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3章 驗屍(1 / 1)
楚傾言丟擲一隻瓷瓶,說道:“不必讓她回來了,我知道她中的是什麼毒,將這個瓷瓶裡的藥膏塗抹在臉上,一天三次,大概七天的時間,臉上的潰爛就全消了,保證疤痕都不會留一個。”
她頓了頓又道:“但我也有個條件,我要見藥十味的屍體!”
江城主聞言狐疑道:“這是為何?”
藥十味與楚傾言的談話,她自然不會洩露給外人知曉,聞言道:“我敬重老先生醫德高尚,如今他慘遭殺手,我也想盡我所能,查到一些蛛絲馬跡,好早日追查到兇手,為老先生報仇!”
江城主頓時打消了顧慮,他點點頭,道:“這個簡單,若是你發現了什麼,一定要通知我。”
楚傾言點頭:“好。”
隨後,江城主就讓段深帶著楚傾言往停屍房行去。
路上,楚傾言問道:“段老大,你如今得知了江蘭蘭的心思,還會像以前那樣對她好嗎?”
段深無所謂道:“她是江叔叔的女兒,對她好是應該的,無關其它。”
聞言,楚傾言不禁為江蘭蘭感到悲哀。
就連她認為的唯一對她好的段深,也僅僅是因為她的身份,江城主的女兒,才對她好,僅此而已。
楚傾言又問:“聽說江叔叔曾經跟隨你祖父上過戰場,是真的嗎?”
段深點頭:“那是當然,江叔叔還為我祖父擋過一箭,要不是他,我們段家也沒有如今這般聲勢。”
“原來如此。”楚傾言恍然大悟,怪不得段深對江城主那麼的敬重。
段家的榮耀都來自於段深的祖父,若是他早早的死在了戰場上,段家的確不會有如今這般地位。
不過,楚傾言自打知道他的身份之後,也有意無意的打聽了些關於鎮國將軍府的傳聞,得知雖兵權在握,但似乎並不得皇帝的重用,確切來說,打仗時段家是功臣,和平時段家就是威脅,老皇帝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抓段家的小辮子,將兵權全部收回到自己的手中了。
為此,皇帝甚至還一手提拔起了夏將軍,當心腹一般培養,想讓夏家與段家分庭抗禮。
不過,楚傾言一想起夏如姜與夏如珠兩姐妹,就知道夏家與段家的底蘊還是差了太遠太遠。
想來段深在外地長大,多多少少也與這些朝堂上的紛爭有關,恐怕這是段家老爺子對他的一種保護,才沒有讓他在長安城中享受榮華富貴。
很快,段深就帶著楚傾言來到了停屍房的門口。
他頓住腳步,提醒楚傾言道:“停屍房裡有個仵作,是個有真本事的,脾氣有些古怪,你做好心理準備。”
楚傾言並未怎麼在意,她道:“大家都是為了儘快找到真兇,想必他也不會為難我的。”
段深欲言又止,但是並未多說什麼,與楚傾言一前一後的行了進去。
停屍房四面通風,一進去,就有股涼意襲了上來,令人渾身發冷。
楚傾言抱了抱肩膀,輕輕的抖了一下。
段深見狀脫下自己的外衣來給她披上,同時道:“都立秋了,也不知道多穿一件衣服,給你。”
楚傾言著實是冷到了,以她現在的體質,若是受了寒必會鬧病,因此也沒有拒絕,連忙將段深披上身的外套緊了緊。
停屍房裡屍體並不多,放眼看去只有兩具,可能都是剛離世不久,所以味道並不重。
楚傾言正要湊上前看看哪一具屍體是老先生,就聽身後一個惱火的聲音傳來。
“哎哎,你們什麼人,來停屍房做什麼?”
楚傾言回頭看去,只見一個外表消瘦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子,正端著一個飯碗向著這邊行來。
邊走邊道:“我就打個飯的功夫,真是不讓人省心。”
想必,這就是段深口中那脾氣有些古怪的仵作了。
段深道:“佟仵作,是城主允許我們來看藥十味老先生屍體的。”
佟仵作往嘴裡扒了兩口飯,狐疑的盯了楚傾言一眼,而後道:“哦,我知道了,這位是楚姑娘,治好城主多年腿疾的那位高人!”
楚傾言道:“高人談不上,只是會些醫術而已。”
佟仵作含著一口飯,說起話來米粒橫飛:“會醫術和會驗屍可是兩回事,我看啊,你看也是白看,還是別白費這個功夫了。”
他面對停屍房的兩具屍體,竟是一點也不影響食慾,說話的這會功夫,幾大口已經吃完了碗中的飯菜。
佟仵作隨意的用袖子抹了抹嘴巴,只見他袖口黝黑鋥亮,衣服也髒的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可見個人衛生有多麼的堪憂。
楚傾言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道:“佟仵作,大家都是為了早日找到真兇,不管有用還是沒有用,起碼讓我看一眼。”
佟仵作的腦袋搖的和撥浪鼓一樣,道:“那可不行,驗屍的程式可是很複雜的,你一個外行人,再將屍體給我破壞了,反而幫了倒忙,還是趕緊走吧!”
段深勸道:“佟仵作,這是城主同意了的,難不成江城主還能沒有這個分寸嗎?”
怎料佟仵作連他的話也不聽,他冷哼一聲,道:“江城主會驗屍嗎?他懂行還是我懂行,聽我的不能聽他的!”
楚傾言簡直無語了,這個佟仵作簡直是油鹽不進,看來不拿出點真本事,他是不會讓自己檢視藥十味的屍體了。
於是,楚傾言指著其中一具屍體道:“佟仵作,要是我能說出她是怎麼死的,是不是就能讓我檢視藥十味老先生的屍體了?”
這具屍體露出了一雙泛白的腳丫,小而玲瓏,一看就是女子的腳。
佟仵作道:“這具屍體我已經驗過了,你再驗一次也沒什麼,好吧,就讓我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頓了頓又道:“醜話說在前頭,要是你的能力不能得到我的認可,那就趁早走吧!”
楚傾言沒有說話,而是輕輕的揭開了女屍身上蓋著的白布,仔細的檢視了起來。
看外表,此女在十六歲上下,屍身儲存的十分完整,甚至皮膚上沒有任何的傷痕,讓人很難想象到她是怎麼死的。
楚傾言伸手摸了摸女屍的頭髮,果不其然,發現了一處致命創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