推薦信,我反覆看了好幾遍,並專門找人來鑑定,同時還與昔日昭武侯的動員令幾次相互對比,沒發現可疑之處。”

“看來,他果真是秦穆的三公子!”徐之問起身,忽然道:“他來了!”

“哦?”宋之淳相窗外眺望,憑藉武三巔峰的修為,看穿雲霧,發現秦文玉已在凌釋齋外面。

“袁鴻途!”宋之淳凜然說道。

“在!”袁鴻途道:“宋師叔有何吩咐?”

“待會兒你給我好好表現。”宋之淳別有深意地笑了笑。

“表現?”袁鴻途沉思著,“是!”退了下去。

宋之淳兩人一同來到閣樓外的走廊間,居高臨下注視著下方的舉動。

凌釋齋十二杆繡金線的大旗迎風招展。

袁鴻途持劍一步飛入演武臺。

幾名正在切磋劍術的資深弟子,急忙向兩旁閃開,為袁鴻途讓出一條路來。

袁鴻途已於十天前突破了武一,策劍之術相對來說更為醇熟。

“今天,我就為各位師弟施展一下《劍真七極》中的策劍術,雖然不敢同蕭秋雨師弟爭鋒,不過獻醜還是綽綽有餘的。”

說完,“鏘”的一聲,劍已自行出鞘,盤旋於中空,金屬劍體散發出微弱的光芒,絲絲縷縷,轉瞬即逝。

“哇!”僅僅只是劍鋒出鞘,就已讓同門中人羨慕不已,“袁師兄果真厲害……”

袁鴻途嘴角一翹,武魂一動,劍鋒忽然調轉,剎那間飛出,已將五丈開外的一支大旗齊腰劈斷,噼裡啪啦。

就在此時,秦文玉剛好路過演武臺。

袁鴻途已經看見,隨之手捏劍決,停留中空的利劍化為一道黑影,來回穿梭於演武臺四周,劍氣凌冽,嗡鳴聲逐漸變得劇烈起來,越來越快,看得眾人眼花繚亂。

忽然,袁鴻途失去對鐵劍的掌控,劍已向秦文玉擊去。

要秦文玉假裝驚慌失措,那簡直比登天還難。所以秦無動於衷,只是對演武臺上的各位師兄打招呼:“師兄們這麼早就來練劍了?”

“喂,小心吶……”演武臺上的弟子異口同聲,“快讓開……”

與此同時,劍鋒已刺進了秦文玉的小腹,接著他的身體被擊出去三丈遠,爬在地上一動不動。

鮮豔的血水順著劍鋒流淌而出。

劍並沒有把秦文玉的小腹刺穿,因為他已一把扣住劍鋒。但看樣子,秦文玉受傷很重。

弟子們驚慌失措地紛紛躍下演武臺,“不會鬧出人命了吧?”

“快去看看……”

袁鴻途面色尷尬,扭頭看了眼閣樓走廊上的師尊、師叔,宋之淳卻對他微微點了點頭,好似是在表達讚許之情。

“師兄,你說的沒錯,確實是我太過多疑了!”宋之淳兩人一同走回閣樓坐下,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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