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麻煩(1 / 1)
他頓了頓道:“看到後輩有如此才能,我真是心中寬慰!”
不知為何,楚傾言竟然從藥十味的眼睛裡看出了一絲期翼,可她實在想不通她什麼有什麼值得藥十味去期待的。
江城主滿意的看了楚傾言一眼,道:“的確,江山代有才人出,楚姑娘,今日之恩來日必報,我心中記下這份恩情了。”
“城主言重了。”楚傾言不驕不躁,眉眼順和的說道。
不居功不自傲,如今有能力的年輕人,有這般謙和姿態的可不多,江城主讚賞的盯了楚傾言一眼,隨後與幾人告別,讓管家推著向書房行去。
段深有些擔憂道:“剛刮骨完,就辦公真的可以嗎?”
藥十味撫著鬍鬚,笑道:“心懷城中居民,你就是將他按在床上,也休息不好的,我給你留下一個藥方,每日午時飯後讓江城主服下,保證不出三天,精神頭就補回來了。”
藥十味親手寫的藥方,可是千金不換,段深自然知道好賴,連忙道:“快去準備紙筆,將這番話帶給管家大人。”
藥十味很快就寫完了藥方,正正好好十味藥材,無論是劑量還是藥性,都配合的十分完美,將藥方交給段深後,藥十味向著楚傾言看去。
他面色有些嚴肅道:“小女娃,我有些話想要和你單獨說。”
“我?”楚傾言指了指自己,見藥十味點了點頭,便道:“好,我們出去走一走。”
此時的大堂之中,大多數人都沒有從刮骨療傷的血腥場面緩過神來,臉色發白的躺倒在椅子上,真是一片精神不濟,哪裡還有心思吃宴席?可惜了這一桌好酒好菜。
楚傾言與藥十味邊走邊聊,氣氛倒也融洽。
藥十味先是詢問了一番楚傾言的基本情況,而後笑道:“我果然沒有認錯人。”
楚傾言一頭霧水:“老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譽王妃,我可不是來興城瞎逛的,至於我的目的,碰到你就好說了。”藥十味笑著,說出了令楚傾言驚訝不已的話。
她方才可是刻意規避了與趙瀟譽有關的問題,沒想到藥十味竟然還是知曉了她的身份。
她狐疑道:“老先生,你如何知道我就是譽王妃?”
藥十味竟然嘆了一聲,道:“如你所見,我活的比大多數人都要久,我知曉的事情也比大多數人都要多,更何況,我方才就說過,我來興城,可是有正事要做的。”
看來此事與她或者趙瀟譽有關,楚傾言不知是好事壞事,她蹙起眉頭,小心問道:“什麼事?”
藥十味道:“原本此事與你無關,但是看到你方才的表現,我認為,你日後定能幫助譽王。”
幫助?楚傾言敏銳的察覺到,趙瀟譽怕是要有麻煩了。
她問:“老先生不妨直說。”
藥十味表現得很小心,他先是四下裡看了看,見附近都沒有人,這才示意楚傾言附耳過來。
他壓低聲音在楚傾言的耳邊道:“告訴譽王,或者無論如何也要阻止譽王,不要再嘗試查詢緋雪的下落!”
緋雪!那可是趙瀟譽的生母,自從宋敬嵐說緋雪很可能還活著以後,趙瀟譽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更是發動暗衛去查詢與緋雪相關的事情,以求儘快尋找到他的母妃,讓他收手?怎麼可能!
楚傾言一臉的不贊同,道:“老先生,我雖然不知你為何知曉此事,但讓他斷了尋找母妃的心思,是絕對不可能的!”
“不管你用什麼手段,一定不能再讓他繼續查詢下去,不然他即將捲進一場無法退出的麻煩之中,明白嗎!”
藥十味竟然罕見的發了脾氣,幾乎是壓著怒氣將這段話說完的。
楚傾言也是初見藥十味這副模樣,見他喘氣不定,似乎有些激動的樣子,不禁更加的疑惑,能讓見多識廣的藥十味有這麼強烈的反應,甚至眼神隱隱有些懼怕,趙瀟譽即將惹上的麻煩,究竟是什麼?
她皺眉道:“老先生,除非你告訴我原因,不然我沒有辦法規勸他。”
藥十味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說道:“小女娃,有時候無知未嘗不是一種幸運,知道的越少,對你們越有利,總而言之,記住我的話,不然,譽王一定會死!”
他停頓了一下,語重心長道:“我天生資質平庸,能有現在的能力,全靠日積月累下來的知識沉澱,但是緋雪不同,她生下來就是天之驕子,我與她可是忘年交的好友,此番告誡也是冒了很大的風險,我的話,你一定要照辦。”
他轉身就要離開,但還是頓住了腳步,扭頭一臉嚴肅的道:“我今天有一句話說的不對。”
楚傾言還沒有從這個訊息之中緩過神來,聞言隨口問道:“什麼話?”
藥十味的聲音有些發冷,他道:“衰老至死,並不是不可逆的。”
聞言,楚傾言愣住,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還有藥物能讓人逆生長嗎?
就連繫統都做不到這麼逆天的啊!
可是待她回過神來,想問個清楚之時,藥十味已經離開了,她連忙跑去大堂之中,卻得知老先生已經出了城主府。
心裡滿是問號的楚傾言,只能獨自一人坐在座位上,努力的回想著藥十味的話,企圖查詢到蛛絲馬跡。
段深見楚傾言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不禁問道:“畫像的,得到了藥十味老先生的賞識,你應該很高興才對啊,為何悶悶不樂?”
楚傾言搖了搖頭:“沒事。”
她故作輕鬆:“哎呀,江城主已經離席,這飯菜都已經涼透了,也沒什麼好吃的,我還是趕緊回家吧。”
段深一挑眉頭,一臉質疑的盯著楚傾言。
楚傾言被他盯得心裡發慌,連忙灰溜溜的走掉了。
一路上心都平靜不下來,總覺得胸口悶得慌,楚傾言想著到床上休息一下,沒想到這一躺下,竟然就睡著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楚傾言只覺得自己的手臂似乎被什麼東西拱了拱,身體也被推著向床裡靠去。
旋即一條手臂用力的攬了過來,緊緊將她抱在了懷中。
楚傾言睡得本來就不踏實,她瞬間驚醒,只覺得自己被一人用力抱在懷裡,此人渾身都是酒氣,顯然是個醉鬼,她用力的掙扎起來,正要從空間之中掏出刀子,就聽耳邊傳來一個深沉的聲音。
帶著些酒後的沙啞:“是我,別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