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難過的江蘭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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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忙了一天的趙瀟譽掛著那隻冰魄玉珠的荷包,站在了家門口。

正要推門進去,就見一個小丫鬟小跑了過來,向著他道:“你是這院子裡的人吧?噥,把這個東西還給你們家的夫人。”

趙瀟譽低頭一看,丫鬟的手上是一個精緻的荷包,上面綴著冰藍色的玉珠。

丫鬟又道:“告訴你們家的夫人,我們段公子最看不上的就是她這種水性楊花投懷送抱的女人,讓她管好自己,莫要再打擾我們家段公子!”

丫鬟滿臉嫌棄的說完,脖子處突然一緊,她驚恐極了,瞪大眼睛盯著眼前這個一隻手捏住她的脖子,俊美卻表情可怕的男人。

“管好你自己的嘴巴。”趙瀟譽冷冷說完,拿起荷包轉身進了宅子。

雖然只是被掐住了片刻,但丫鬟已經臉色慘白,渾身的冷汗,她脫力一般的跪在地上,大口的喘氣。

再想起那恐怖冰冷的眼神,丫鬟狠狠的打了一個哆嗦,開始慶幸自己沒有說出更加過分的話,不然,那個男人一定不會放過她。

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丫鬟打著顫站了起來,連忙逃離了這個令她感到後怕的地方。

趙瀟譽點了一盞燈,拿出兩隻荷包細細的對比。

雖然顏色相同,大小相同,玉珠的數量相同,但是上面刺繡的內容,卻是完全不同。

段深的是幾支青竹,而他的,則是一對戲水鴛鴦,寓意完全不一樣。

他勾起唇角淺淺的笑了一下,而後將鴛鴦荷包繼續掛在身上。

至於那隻青竹的荷包……

趙瀟譽隨手將其丟盡了火堆,很快就被燒成了黑色的灰燼。

與此同時,那丫鬟也跑回了城主府,向江蘭蘭覆命。

江蘭蘭問道:“你確定是給了楚傾言的相公了?”

丫鬟點頭道:“段公子生辰的時候,我曾經見過她相公一面,錯不了的。”

她心裡想著,那般俊美的男人,怕是看一眼就再也忘不掉,能記錯那才叫奇怪的,不過,想起趙瀟譽掐住她脖子時那副可怕的模樣,丫鬟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這小動作自然是逃不過江蘭蘭的眼睛,她仔細的往丫鬟的脖子上看了看,見一圈發紅,便詢問了怎麼回事。

丫鬟一五一十的將過程講了一遍。

江蘭蘭卻是勾唇笑了,道:“這說明她相公十分的生氣,不過這也正常,換做哪個男人,知道自己的女人如此水性楊花,也是要大發雷霆的。”

大發雷霆,然後呢?

江蘭蘭已經想到楚傾言被打的鼻青臉腫,被休出家門,可憐兮兮的捲鋪蓋走人了。

她捂唇笑著,想象楚傾言因為沒了靠山,流落街頭結局悽慘的模樣。

再說段深,剛回到家中,小廝就將楚傾言來送荷包,江蘭蘭取走荷包的事情告知了他。

段深摸了摸下巴,深思了片刻,最終得出一個結論,江蘭蘭看上了楚傾言送來的荷包,於是便取走了。

他倒是渾不在意,畢竟一直將江蘭蘭當做妹妹看待,一隻荷包而已,他還是捨得送人的。

只是江蘭蘭不問自取這一點,讓他感到有些不爽罷了。

楚傾言送來的荷包,說不定是她親手繡的,他還看都沒有看上一眼,就被江蘭蘭給取走了。

段深越想越覺得心裡不舒服,他讓下人準備了一些女子喜歡的首飾,踏著月色向著城主府行去。

江蘭蘭本來已經洗漱完畢,躺在床上睡下了。

聽見丫鬟急急忙忙的來稟報,她還懷疑自己是在做夢,聽錯了什麼。

江蘭蘭問道:“你慢點說,段大哥真的來找我了?這麼晚來找我?”

丫鬟連連點頭:“沒錯,段公子現在就在外面等著呢!”

“什麼!”

