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夜襲(1 / 1)
楚傾言敏銳的捕捉到了一道殘影,她頓時警惕起來,表面卻裝作若無其事,嘴巴里哼著現代流行歌曲的調調,不緊不慢的趕著牛車。
路邊一棵樹後,露出半邊狐疑的青年臉孔,誠豐微微皺起眉,明明牛車上的人沒有什麼異常的舉動,可他卻有一種被人扒光了肆無忌憚探視的感覺,彷彿他已經暴露於人前,無所遁形。
他摸摸鼻子,自道一聲奇怪,而後運起輕功,悄無聲息的跟在楚傾言的身後,鬼魅似的。
楚傾言提了一路的心,在進入院子的那一刻就放了下來。
身後的人一直跟著他,卻毫無舉動,要是想要對她不利,在路上是最方便的,可……
楚傾言眼角餘光掃過蹲在樹上,只露出一隻眼睛的黑衣人,面無表情,似乎那人就是來監視她的。
心裡默道:“系統啊系統,這人的各項數值與我比如何?”
系統沉默一陣,而後遺憾的道:“都比你高。”
楚傾言:“……”
算了,反正那人只是悄悄的跟著,也不打算現身,就當……就當空氣吧。
楚傾言生怕再出什麼意外,臨睡前放心不下,還是去王大盤家轉了一圈,王大盤果然如她所料那般,帶錢跑路。
如此,她反而放心多了。
折騰到半夜時分,又操忙了一整天,饒是楚傾言如今精神是常人的兩倍還要多,也有些扛不住,凌晨時分迷迷糊糊的睡了下去,也暗暗佈下防備——枕頭下面塞了一把匕首。
黎明前夕,小院寂靜無聲,一團暈不開的濃墨似的,伸手不見五指。
滿天星辰都隱在了雲後,一道黑影掠過,帶動的冷風掀起幾片樹葉,飄悠悠的翻卷而下。
那人腳步如貓兒般輕盈,沒有半分聲響,自院牆悄然翻進楚傾言家的小院,一步步向著屋門走去。
旺財在狗窩裡輕聲打著酣,小鼻子溼潤潤的,似是夢到了什麼,突兀的“唔”了一聲,短促黏糊。
黑衣人腳步一頓,陰冷的目光一把劍似的,向著旺財看去,手中長劍緊然一握,鋒利的劍鋒閃過雪亮的冷光。
旺財翻了個身,美滋滋的砸吧著嘴巴,似乎是在夢裡回憶晚飯裡小碎肉的美味。
黑衣人沉沉收了劍,平穩的來到屋子門口,薄如紙的劍身順著門縫插進去,小心翼翼的挑開裡面的門栓。
咔噠……
一聲輕響,黑衣人似是得意的勾了勾唇角,這種最簡易的門栓,對他而言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太子也真是的,竟然要他堂堂一個死士對付個手無寸鐵的村姑,殺雞焉用牛刀?簡直大材小用。
殺了她,然後,向太子討賞。
黑衣的死士彷彿是尊隱在夜中的死神,他從容的開啟房門,腳步,一如既往的自信,輕盈,不帶半分聲響,手中的長劍就是死神的鐮刀,室內那仍在酣睡的村姑,今夜就會成為他的刀下亡魂。
簡直就是不費吹灰回力,大象與螞蟻的對決。
“啪!”
驀然,死士雙眼圓睜,佈滿血絲,一聲慘叫硬生生被他咬住舌頭吞了下去,小腿處傳來撕裂一般的劇痛。
低頭,一隻雪亮鋒利的捕獸夾夾在小腿上,尖銳的牙齒狀夾子已經深入皮肉,他根本不用動,就知道腿骨斷裂。
大意了!
死士懊惱不已,受傷事小,讓太子知道他在這村姑手底下栽了個跟頭才不得了,太子一定會認為他沒用至極。
死士咬牙切齒,將手裡的長劍收的死緊,今晚,一定要將那村姑碎屍萬段!
一陣劍芒閃電般劃過死士的脖子,他愣愣的摸著噴湧鮮血的脖子,眼中的不甘心驟然化為絕望,沉沉倒了下去。
……
早上,楚傾言歪著腦袋,一臉茫然震驚的看著自家門口。
昨晚上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慘絕人寰慘不忍睹慘無人道的事情,為什麼她家門口會有這麼一大攤血??
牆上還有噴射狀的血液,尚未完全凝固,看時間,頂多就在一個時辰之前。
要不是她睡得昏昏沉沉,什麼也沒有聽到,那一定會懷疑是不是有個可憐人在這裡被殺害了。
臨睡前她拿來防人的捕獸夾也不見了,除了血,與一些雜亂的腳印,什麼也沒有。
楚傾言沉著臉色,凌晨時分一定發生了什麼,結果就是,她還好端端的站在屋子裡。
摸了摸下巴,楚傾言若有所思的將血跡收拾乾淨,期間不著痕跡的四下檢視,見那昨晚跟著他的人還在,心中就有了答案。
誠豐此時也是一身血,不是他的,他生怕吵醒了室內的楚傾言,在死士倒下的那一刻,將其穩穩抱在懷裡,沾了一身血。
又挖了許久的坑將人埋了,此時也是剛剛回來。
見楚傾言面不改色的收拾血跡,他暗暗鬆了一口氣,而後,運起輕功,悄然向著青牛鎮疾行而去。
青牛鎮,星辰客棧,天字房。
“主子,太子派來的人動手了,就在凌晨時候,我已經將他殺了。”
誠豐恭敬的站在桌子前,目光望向坐在椅子上的趙瀟譽,他端著茶杯,沾著水潤微光的唇微張著,面色無悲無喜,看不出什麼想法。
晨曦透過窗紙,柔柔的落在室內,彷彿一匹如水華綢,將持杯人的側臉勾勒的溫溫潤潤,仿若名師一生精雕細琢而出的工藝品,毫無瑕疵。
他淡淡道:“做的很好,有驚動她嗎?”
雖沒有細細說明‘她’是誰,但主僕二人都心知肚明。
誠豐道:“時間太緊,我只來得及將太子派來的人給埋了,還未清理血跡,她就已經醒了。”
趙瀟譽似乎並不在意楚傾言是否察覺,他道:“她有什麼反應?”
誠豐臉色有些古怪,常人看到自家門口一灘血,不被嚇到才是怪異,他道:“反應很平淡,還將血跡都給收拾了。”
頓了頓,誠豐又道:“主子,她還在門口下了捕獸夾,太子的人輕敵,居然踩中了。”
聞言,趙瀟譽嘴角微微勾起,道:“捕獸夾?一個身經百戰的死士竟然中了這種低劣的陷阱,有些意思。”
他興趣被挑起一分,道:“繼續跟著她。”
“屬下遵命。”
誠豐雙手抱拳,恭敬退下,轉身,開門,腳步聲卻頓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