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丹堂(1 / 1)
玉冠束髮,金釵橫穿。
柳如眉,唇似丹,鼻樑高挺,黑髮柔順,一股與生俱來的體香縈繞在張吉的鼻尖。
唐柔雪從張吉手中接過拂塵,一揮,道骨仙風。
身材修長,一身白色道袍,冷峻的面孔,肅穆的裝儀,小師叔祖今日要出門。
弟子分列兩排,整齊劃一,齊齊跪下,“恭送叔祖!”
唐柔雪一句話不說,踏出丹堂大院。
眾人目送。
“喂!”有人忽然叫住唐柔雪。
女子側目,男人不免心驚。
秦文玉盯著她,問:“月俸丹藥是在這領取的嗎?”
唐柔雪沒說話,而是掃了袁鴻途一眼。
袁鴻途立馬跪下,寵辱若驚,“師叔祖,這是凌釋齋新招的弟子,您千萬莫要見怪!”
“有什麼樣的師傅,自然有什麼樣的徒弟。”唐柔雪面無表情,“徐之問最近如何?”
“師尊他老人家很好!”袁鴻途長跪。
“我是問他小子把門派管理得怎麼樣?”唐柔雪重申。
“一樣,很好!”袁鴻途說。
“哼!”唐柔雪說:“你就這樣跪一個時辰,時間不到,不許起來。”
“是!”袁鴻途說。
秦文玉一直在看。
“你體內有輕微的修為波動。”唐柔雪審視著秦文玉。
秦文玉道:“你也有!”
“你什麼時候入門的?”
“七天前。”
“未歷經見習弟子,就入凌釋齋?徐之問簡直就是瞎胡鬧。”
“因為我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秦文玉說。
唐柔雪冷峻的輕笑,“你的氣息十分熟悉,半個月前你是否出入過雲川?”
秦文玉心中驚訝,他前往淨一寺見尉遲垂天之前,確實在雲川停留過。
“你身上有血腥味!”唐柔雪逼問,“殺過人?”
秦文玉點頭。
“你很誠實?”唐柔雪問。
秦文玉搖頭。
“你不誠實?”唐柔雪又問。
秦文玉笑了笑。
“你也罰跪一個時辰!”說完,唐柔雪走了,餘香仍留。
秦文玉沒有跪。
袁鴻途抱怨:“哎……苦命呀,早知道就不該來這鬼地方。”
“人都走了,快起來!”秦文玉勸說。
袁鴻途苦笑:“還有一個王八蛋沒走!”
“哪個王八蛋?”秦文玉問。
“嘻嘻嘻……”張吉雙手抱胸,一臉邪笑,“還有我這個王八蛋沒走!”
張吉接著說:“你們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
“我的地盤我做主,秦文玉你也給我跪下。”
“翅膀這麼硬?”秦文玉一巴掌扇過去,打得張吉暈頭轉向。
五十多名弟子正在觀看,包括張吉的師傅——孫老二。
“你,你敢動手?”張吉覺得自己十分沒有面子。
秦文玉拉起袁鴻途。
袁鴻途當眾被師叔祖罰跪,還被這麼多人圍觀,一時間的臉上無光,忽然之間化為一腔怒火。
“打你又能怎樣?”袁鴻途的發怒,無疑是為了挽回自己失去的面子。
人人都會發怒,這種嚇唬人的伎倆也是世人生存的一種本領。
張吉跳起來,揮舞著拳頭打向秦文玉。
張吉不敢打袁鴻途,因為相比之下,不具備修為的秦文玉更好欺負一些。
誰知,秦文玉一把扯住對方的衣襟,甩飛了出去。
“撲通”!張吉灰頭土臉,神情痛苦而又委屈。
丹堂弟子一片譁然,對著秦文玉指指點點,議論批評。
相比被秦文玉甩飛出來,更讓張吉氣憤的是,丹堂這群傢伙居然無動於衷,“這他媽還算什麼同門?見死不救呀!”
他委屈的眼眸,看向人群中的師傅。
孫老二既然在場,又怎能坐視不理。他一步跨出,道:“袁鴻途,你這是什麼意思?縱容師弟,傷害我的弟子,我要向徐之問告發你。”
“……”袁鴻途似乎還真被嚇到了,一句話說不出來。
秦文玉嘆息,“既然這樣,只能把你嘴巴打壞!”
“你說什麼?”孫老二約莫三十多歲,卻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簡直目無尊長!”
孫老二接著道:“把他們兩抓起來,送到凌釋齋向徐師兄問罪。”
張吉第一個衝上去。
“你敢?”秦文玉冷冷道。
張吉確實不敢,他略帶疑問的目光看著孫老二。
孫老二開始躊躇,不斷端詳著秦文玉。心想(這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還在袁鴻途的陪伴之下來領月俸丹藥,估計來歷不小!)
(莫非,就想以前的蕭秋雨一樣,他跟徐之問有所瓜葛?備受寵愛?)
孫老二表面對徐之問直呼其名,但這一切也只是在掩飾內心對徐之問的畏懼。兩人雖然輩分相同,可是地位與修為簡直天差地別。
(若不然,進一步摸索,以後在丹藥發放時難為一下他,讓他吃點苦頭也好。)
(再則,將今天的事稟報給唐柔雪,自己也沒必要蹚這渾水。)
於是,孫老二決定了!
當然,這看似是孫老二仔細考慮之後的結果,但也存在著一些他天生膽小怕事的因素。強裝姿態,無非可笑。
“同門中人,以和為貴。我孫老二也非量小之人,今天的事一筆勾銷。”孫老二神情肅穆,言辭大肚,“袁鴻途你們回去吧。”
說完,孫老二急忙閃入人群,消失不見。
袁鴻途頓時如釋重負,帶著秦文玉退出了丹堂範圍。
丹堂外的弟子逐漸散去。
張吉內心十分委屈,呆立良久之後,追向孫老二,他想把事問個明白。
“師傅,你為什麼這樣放過他們?弟子被打了你難道沒看見?”
張吉推開孫老二的房門,發現孫老二已在床榻上睡著了。
次日!
膳房煮了一大鍋“芋頭白菜湯”!陳七最喜歡喝湯,他吃飯的時候一連喝了五大碗,香美爽口。
過後陳七卻發現湯並沒有煮熟,所以他開始腹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