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醉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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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有四條腿,一條尾巴。

“你本已武二修為,為何還沒有幻化人形?”秦文玉漫不經心,好像是在自言自語。

黑土狗惡毒的眼睛瞪住秦文玉的後背,“少說話,小心我咬你。”

“據我瞭解,具備修為的靈獸,修為到達武二初期便可以幻化人型。看你的情況,似乎……”秦文玉欲言又止。

“似乎什麼?幹嘛吞吞吐吐?”看對方樣子好像有什麼高見,黑狗有點兒著急。它現在的心境,就好像是病人在期待醫生給出的最終結論。

秦文玉說:“你的血統不純,屬於雜交品種吧?”

“混蛋,你在胡說什麼?我可是具備完美無缺的土狗血統!”黑土狗竟然人立而起,揮舞著雙爪,舌頭歪出嘴外。

“是嗎?”秦文玉說。

黑土狗雖然憤怒,但不敢發飆,只能說:“是!”

“既然完美,怎麼武二還是一副狗樣?”秦文玉目視前方,步伐緩慢。

“因為,主人給我加了一道封印!”在辯解面前,黑土狗直言不諱,“只有修為再次突破,才有機率衝開封印。”

“那你為什麼不突破呢?”秦文玉的問題有些莫名其妙。

“我懷疑你到底是不是一名武修?這樣的問題還用問?你以為突破就那麼簡單?你真是太天真了。”土狗先是憤怒,而後嘲笑。

“我可以幫你!”秦文玉說。

相比一根骨頭的獎勵,黑狗更希望變成人型,與人同居,徹底擺脫現狀。

“怎麼幫……”黑土狗瞬間乖巧起來,爬在地上,笑容可愛,尾巴劇烈搖晃。

“後會有期!”秦文玉忽然沖天而起,化為一道流光衝向遠方。

“你還沒說……”

黑狗想追,但卻有所顧慮。因為楠林別院中有一樣至寶,必須小心看管。

“所謂的至寶,無非就是一份拓本!沒什麼了不起的,主人為何如此在意?”黑狗不明白,也無法理解。

它接下來,準備去膳房看看,為什麼今天自己的狗糧還沒送來。

黑狗到了膳房,發現自己的敵人不是猴子,而是屠夫!

它憤怒地想咆哮……

屠夫被吊在古松上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朝陽初升。

秦文玉在袁鴻途的陪伴下,在經堂受教。受教過程十分乏味,但世人總是聽得津津有味。

“道可道,非常道……空之用,取之無窮……人法地,地法天……醜美相成,高下相傾……”

第三頁,記載的是道源宗簡史。

第十二頁,繪畫了各種常見藥材的圖譜。

第三十七頁,終於接觸到了修煉之法。啟發體內武魂,藉以乾坤靈氣溫養,日益強大,觸及完美。

“世間哪來的完美,那無非是世人的一種嚮往與生活的動力罷了!”秦文玉心有質疑,“道源宗注重煉器,一柄利器馳騁乾坤。而淨一寺卻注重武技,以武魂醞釀技法,兩者之間到底孰強孰弱?道法自然?六道輪迴?難分難解……”

第七十九頁,則涉及道源宗的根本——器!

萬法歸一器!

就如剛才那名師兄所言:“蕭秋雨的劍是拜徐師伯所賜,醞釀多年,以武魂溫養,已達到器中三階精品,再配合《劍真七極》的使用,可謂無堅不摧!”

蕭秋雨?

秦文玉並不認識蕭秋雨,蕭秋雨也跟秦文玉素無瓜葛。

但兩者的相遇彷彿已被大日如來所決定。

提及此人,整個經堂都陷入沉默的悲痛。

秦文玉起身,走出這座古樸晦澀的小院。一名長相清秀的小女孩也跟了出去。

“你幹什麼?”

“啊……袁師兄,那人好面生呀!我想留意一下。”女弟子抿嘴而笑。

“回去!”袁鴻途低聲呵斥。

女弟子回去了,坐下來隨意翻書,但眼睛卻時常留意外面那道冷漠的背影。

秦文玉似乎被什麼所吸引,問:“袁師兄,膳房那邊發生什麼了?”

遠遠眺望,膳房外聚集了很多弟子,吵吵嚷嚷,就好像一群工人在私底下開會,爭執議論。

“真是啊!走,去看看……”袁鴻途似乎比秦文玉更愛看熱鬧,疾步向前。

膳房並沒有炊煙飄出,廚師們都聚集在古松下。

屠夫上身赤裸,肌膚帶有紅色鞭痕,被繩子吊在了歪脖子的松樹上。

“這人簡直罪大惡極!”火工老頭手持鞭子,苦口婆心地跟圍觀弟子進行解釋,“昨天各位都沒收到送來的晚飯吧?”

火工頭又對屠夫抽了一鞭子,“就是他,他昨天把膳房的大鍋給砸了,你們看現在膳房裡還是一片狼藉。”

眾人一看,廚房內,醋罈子已經打翻,白菜、豆腐、肉沫、香菜……散落滿地,菜刀扭曲,砧板爆裂,火工們的黑色布鞋上還沾著一片雞皮,頭髮的鵝毛還沒掃去。

至於被高高掛起的屠夫,還在鼾睡,鼾聲如雷。

“這崽子昨天醉了,回來找酒喝,結果沒找到酒,一怒之下把煮飯炒菜的大鍋給砸爛了……”

火工頭怒氣衝衝,“就連我幾個也遭到這王八蛋的毒手……”

火工們大多衣衫襤褸,滿臉怒容。

這群不具備修為的火工,根本就不是屠夫的對手,屠夫酒後發瘋,已是對他們手下留情了。半夜屠夫睡了,火工們集合起來,給屠夫牢牢捆住。

清晨,無論火工怎麼鞭笞辱罵,屠夫依然沉睡。

發洩其一,其二火工們害怕受到徐之問的懲罰,所以提前為自己開脫,招來眾人,進行辯解,“還望各位年輕俊傑,要是上面責備下來,各位一定要替老朽作證呀!!”

“咯吱——”松樹居然斷了。

“小心,快閃開……”眾人喧譁。

火工們轉身逃跑。

轟隆一聲,塵煙瀰漫,屠夫也被摔醒了,茫然地看著四周,腦袋還有些迷糊的他,根本就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

同時,秦文玉察覺到了一絲熟人的氣息,轉瞬即逝。

松樹不可能斷裂,那人又在何處?

秦文玉沉思。

“抓住他,別讓他跑了……”火工呼喚,道源宗弟子紛紛響應,抽出佩劍,爭鋒相對。

“他奶奶的,你們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居然敢這樣對付老子?”屠夫拍了拍胸脯,順手抄起膳房內的殺豬刀,一陣咆哮,嚇得眾人退避三舍。

“哈哈……一群鼠輩!”屠夫舉刀吆喝,“過來呀!”

忽然,屠夫注意到了秦文玉的目光,立馬轉身而跑,如箭離弦,瞬息之間已消失在了道源宗。

沒人敢追,袁鴻途也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

等徐之問來的時候,新的大鍋也已經送來了!

道源宗弟子有飯吃了!

張吉很開心,特地為師祖送去一柄拂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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