江蘭蘭頓時睡意全無,連忙從床上爬了起來,道:“快,快點給我打扮一下,將悅衣坊定做的那件冰蠶絲的衣裳拿來!”

段大哥為什麼這麼晚來找我?難道他不知道,孤男寡女在傍晚共處一室,很容易被人誤會的,還是說……

江蘭蘭真是又緊張,又驚喜!

難道段大哥終於意識到了她的好嗎?

江蘭蘭打扮的時候,段深在外面等的十分不耐煩,他向著丫鬟道:“你家小姐在幹嘛呢,怎麼這麼久見不到人?”

丫鬟解釋道:“段公子,方才我家小姐已經睡下,聽說段公子來了,自然要梳洗打扮一番。”

段深嘆了一口氣:“女人就是麻煩,說幾句話而已,真是浪費時間!”

江蘭蘭打扮完畢,她坐在鏡子前盯著自己,雖然戴著薄薄的面紗,但是卻在夜晚的燈火下新增了一抹神秘的美感,光影晃動間,朦朧的不像世間才有的樣子。

她滿意極了,讓丫鬟在房中點上薰香,又刻意確認了一下自己的身上沒有任何的異味,這才道:“讓段大哥進來吧。”

丫鬟連忙出門去請。

段深早已等不及,一進門就道:“江蘭蘭這些東西給你。”

江蘭蘭一愣,藉著燈火的光芒一看,段深扔在桌子上的錦盒裡,竟然放了一套十分名貴的首飾。

她頓時睜大了眼睛,倒不是有多麼的財迷,而是,這是段深送給她的禮物啊!

從認識到現在,這還是頭一次收到段深送的禮物呢!

江蘭蘭興奮極了,臉上一抹紅暈顯現,嬌羞道:“段大哥這麼晚來找我,就是為了送我禮物的嗎?”

“禮物?”段深沒有細想,伸出手道:“啊隨便你怎麼定義吧,快把荷包還給我。”

正想入非非的江蘭蘭一聽,瞬間呆住了。

什麼意思?這套首飾是用來換那隻荷包的?

段深見她待著不說話,便道:“荷包是楚傾言送給我的,你私自拿走已是不對,你若是喜歡,改日我讓人給你做一個便是,現在快把荷包還給我,這套首飾就當我拿走荷包的補償。”

“補……補償嗎?”江蘭蘭眼中閃過失望之色,她盯著這套價格不菲的首飾,喃喃問道:“段大哥,一隻荷包而已,至於要用這麼貴重的首飾來換嗎?”

段深本來就等的不耐煩,聞言沒好氣的說道:“江蘭蘭,不是什麼東西都能用金銀來衡量的,這是楚傾言送給我的禮物,快點拿出來。”

江蘭蘭的手用力的捏著絲帕,眼睛裡面已經滿是淚水,她咬了咬唇,乾脆轉身跑回了自己的閨房。

段深望著她的背影,只覺得一陣莫名其妙:“江蘭蘭,你這是幹什麼?”

江蘭蘭的眼淚已經不爭氣的流了下來,她趴在自己的床上,嚎啕大哭了起來,在外室的段深只能聽到斷斷續續的嗚咽聲音。

段深雖然不拘小節,但是一些該有的規矩還是懂的,他沒有擅自走近江蘭蘭的閨房,而是在外面皺眉問道:“江蘭蘭,你到底怎麼了?”

江蘭蘭哭的難受極了,但是並不想讓段深看到她這副軟弱的樣子,她知道,段深這種男人,最討厭的就是那種無能的女子了。

她抹了抹眼淚,說道:“段大哥,荷包……荷包被我不小心弄丟了。”

弄丟了!段深心裡面一陣失落,但是江蘭蘭哭成這個樣子,他也沒有辦法怪罪,便道:“行了行了,你也別哭了,我不計較便是。”

說完,便離開了城主府。

江蘭蘭真是沒有想到,段深會為了一隻荷包,在晚上來尋她,就為了要回那一隻荷包。

看著桌子上面的那一套首飾,江蘭蘭再也沒有了興奮的心情,只覺得無比的諷刺,她將首飾盒子舉了起來,用力的向著地面上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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