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眼熟嗎(1 / 1)
聞言,楚傾言渾身一怔,不可思議的向著那人看去。
白衣鍍著一層金色燦陽,生出一分暖意,齊整的勾勒出男人挺拔雋秀的身體,像一朵綻開在天山上的玉色雪蓮,不染風塵,腰間掛著一塊價值不菲的墨玉,簡單不失貴氣,裙角隨著他的腳步微擺,像極了隨風搖曳的蓮瓣,箭袖下一隻白如玉骨的手輕輕搖動著扇子,帶動清風陣陣,仿若持扇人即將羽化成仙,一副完美無缺的天驕之姿。
再向上看,精雕細琢出的面容無半分瑕疵,紅玉般的唇微挑,眼尾上揚,明明是一副輕佻的相貌,卻生出了幾分的溫潤,幾分和順。
人群中頓時響起女子的驚歎聲,青樓女子比尋常家的女兒可要大膽多了,即使面頰緋紅,也能小聲的評頭論足:“頭回見到這麼俊的公子,就是不收錢,我也願意!”
“哇,這麼好看的,倒貼都可以啊!”
“不是鎮上人吧,咱鎮上的水土,能養出這麼標誌的人兒?”
“公子,接著!”
有大膽的女子拋了自己的手帕下去,帶起一陣香風,趙瀟譽眉頭微不可查的蹙起,轉瞬就恢復如常,並沒有去接。
楚傾言傻眼,趙瀟譽簡直就是女人殺手啊,不是都說古代女子矜持的嗎,她旁邊的眼睛都要變成愛心狀了啊,若不是現在還在進行花魁大賽,怕是有心思活絡的要上去毛遂自薦了。
誠豐讓座給趙瀟譽,皺著眉頭道:“主子,不過就是裝個樣子,這種不入流的花魁賽,不配您親自出面。”
趙瀟譽一收扇子,似笑非笑,一雙鳳眸始終盯著臺上白衣紅紗的女子,道:“不礙事。”
楚傾言迎著那目光,嚥下一口唾沫,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在這人面前,她戴不戴面紗,穿不穿衣服,都是無用的,彷彿被剝了個精光,被看了個通透。
這感覺可不怎麼好,她收回目光,規規矩矩的站著。
趙瀟譽的來臨引起了片刻喧譁,誠豐道:“除了那個披紅紗的,你們,都被淘汰了!”
賽場上的男男女女頓時嘀咕了起來。
“原來那位公子就是真正的主辦方,天哪,他不會是來挑媳婦的吧?”
“你怕是想多了,長成這個樣子的,還會缺媳婦嗎,而且一看人家就不缺錢。”
“怪不得篩選的這麼嚴格,凝綵樓的頭牌都被淘汰了,我看現場這些女子,每一個有那位公子長相出彩的,這還比什麼。”
“沒準是來挑小妾的呢,家花沒有野花香,長成這樣的男人,他媳婦肯定不會差的。”
……
突然,楚傾言旁邊發出了刺耳的聲音:“我不服!”剛剛假做摔倒拉扯楚傾言衣裳的女子道:“她連面紗都沒有摘下來,憑什麼讓她晉級?!”
“是啊,比賽的規則,明明是留下長相出彩的,那綠蘿就算了,各有各的審美,可是她……連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憑什麼讓她晉級?”
“這不公平,她不能晉級,除非比我長得好看!”
“摘下面紗,不然不能晉級!”
楚傾言要被氣笑了,果不其然,吳媽媽已是被氣的七竅生煙,恨不能剜了旁邊那女子似的,嚇得她一個哆嗦,不敢再多言。
可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反響極大,尤其是剛才被淘汰的女子,紛紛發聲抗議。
誠豐為難的皺起眉頭:“主子,這……”
趙瀟譽坐的極端正,隨意道:“不要管。”
誠豐點點頭:“晉級就是晉級,有不服氣的大可退賽,有人不服氣嗎?”
頓時鴉雀無聲,好歹參賽還有銀子可拿,退賽,就什麼都沒了。
誠豐道:“繼續!”
臺上的主持人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道:“晉級的站到那邊去,被淘汰的,可以去後臺領銀子了。”
楚傾言莫名其妙晉級,莫名其妙站到了綠蘿的旁邊,莫名其妙被搭訕。
綠蘿:“我看你有點眼熟啊。”
楚傾言心虛的搖頭:“不,我戴著面紗,你不熟!”
綠蘿涼颼颼的:“是嗎,可我覺得你不太像絲豔啊?”
楚傾言……
她倒是忘了這茬,各家青樓與各家之間總要碰面的,一來二去,肯定眼熟。
她正要開口辯解,突然想起,絲豔的性子哪裡是這麼好相與的?
於是,楚傾言不屑的哼了一聲:“你不過是個二流青樓裡的三流姑娘,還敢這種語氣和我說話。”
一語出,空氣凝結了般,格外的寂靜,半晌,聽到綠蘿道:“果然是絲豔,聽說半邊臉劃傷了,看來是真的,哈哈。”
楚傾言假裝被氣到,別過頭去,不再交談。
約莫花了半個時辰,將所有參賽的女子都看了個遍,賽場上響起最多的一句話大抵就是“淘汰!”“淘汰!”“淘汰!”……
因此才有如此高的效率,賽場上不多不少,恰好還剩下了十個人。
顯然,這裡並沒有他們主僕二人要找的絕色女子,最後晉級的幾人明顯就是用來湊數的,不是麻子臉就是羅圈腿,一人友好的衝著幾人笑了笑,露出一口外八牙。
說是比醜大賽還有人信,不然就是主辦方的眼光有問題,怕是瞎了。
看來看去,綠蘿與最先晉級的幾人,還是最順眼的,而楚傾言絕對是最特別的,臉蒙白紗,突兀的多了分神秘。
主持人顯然汗顏,他不住的擦著汗,道:“下面請各位美……美人依次展示自己的才華。”
他違心的將舌頭打了個結,看著臺上篩選出的女子,預感自己的職業生涯到此為止。
看臺上,突然有人道:“光比才藝實在無聊,不如比點新鮮的。”
趙瀟譽用扇子一下下拍在掌心,眼睛依舊不離楚傾言,看的她冷汗涔涔,心道難不成被他認出來了?
“新鮮的?”主持人臉皮子抽動,心想反正是職業最後一場,道:“那比什麼?”
趙瀟譽敲著手掌,似乎是在思索。
李鎮長今天就是來壓場的,畢竟整個青牛鎮,就他官職最大,管得最寬,他坐鎮,更沒有人敢藐視大賽的規則。
他並沒有發言,只是眼底有些困惑的盯著臺上的紅紗女子,悄聲問牛大力:“你看那個女的,覺不覺得有點眼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