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質疑(1 / 1)
楚傾言冷哼了一聲:“到手的鴨子飛了,神使肯定是要使勁渾身解數,說服上官曜的。”
用說服這個詞,實在太過含蓄,依著神使騙人的手段,怕是又不知說了哪些危言聳聽的話,以此威脅恐嚇上官曜。
系統奶聲奶氣,竟然將楚傾言那一聲冷哼都學的惟妙惟肖,趙瀟譽的眉頭一挑,忽而笑道:“你小時候說話,是不是就這個樣子?”
楚傾言有些尷尬,她小時候整日忙著訓練,日子過得清苦而又枯燥,哪裡還記得這些細節,正要回應,忽聽神殿之中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之後便是神使惱怒的咆哮聲。
“上官曜,你只是區區凡人罷了!若沒有夜靈神,希望之都不會存在,你有何資格反對神靈的旨意!”
趙瀟譽立刻輕聲踏上神殿房頂,悄悄的揭開房瓦,向著裡面看去。
楚傾言就簡單多了,她現在的狀態,根本沒有人能夠看得見,乾脆就飄進了神殿之中,看的更為清楚。
一隻茶壺的殘片碎的滿地都是,神使那張老臉滿是憤怒之色,他胸脯上下起伏,眼睛裡滿是駭人的血絲。
滄月公子行了過去,道:“師傅,你莫要動氣,夜靈神要你傳達的話,你都已經帶到了,城主不肯聽從神靈的安排,就是他的事情了。”
神使瞪著眼睛,吼道:“他一人的決定,關乎全城人的命運,我怎能放任不管!?”
楚傾言暗暗翻了個白眼,這師徒二人一唱一和,還真挺像那麼一回事,上官曜揹著雙手,眉間的川字紋像是刻印上去的一般,他沉聲道:“我沒有忤逆夜靈神的意思,只是,獻祭一事還需慎重考慮。”
滄月冷哼道:“不是忤逆,那是質疑咯?若是夜靈神知曉希望之都的城主都不信任他,不知該作何想!”
師徒二人皆是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以上官曜對夜靈神敬畏的程度,他這番話,肯定要令上官曜誠惶誠恐,做出退讓的。
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上官曜扭過頭去,冷聲道:“我從來沒有質疑過夜靈神,這是對我態度的一種侮辱!”
神使一怔,捏緊了拳頭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不是質疑神靈的旨意,難不成是質疑我們嗎?”
上官曜沒有回應,卻是大步走到了門外,向著侯在門口的老管家道:“將人都帶回去,一個都不能少!”
神殿之中的爭吵,已經被老管家都聽進了耳朵之中,他臉上的神情有些惶恐,不安的道:“城主,這恐怕不妥,獻祭是神靈的意思,我們只能……”
“照我說的去做!”上官曜不耐煩的打斷了老管家的話,他滿臉凝重的道:“如今,這城主的位置還是我的,希望之都仍是我說了算,還愣著幹什麼,快去!”
老管家的腰微微躬著,臉上有一絲懼怕的神色,連忙道:“老奴這就去辦,保證一個人都少不了,全部都帶回去!”
說罷,小跑著辦事去了,上官曜緊緊的閉上了眼睛,而後深吸了一口氣。
他暫時還不想與神殿之中的二人爭論,加上心裡面還惦記著昏迷的上官夫人,叫停了獻祭儀式後,快步離開了此地。
此時,神使與滄月公子皆是一臉的陰沉,神殿之中的氣氛亦是壓抑的可怕。
半晌,滄月公子皺眉道:“師傅,上官曜從來都對咱們的話深信不疑,今天這是怎麼了?”
神使的嘴角向下壓著,他道:“必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早就料到靈蛇姬與譽王許會阻礙獻祭儀式,這才與上官曜做出對策,將所有人從密道遷出宮去,可沒想到,還是出了差錯。”
“真是多管閒事!師傅,現在該怎麼辦?”滄月問道。
神使瞥了滄月一眼,從鼻子裡哼出了一聲,道:“滄月,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沉住氣才是,不管譽王做了什麼,上官曜此時都還沒有完全相信他,我們就還有機會!”
聞言,滄月公子的臉色好看了一點,畢竟,師傅在他心中,就是強大如神靈一般的存在,他陰冷的笑道:“靈蛇姬畢竟只是個玩毒的,他根本就不知道師傅的厲害之處,寄生蠱在師傅面前都是小兒科,看來,要動真格給他們瞧瞧了!”
楚傾言蹙眉,看樣子,神使要有所行動了,她飄到趙瀟譽的身旁,正見他捏緊著劍柄,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然而,他最終還是放棄了,一言不發的離開了神殿。
無疑,神使師徒藐視生命的做法,人人當誅之,但是,他們現在還不能死,起碼不能死在趙瀟譽的手上。
若他們現在被殺,只會加重上官曜心中的猜疑,且神靈降罪一事沒有說請,那麼希望之都的現狀就會延續下去,這可不是楚傾言他們想要看到的結果。
因此,必須要揭穿神使的真面目,讓上官曜清楚的知道,這二人就是心懷不軌的騙子,才能令希望之都恢復原狀。
還有一個原因,趙瀟譽猜測在神使的身後,有一股強大的勢力,留下這二人的性命,亦是引蛇出洞,只要事情在轉變,那麼那股隱藏的勢力遲早會浮出水面。
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上官曜竟然准許他們入住玄夜宮,但是有個硬性要求,只能在規定範圍之內活動。
這個規定範圍,明明白白的將聞風閣劃在了外面,顯然是不想讓楚傾言等人與神使師徒發生衝突。
上官曜比楚傾言想象的更愛動腦,亦很有耐心,他在不能完全信任神使與趙瀟譽的情況下,選擇了靜觀其變,這對楚傾言幾人來說也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只要宋敬嵐將小公子完全治癒,那麼他們所說的話,將會更加能讓上官曜信服。
幾人被安排在了小公子隔壁的摘星樓之中,楚傾言仍舊是沒有絲毫要醒來的跡象,宋敬嵐與柳先想破腦袋,甚至將玄夜宮中的醫書都翻看了一遍,仍舊是沒有任何關於楚傾言‘病情’的收穫,反觀趙瀟譽,卻不如前幾日那般擔憂難眠,他神色如常,看不出有任何的擔心之色。
韓晶晶嘆了一口氣,頗有些感慨道:“唉,男人,這才幾天就完全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