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先欠著(1 / 1)
聲音雖然有些沙啞,但楚傾言還是聽出,抱住她的人是趙瀟譽。
她頓時就不動了,蹙起眉頭問道:“你喝醉了?”
趙瀟譽為什麼喝了酒,又大半夜才回家。
趙瀟譽低低的“嗯”了一聲,而後道:“沒醉。”
“……”楚傾言。
把她抱得死緊,渾身酒氣,從頭到腳都與平常大相徑庭,這樣還說沒醉?
楚傾言信他個鬼呦。
她道:“你怎麼想起來喝酒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趙瀟譽可不是一個貪杯的酒鬼,他喝了這麼多的酒,必有緣由。
趙瀟譽卻並未回應,像是睡著了一般,呼吸沉重而又低沉。
楚傾言瞧著外面朦朧的天色,忽然意識到,這已經到了第二天,今天是趙瀟譽的生辰!
她還什麼都沒有準備!楚傾言驚悚的想著。
她有些不好意思,糾結著小聲問道:“趙瀟譽,今天是你的生日,你想要什麼禮物?”
沒有動靜,好像真的睡著了。
楚傾言伸手推了推他,卻被趙瀟譽一把抓住。
黑夜中,他睜開眼睛,直直的盯著楚傾言,問:“什麼禮物都可以嗎?”
“額……”
楚傾言道:“我能力範圍以內。”
聞言,趙瀟譽勾起唇角,淺笑一聲,隨後將楚傾言按進懷裡,道:“好,先欠著,現在睡覺。”
欠著……
好吧,楚傾言承認,趙瀟譽的確什麼也不缺。
想起藥十味與她單獨講的話,楚傾言一時間又說不出口,甚至無從提起。
趙瀟譽今天反常喝醉了酒,很可能就是因為生辰之日,更為思念生母。
要她勸阻不去尋找緋雪,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況,藥十味說的不是很清楚,楚傾言根本就不知道會遇到怎樣的麻煩。
思來想去,自己倒是頂不住睏意,先睡著了。
趙瀟譽卻是睡不著,亦或者是不想睡,他望著楚傾言,有些出神,不知道心裡面在想什麼。
一晚過去,天氣陡然轉涼。
涼風裹挾著細雨,均勻的落在大地上,泥土溼潤,萬物都泛著別樣的生機。
潮溼陰冷是難免的,楚傾言一起床就打了個噴嚏,被子還是夏天的涼被,根本就抵抗不住這陰寒。
她不禁有些困惑,趙瀟譽呢?
身邊的被褥一點溫度都沒有,想來已經離開多時了。
文竹搬了一張椅子,正坐在門口候著,她呆呆的望著院子裡的樹葉,雨水從葉片尖尖上滑落,一滴復一滴,很有催眠效果,因此文竹也顯得有些沒精打采。
聽見門響,她連忙打了個哈欠,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道:“主子睡得還好嗎,早飯想吃什麼?”
楚傾言點了點頭,隨後道:“早飯讓廚子隨意做就好,你坐在這裡多久了,可有看到趙瀟譽?”
“啊?王爺啊。”文竹抓了抓腦袋,有些不解道:“昨天就沒回來啊。”
楚傾言一愣,這才想起,趙瀟譽行去自如,向來無聲無息,就算文竹住在隔壁的丫鬟房,也不可能被趙瀟譽所吵醒。
文竹總是天不亮就起,想來趙瀟譽也是天不亮就早早的走了。
楚傾言有些失落的低垂下眼簾,道:“給他換床稍厚實一點的被子,天氣涼了,吩咐丫鬟們常更換著點被褥,不然潮溼的很。”
文竹聞言笑道:“放心吧主子,這點小事,就算你不親口吩咐,下人們也都能盡職盡責的做到。”
楚傾言點了點頭,興致不高。
文竹並不知曉發生了什麼事情,她指著遠處的烏雲道:“主子你看,有塊厚重的烏雲飄過來了,等下怕是還要下場大雨。”
聞言楚傾言抬頭望了望,有些失神的想,若是一直下雨,趙瀟譽今日是不是就回不來了?
文竹彷彿看出楚傾言的心思,她安慰道:“主子,你是在擔心王爺吧?放心好了,王爺以往也經常出門辦事,幾日不回都是很正常的,身邊的暗衛會照顧好他,不必擔心。”
楚傾言搖了搖頭,嘆氣道:“可是,今天是他的生辰啊!”
這樣的日子,難道不是應該與親近的人一同度過嗎?
文竹一怔,不知道說什麼好,半晌才道:“其實,主子也不必太將王爺的生辰掛在心上,自打雪美人逝世之後,王爺就沒有再過過生辰。”
楚傾言有些不敢置信,問道:“皇子不過生辰?”
文竹點頭:“雪美人逝世之時,王爺還小,並沒有人為王爺張羅生辰,長大後,就沒有過生辰的習慣了。”
“他不是還有父皇,再不濟,掌管後宮諸事的皇后也不張羅嗎?”
就算皇帝公事繁忙,皇后也有責任照顧失去了孃親的皇子,難不成還能不管不顧嗎?
文竹道:“一言難盡,總之,主子日後就知道了。”
見文竹不願多說,楚傾言也能猜到個大概,爹不疼唄,皇帝老子都不怎麼在乎他,皇后更是為了省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直接將趙瀟譽給忽略了。
想到趙瀟譽失去了雪美人之後,就沒有人再去悉心照料他,疼愛他,楚傾言不禁一陣心疼,她思來想去,道:“不行,今天一定要為趙瀟譽過生日!”
她心裡已經有了想法,直奔廚房而去。
文竹見了,連忙跟上,好奇的問道:“主子已經想好準備什麼禮物了?”
楚傾言神秘的笑了笑,道:“保證很新穎,你聽都沒有聽說過。”
二人一前一後,很快就來到了廚房裡。
一腳正要邁進去,就聽一個傲慢的聲音道:“廚房重地,我允許你們進來了嗎?”
楚傾言一聽這話,只好將腳收了回來,心中也是納悶的很,怎麼,她自己的家,還有到不得的地方嗎?
文竹蹙眉道:“廖大廚,你看清楚,這可是王妃娘娘,怎麼就進不得。”
廖大廚抬起眼皮子,上下打量了番楚傾言,見穿著打扮的確是主子的模樣,連忙道:“原來是王妃,失敬失敬,王妃娘娘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與我計較。”
楚傾言才沒有時間和他計較,說道:“那我可以進去了吧。”
怎料,廖大廚腦袋一抬,神情倔強的很,說道:“對不起,還是不行。”
楚傾言:“……”
文竹一聽這話就氣不打一處來,說道:“廖大廚,你平時在廚房裡定的規矩多如牛毛也就算了,我們敬著你是御廚不言語,怎麼主子來了,還進不得?難不成王妃娘娘也要遵守你的規矩嗎?”
廖大廚從鼻子裡頭哼了一聲,說道:“既然王爺王妃僱了我做主廚,那這廚房就是我的地盤,我的地盤當然是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