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喪事(1 / 1)
接連下了兩天的大雨,天不見晴,雷聲陣陣,閃電撕裂了天空,壓得人心裡沉悶的慌。
旺財被楚傾言接到了屋子裡,院外面已經積了一灘水,她坐在暖和的炕頭,琢磨著應該將院子墊高一些。
好在乾柴與糧食準備的都夠,蔬菜也不缺,只是瞧這天氣,地裡的天南星恐怕會遭殃,楚傾言心憂的惦記著,等到雨勢稍稍小了些,她撐起一把油紙傘,穿著最破的那雙布鞋,踩著泥濘向地裡走去。
轟——
天邊一道雷聲響起,伴隨著蜿蜒如裂縫一般的閃電,地裡的一切都被照亮了一瞬。
楚傾言皺起眉頭,地壟被雨水沖刷的矮了不少,壟溝裡面都是泥水,天南星東倒西歪的,有的根部都被雨水給衝出來了,看著就活不了的。
一澇澇一地,她打著傘在地裡看了一圈,憂心忡忡的問系統:“天南星受澇了,給鋤頭升級能解決的了嗎?”
系統:“起碼要升到五級才可以,你現在的屬性點剛好夠用。”
那就是沒得剩餘了,楚傾言也沒猶豫,待天晴了就拿著五級鋤頭,在地裡忙活了開。
令她驚異的是,五級鋤頭不僅有奇效,她只要下去一鋤頭,四周十米的距離內,天南星都恢復如常,生機勃勃,根本費不了多大力氣。
周家大嫂的地距離她的並不遠,此時溫暖的太陽就在頭頂,她揹著手,正打算去看看自家玉米苗的情況。
瞧見楚傾言用鋤頭侍弄地裡的一堆‘雜草’,她捂嘴一笑,聲音嘲諷:“拿著破草當寶貝,眼睛也不知道長到哪裡去了。”
楚傾言回以一嗤:“有眼不識金鑲玉,和沒眼也沒差什麼。”
周家大嫂一噎,想到楚傾言也種了這麼多年的地,沒理由認錯雜草,她細細檢視,發覺楚傾言地裡的植株她竟然沒見過,不由得滿心好奇,揣著此事,在村裡傳開了。
也不知是這場大雨來的太急太久,還是原本就大限將至,楚老太爺病倒在炕,昏昏沉沉狀若痴呆,請了黃大夫來看,也沒個結果。
老太爺家裡人擔心的很,到鎮上花銀子請來了大夫看診,這才將病情穩定下來。
村裡不知何時傳來風言風語,楚老二一家拿了一百兩,與楚傾言斷絕關係,非但不感激楚老太爺,還到處說道,要不是楚老太爺出的餿主意,他們就能拿到一千兩的聘禮錢,而不是區區一百兩。
這話不小心傳到了楚老太爺的耳朵裡,他瞪著眼珠子嘔出一口血,只能出氣不見進氣,直接氣過去了。
他是楚家村最老的長輩,全村楚姓人掛著白燈籠,披麻戴孝,哭聲震天,葬禮那天,楚傾言跟在人群之中,親眼看到楚老太爺的直系後代與楚老二打了起來,說是群毆而上也不為過,就連妙妙娘都被揍得鼻青臉腫。
楚老太爺在世時,總是維護楚老二一家,村裡每年有三戶貧困戶名額,救濟金總是有他家一份。
現在楚老太爺一走,村長下一步就撤了楚老二家的貧困戶救濟金,拿去給更需要的人家。
楚傾言聽說這事時,是在趕著牛車出村子的路上,今天是送雞蛋的日子,萬不能送晚了。
今日浣紗樓似乎格外熱鬧,樓上樓下的姑娘起了個大早,後院裡歡聲笑語,個個都打扮的花枝招展。
楚傾言還是頭一回見到浣紗樓裡這麼多姑娘聚在一塊兒,眼睛掃過去,皆是三三兩兩的扎堆,各有各的小團體。
絲豔獨獨一人坐在院中,她臉上帶著一塊薄紗,只露出一雙杏眼,看到楚傾言,凌厲的瞪了一眼。
她聲音壓著火:“吳媽媽,不是說要訓話嗎,這大太陽在頭頂,莫要把我們都曬黑了。”
吳媽媽示意楚傾言先站到一邊等候片刻,她瞪了一眼絲豔,扭著腰走到院子中間:“今天是什麼日子,你們沒人不清楚,能爭個名頭回來,我重重有賞,要是爭不到名頭,也別給我丟臉!有脾氣的都給我收起來,有本事的都給我使出來,要是誰搞砸了花魁大賽,回來就是戒鞭伺候,都懂了嗎!”
一群鶯鶯燕燕頗心驚的點了點頭,靠近楚傾言身邊的幾個壓著聲音議論。
“怎麼今年還提出懲罰了?戒鞭啊,抽下去要留疤的。”
“你傻不傻,這是媽媽敲打絲豔呢,她那脾氣要是不收,在花魁大賽上給媽媽丟臉,擔得起嗎?”
“絲豔有許員外給她撐腰,媽媽哪裡會動她。”
“呵,看來你還沒聽說,許員外接回來個鄉下女人,還是揣了孩子的,聽說那女人哄男人有一手呢,許員外都好長時間沒來咱浣紗樓了。”
“啊?那絲豔不就是失寵了,現在臉還……”
“她囂張不了幾天了,媽媽這就是在找由頭抓她的錯,想狠狠收拾她一頓呢。”
……
楚傾言眼觀鼻鼻觀心,心道果然有女人的地方就是戰場。
“吳媽媽,我臉頰受了傷,不便出席花魁大賽,上次和你商量的事情,你想的怎麼樣了。”
絲豔突然正色的發話,眼神似乎往楚傾言這邊飄了一眼。
吳媽媽皺著眉頭:“傷口都癒合的差不多了,疤痕也不明顯,你戴著面紗怎麼就不能參加了?”
眾姑娘裡總有能與絲豔抗衡的,有人輕笑一聲:“吳媽媽,你就別逼絲豔去獻醜了,誰不知道她靠的只有床上的功夫,琴棋書畫,她懂哪個?”
空氣一陣靜默,吳媽媽臉色難看,絲豔卻不以為然:“不管靠的是什麼,能把男人留下就是本事,能給吳媽媽賺錢就是厲害,吳媽媽你說對吧。”
吳媽媽瞪她一眼,聰明的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她掃過楚傾言的臉蛋,探究的眼神讓楚傾言渾身上下涼颼颼的。
“都散了吧,好好捯飭捯飭自己,要知道,花魁大賽上有許多有錢的老爺,你們要是憑本事嶄露頭角,得益的也是你們自己。”
為了自己的錢途著想,鬥嘴的也不鬥嘴了,議論的也不議論了,通通散去,只剩下絲豔與吳媽媽留在院子裡。
吳媽媽嘆了一口氣,指著楚傾言道:“賣雞蛋的,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