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受到禮物(1 / 1)
畢竟是借錢,村長臉上也不大好看,道:“大傢伙的意思,這不是尋摸著,你相公有錢嘛。”
楚傾言當即冷下了一張臉:“村長,你看我像是冤大頭嗎,還是我相公像?我是沒打算要你們什麼回報,但你看好些村民,他們心存感激了嗎?那我相公當移動提款機,怎麼可能!”
“這移動提款機是個什麼東西?”村長抓了抓腦袋,並不能理解,而一旁的趙瀟譽早就已經習慣楚傾言嘴巴里偶爾蹦出來一個新鮮的詞彙,見怪不怪。
他仍舊慢悠悠的喝著茶,似乎楚傾言與村長討論的事情,與他無關一樣。
楚傾言道:“趙瀟譽,你也不願意做免費的提款機是不是?”
趙瀟譽聞言,只是輕笑了笑:“那要看你的態度。”
“……”楚傾言。
莫名臉蛋有些發燙,她連忙咳了一聲,掩飾過去。
村長是個明事理的,深知此事為難了楚傾言,他嘆了一聲,道:“其實我今天來也不是非要你答應不可,主要還是想當面道個謝。”
說著,村長從懷裡掏出三個香包來,一個粉色的,兩個黑色的。
楚傾言睜圓了眼睛,瞧著那三個香包,有些疑惑。
“這瘟疫剛過去,家裡能燒的都燒掉了,就差把房子給燒了,能拿出來的東西不多,這是我兒媳婦繡的香包,裡面裝的艾草,能驅蚊蟲鼠蟻。”
他將那隻粉色的香包遞到楚傾言的面前,道:“這是給你的,這是給你相公的,要不是你們,楚家村早就被燒沒了,可能連帶著附近的村子都遭殃,救命之恩無法言表,你們要是嫌棄,我也拿不出更貴重的東西了,好歹是個心意。”
楚傾言拿起來一瞧,粉色的香包上繡的竟是兩個胖嘟嘟的小娃娃,那黑色的香包亦是如此,她老臉一紅:“村長,這繡的什麼花樣嘛?”
村長嘁了一聲:“還要我這個做長輩的提點嘛?這都多長時間了,肚子也沒個動靜。”
楚傾言抖抖索索,覺得這香包頗為燙手,塞進了懷中。
村長擺弄著另一個香包,滿面笑容,道:“鬼門關裡頭走一圈,我看開可多了,要不是那小兄弟的一顆藥丸,我老早就入了土,怕是屍體都燒成渣了。本想當面道謝,可連著兩日也沒瞧見那小兄弟,傾言,你代我轉交這香包,怎麼說,也比啥都沒有強。”
楚傾言定睛一看,這香包上面繡的是一株蘭花,鳳芝嫂子的繡工很好,這蘭花猶如在風中搖擺,堅毅不摧,拿到鎮上也是上等的香包。
雖然用得料子一般,但楚傾言心裡還是有些許安慰,送走了村長,楚傾言手指敲著茶桌,眼睛狀似無意的瞥過房頂,惆悵道:“這便宜的小玩意兒,宋師叔怎麼可能看得上眼,扔了扔了!”
趙瀟譽十分配合,捏起香包就向泔水桶砸去,宋敬嵐急急從房頂上跳了下來,一把奪過香包,狠狠的剜了楚傾言與趙瀟譽一眼:“這是人家讓你代為轉交給我的,你說扔就扔,有沒有公德心?”
楚傾言捂唇輕笑,趙瀟譽也是忍俊不禁,宋敬嵐皺眉瞧著二人,心裡明白上當,不禁咬牙切齒,他心思流轉,突然道:“那胖娃娃的圖樣很不錯嘛,你們慢慢欣賞,若是實在歡喜,師叔我這裡可有靈藥!”
說罷,拿著香包轉身就走,楚傾言與趙瀟譽的笑容僵在臉上,氣氛一時尷尬極了,楚傾言暗罵,這個宋敬嵐,想佔他的便宜,可不容易。
楚家村解除封鎖的事情已經傳了出去,青牛鎮的鎮民也在漸漸迴歸,畢竟,只有這裡才是他們的家,楚傾言卻不急著開門營業,畢竟,這場風波在眾人的心裡不算是小,還是等平息了再營業不遲。
只是,後來的兩天,所發生的事情實在出乎楚傾言的意料。
明明大難之後缺衣少食的村民,不少都送來了東西表示感謝,有的是一顆大白菜,有的是一匹麻布料,有的是自己親手納的鞋底子,就連周大生都送了幾顆雞蛋來,隔壁的蔡文花扭捏著端來一碗素餡餃子,什麼都沒說就竄回了自家牆頭,這點白麵可是過年才有的待遇,楚傾言心中五味陳雜,村長有句話說的對,人在鬼門關轉一圈回來,很多事情都看開了,想開了。
人敬我三分,我讓你一丈,這反倒令楚傾言感到不好意思,畢竟她才拒絕了大傢伙的幫助請求,不禁找趙瀟譽商量:“趙瀟譽,雖然咱不缺他們送的這點白菜土豆子,但是……這是他們能拿出來的最好的東西了。”
楚傾言嚥了嚥唾沫,也不知道自己胡說的什麼,倒是趙瀟譽早就洞悉他的想法,笑道:“無論你做出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
有了這句話,楚傾言心裡面就舒服多了,她感激的瞧著趙瀟譽,半晌道:“唉,這下越看咱們,越像冤大頭了!”
趙瀟譽卻不同意:“海納百川,有容乃大,你這是負責與能力的表現。”
被這傢伙逗笑,楚傾言對村民也沒了那麼多芥蒂,她與趙瀟譽出錢,讓鎮長幫忙出力,買了好些米麵油鹽,除了每戶人家都能分到足夠的口糧之外,還下發了足夠過到來年豐收的銀兩,解決了村中的財政危機。
羊倌嫂子倒是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雖然小雙生病,但是她靠著在鎮上繡坊裡賺錢的手藝,還有了不少餘錢,只是,她心知楚傾言兩口子不缺銀子,自己在家忙活了小半個月,竟然給楚傾言與趙瀟譽各做了一身衣裳出來,楚傾言瞧著她那熬瘦了的身形,忍不住道:“羊倌嫂,這些東西我們都不缺,你瞧瞧你,都熬出黑眼圈了。”
羊倌嫂晃了晃腦袋:“你們不缺是你們不缺的,我要送是我要送的,這面料可是鎮上買的上等貨,你們出門也能穿,針腳密實一點,穿著也舒服不是。”
“那是,羊倌嫂的手藝,鎮上的成衣店哪裡能比。”楚傾言笑呵呵的,羊倌嫂子是個細心的人,衣裳的面料不厚不薄,軟硬適中,因為到了秋後,夾了一層薄棉,上身正合適。
羊倌嫂掏了掏竹籃子,道:“那生的挺俊的大夫呢?聽說是你請來的,應該還沒有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