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退婚(1 / 1)
他一臉錯愕,驚訝,不敢置信的看著門口處那個站的筆直的人,也不知她在此站了多久,聽到了多少。
楚傾言微微一笑,道:“多謝相救。”
有人踩中了捕獸夾,牆上噴射狀的血液,她作為特工再熟悉不過,頸動脈瞬間飆血,人定然活不成。
可是昨晚跟蹤她的人還在,於是楚傾言大膽的做了個猜測,此行,只是為了驗證一下罷了。
事實證明,她的確想對了。
昨晚的不速來客,已經被眼前人給解決了,意外的是,跟蹤她的人是誠豐,是趙瀟譽手下的人。
誠豐支支吾吾,臉上驚愕的神色還沒收,他好歹也是從小接受著魔鬼一般的訓練,身手不凡,竟然被一個村姑跟了一道毫無察覺,怎能不驚訝。
樓下人來人往,聲音嘈雜,是以楚傾言站在門口偷聽許久,主僕二人都沒有發現。
她從容的拍了拍誠豐的肩,隨意道:“我和他有幾句話要講,想必你不會想聽的吧?”
誠豐臉色一白,回頭去看趙瀟譽,見自家主子面色平靜的點點頭,他閃電一般躥了出去,他要去練劍,去練功,此時,他無比懷疑自己的實力。
相對於上一次的拘謹,這回楚傾言不請自來,十分自來熟的坐在趙瀟譽的對面,眼睛肆意的打量著眼前人。
眉不修而精,發不染而墨,披披散散,恣意落在肩頭胸前,眉目如畫,眸深似潭,鼻樑挺而不銳,臉頰潤而不削,是一副柔和謙順的討人喜面相。
薄唇如桃花瓣一般,瑩澤粉潤,肌膚如冰似雪,揉在一起,淡淡疏離,七分溫柔,滿滿仙人之姿。
趙瀟譽就這麼被他瞧著,半晌勾唇一笑:“好看嗎?”
語氣中,毫無被抓包的心虛,簡簡單單問一句,好看嗎?
楚傾言也是簡簡單單的點了點頭,誠實無比:“好看。”
絲毫沒有女兒家的嬌羞臉紅,彷彿只是對一件工藝品的評頭論足,好看,的確好看。
趙瀟譽微微眯起了眼,指甲敲著桌面,猜不透楚傾言什麼心思。
好在,楚傾言很快收回了目光,道:“好看歸好看,但要是帶刺兒的,我寧可不看。”
“嗯?”
楚傾言心裡已經有了決定,她道:“趙瀟譽,退婚吧。”
這是她第一次叫出趙瀟譽的名字,有些拗口,心中微動。
趙瀟譽神色有些意外,但還是微勾著唇角,天生一副好性子,道:“理由。”
兩個字,偏使楚傾言有種置身冰湖的感覺,彷彿摸上了老虎的屁股,心驚肉跳。
她努力將順著脊骨上爬的冷意忽略下去,道:“你對我有所隱瞞,而你所隱瞞的事情會給我帶來麻煩——很可能是殺身之禍,所以,儘管你好看,很好看,我也不能嫁給你。”
說完,她緊緊的盯著趙瀟譽的神色,不知怎的,若是趙瀟譽此時抬個手或是坐起身,她定然一瞬間破窗而逃。
她很清楚為什麼自己會有這種反應,那是對強者的畏懼,不由自主的忌憚,身為特工時在血與代價之中摸索出的敏銳直覺。
好在,趙瀟譽只是詫異的微挑了眉,道:“除了好看,我在你眼裡就沒有其它優點了?”
楚傾言:
趙瀟譽不緊不慢的轉著手中的白瓷杯,滿意的看到對面的村姑神情一怔,眸中閃過一抹玩味之色,悠悠開口。
他道:“我不光長得好看,還很有錢。”
“我不僅有錢,還有權。”
“哦,對了,我還有封地。”
……
楚傾言一臉錯愕,心中的小人兒彷彿正在暗暗磨牙,不是正在商議退婚?怎麼畫風突變,就成了大型炫富現場了?
也很像,眼前的男人正在推銷自己?
她搖了搖頭,將這恐怖的想法從腦中甩了出去,開口道:“你有什麼都沒有我的命重要,退婚,我要退婚!”
趙瀟譽支著下巴,那張俊臉稍稍湊近,聲如環佩叮噹,玉珠落盤,一字一句口齒清晰,道:“我不同意。”
楚傾言嘴角微微扭曲,說道:“總之不會和你成婚,聘禮我會給你送回來的。”
趙瀟譽沒接話,淡笑著看她,眼底卻沒有暖意。
於是楚傾言起身,開門走了出去。
半晌,敲門聲響起:“主子,需要我進來嗎?”
得到裡面人的答覆,誠豐無聲進門來,順便將門關好,他一臉懊色,道:“是屬下辦事不利,還請主子懲罰。”
趙瀟譽唇角抿直,如玉蔥白的指尖纏著髮梢,半晌道:“去,跟著她。”
太子的人不會收手,趙瀟譽叮囑:“別讓她死。”
誠豐琢磨不透自家主子的心思,但還是暗暗鬆了一口氣,道:“屬下遵命。”
……
楚家村,楚傾言正在晾曬兔子皮,野兔被她養了這麼久,毛色發亮,摸上去順手柔軟,等到入了冬,做靴子裡必然是極暖的。
直覺有道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楚傾言無語回頭,果然瞧見誠豐就站在門口。
誠豐攤攤手:“主子叫我跟著你。”
反正楚傾言已經察覺到了他,不如現身方便一些。
楚傾言用梳子將兔毛梳順,道:“你聽沒聽說過一句話?”
誠豐道:“什麼話?”
“孤男寡女與閒言碎語。”
誠豐自通道:“放心,別人看不見我的。”
的確,只要一有人來買東西,他就竄到樹上,或是躲在後院,房頂,總之除了楚傾言,沒人知道這院子裡還有一個男人。
就當是多得了一個免費的保鏢,反正也不礙事,楚傾言心道。
地裡的天南星比她預想中的長勢要好,滿地綠油油,那討人恨的拔苗狂魔也沒有再出現。
中午時分,孫木匠兩口子風塵僕僕的趕回到家裡來,正撞見楚傾言喂牛吃鮮嫩的青草,楚傾言道:“你們回來啦。”
孫木匠一臉的歉意,道:“傾言妹子,我和你嫂子路上耽擱了,回來的有點晚,辛苦你了。”
孫嫂笑眯眯的從包袱裡掏出一塊臘肉來,道:“傾言,從我孃家拿的,你拿回去吃。”
楚傾言相當的不好意思,她將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而後道:“孫嫂,這臘肉你拿回去,我也沒幫什麼忙,狗還被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