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不是意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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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中立著一顆光禿禿的白楊樹,下面擺放著茶桌與圓凳,韓晶晶正坐在凳子上面,一手撐著臉頰,望著楚傾言所在的房間緩緩搖頭。

柳先正頭疼的翻看著醫書,聽見韓晶晶的話,不禁道:“什麼變心了?晶晶公主,你是說譽王變心了嗎?”

韓晶晶隨手奪過柳先的醫書,合起來放在一邊,道:“看書都要看傻了吧,除了譽王,還能有誰?我看啊,譽王妃要是知道了,怕是還不想醒來呢。”

這本醫書,柳先已經翻看了不下三遍,他只覺得頭暈眼花,正好聊聊八卦解除疲憊,柳先拉著屁股下面的小圓凳靠了過來,道:“晶晶公主,你和他們相處的時間比我要長,你知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成親啊?”

這的確是個令很多不瞭解情況的人困惑的地方,畢竟,一個是貴族王爺,一個是鄉下村姑,這兩個人的成長環境,家世背景,都完全不沾邊啊。

韓晶晶望了一眼窗戶,從這裡剛好能看見認真看書的趙瀟譽,再次確定她的話不會被聽了去後,韓晶晶壓低聲音道:“外界都傳,是西岐國君親手寫下的婚書,他們也算訂的娃娃親,但是啊,本公主聽說的可不是這個版本。”

柳先立刻豎起了耳朵,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當初西岐先皇突然離世,皇子爭位禍及天下,整個西岐國亂成了一團,人人自危,現如今的西岐國君拖家帶口,逃命到了一處鄉野之中,若不是有戶農家好心收留,怕是要凍死在冰天雪地之中。”韓晶晶一邊說著,一邊緊盯趙瀟譽的動向,畢竟她堂堂一國公主,要是被抓到在人身後議論他人是非,臉面還不都丟盡了。

柳先連連點頭:“這個我也聽說了,然後呢?”

韓晶晶扯唇一笑,只是這笑意有分詭有分怪,她道:“世人都說西岐國君心胸寬廣,只是收留一晚,竟然許了這樣的一門親事,可事實是,當初西岐國君無以為報,又感念救命之恩,這才寫下婚書,但又捨不得自己的嫡系血親,因此……”

柳先摸了摸下巴:“哦,我明白了,譽王的母妃沒有背景,在這些皇子之中,他的地位是最沒有重量的,所以將他與譽王妃撮合在一起,西岐國君一點也不心疼。”

韓晶晶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樣,讚賞的看了柳先一眼,接著說道:“這事還沒完,本公主也是到了楚家村後才知道,譽王妃幼時喪父喪母,童年過得那叫一個悲慘。”

這就令柳先有些琢磨不明白了,他道:“這和許配給譽王有什麼關係?不過,我對譽王妃的童年往事也一樣感興趣,她爹孃是發生了什麼意外嗎?”

“意外?”韓晶晶別過臉去,她雙手枕在腦後,靠在白楊樹上,道:“或許吧,反正過去那麼久了,誰知道呢。”

沒有挖到什麼有意思的事情,柳先聳了聳肩,正要將醫書拿來再看一遍,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問道:“聽說你皇兄要納新妃子了,好像家世不得了呢,到底真的假的?”

聞言,韓晶晶臉色頓時一沉,她在楚家村的時候,也在市井聽到了同樣的傳聞,她對此事似乎十分的不滿,道:“是真是假,得本公主見了皇兄才能知道,但有一件事可以確定。”

柳先眼睛亮了亮,問道:“什麼事?你是不是認識那位新妃子,叫什麼雅什麼的?”

難得,韓晶晶的臉上浮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道:“若是真的,本公主也會盡力讓此事變成假的!”

不管柳先再如何詢問,韓晶晶始終一言不發,他們卻不知道,此時此刻,楚傾言就在樹下,她將韓晶晶的話全都聽進了耳朵裡,細細想來,總覺得哪裡有分古怪。

楚家村的人都知道,原主的父母是在上山砍柴的時候,意外跌落崖底身亡,然而,楚傾言卻清楚的知道,他們並不是死於一場意外。

原本,對原主父母的意外身亡,楚傾言沒有任何的質疑,可陰差陽錯,當初為了尋找大雙小雙,楚傾言小心的探查過崖底,沒想到被她找了一張字跡已經模糊的血字布帛。

這正是原主父親的遺書,他在奄奄一息時,將事情的真相用鮮血,一筆一劃的書寫在了布帛上面。

原來,楚老二年輕的時候,沉迷耍錢,他生性懶惰,與妙妙娘一樣貪婪,沒了銀子就到原主父母家中吵鬧索要,原主父母不堪其擾,一次次被拿走血汗錢,導致家中捉襟見肘,在最後一次上山砍柴時,又遇楚老二與妙妙娘索要錢財,因為實在拿不出來銀子,兄弟二人發生了激烈的爭吵。

原主父親實在受夠了一昧被索取的日子,揚言要報官討要回借給楚老二夫妻的銀子,結果卻因此被憤怒的楚老二夫妻推下了山崖,原主父親心知他們不會善待自家女兒,在遺書中詛咒楚老二一家這一世都過不得好日子,一定會遭到報應!

到底是心地太過善良,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都沒有想過詛咒這可惡的一家人去死,可造化弄人,這張揭露楚老二夫妻惡行的布帛,卻被風吹到了石頭縫隙之中,多年後才被楚傾言意外得到。

既然用了原主的身體,那麼楚傾言一定會將原主父親的遺願落實,楚老二一家休想過上好日子,只要她在一天,這家人就註定身處水深火熱之中,不得解救!

只可惜,事情耽擱之下,竟然失去了這一家人的蹤跡,此為一大憾事。

楚傾言微微搖了搖頭,她再次看向了韓晶晶,原主父母不是死於意外這件事情,就連小玲兒都不知道,她是如何知道的呢?

思索了好半晌,楚傾言突然意識到了一個根本問題,楚老二那個只會窩裡橫的孬貨,真的有膽量殺人嗎?

可血書上分明說,是楚老二將他們推下了山崖,這一點是不容置疑的,看來,人在憤怒的時候,真的是會失去理智的。

楚傾言不再糾結於此事,她幾個呼吸間就飄到了趙瀟譽的身邊,此事,趙瀟譽剛將手中的書放在一邊,用手指捏了捏鼻樑,閉目歇息。

楚傾言並未出聲打擾,而是饒有興趣的瞧了瞧趙瀟譽放在桌子上面的書,可定睛一看,整個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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