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兇手另有其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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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仵作在一旁道:“這具屍體的死因一看就明瞭,對於你而言實在是太簡單了。”

楚傾言笑了,說道:“佟仵作,你這是故意誤導我,雖然此女看似是因為頭上的創傷而死亡,但實際在她腦部受傷之前,人就已經沒命了。”

聞言,佟仵作可算是正眼瞧了瞧楚傾言,點頭道:“算是有點本事,那你倒是說說,她究竟是怎麼死的?”

“那得驗過才知道。”

楚傾言從空間之中拿出銀針,慢慢的旋進女屍的胃裡,果不其然,銀針拿出來時已經變了顏色。

她道:“女屍雙唇烏黑,手腳指甲皆有紫黑色,疑似中毒身亡,現在這銀針變成了黑色,基本可以確定她就是中毒死的。”

佟仵作點了點頭,道:“的確如此,這女子的丈夫執意要將一個樓裡的姑娘娶回家中做妾,因她在其中阻撓,所以下毒將她害死,之後偽裝成失足摔破腦袋身亡的假象,唉,人心啊!”

佟仵作很是感慨的搖了搖頭,隨後道:“這具女屍並不難驗,不過可見你對驗屍並不是一竅不通,就勉強讓你看一下藥十味老先生的屍體吧,但是隻能看,不能驗!”

不能驗的話,楚傾言來這有什麼用?

聞言,楚傾言道:“佟仵作,你說這女子是被她丈夫毒死的?”

佟仵作點了點頭:“案件結了,她丈夫也已經認罪,這是個典型的家庭矛盾所引發的血案,並不難破。”

楚傾言卻道:“錯了,殺人者,不是她的丈夫!”

“不是?”佟仵作皺起眉頭,而後嗤笑一聲:“你說不是就不是?拿出證據來!”

楚傾言道:“證據,這個簡單,佟仵作不妨將她的肚子剖開來看,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佟仵作狐疑的看了楚傾言一眼,而後道:“人都講究個全手全腳的下葬,就算是被斬首的重犯,死後家屬都要找專門的人將屍體縫合好,這是習俗,我們做仵作的,也是能不剖屍就不剖屍,儘量保持屍體的完整性,對屍體的家屬也有一個交代。”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楚姑娘,你要是想解剖屍體,那最起碼得有一個能說的過去的理由。”

看來佟仵作很是尊重屍體,因此才會努力保持屍體的完整性,但是……

楚傾言道:“佟仵作,若你因為保持屍體完整性這種事情,而沒有發現受害者死亡的真正原因,導致抓錯了兇手,那何以告慰死者的在天之靈呢?”

佟仵作一愣,隨後滿臉的怒氣:“我做仵作這一行,二十餘年了,還需要你來教我如何做仵作嗎?”

楚傾言也不惱,她道:“在服下她丈夫準備的有毒的食物之前,她就已經吃下了含有致命毒物的東西,不信的話,佟仵作可以剖開她的肚子仔細檢查一番,看是不是有兩種毒物同時存在,且消化程度根本就不同。”

聽著楚傾言這番話,佟仵作擰起眉頭,臉色也有了分重視,因為楚傾言的樣子實在不像是胡說八扯,十分認真的樣子。

楚傾言又接著道:“誠然,他丈夫罪該致死,因為他也對死者動了殺心,但是有人在他之前就要害死死者,這個人才是最不應該放過的,不是嗎?”

佟仵作做這一行小半輩子,見多太多哭的撕心裂肺的家屬,倘若真的放過了真兇,後果他真的不敢想象。

思來想去,佟仵作道:“那好,我就解剖開來細細檢查,但要是你說的不對,那就立刻滾出停屍房,再也不能踏進來半步!”

楚傾言自然有她的底氣,聞言道:“好,若是我說的話全部都對,那我等下不管怎麼給老先生驗屍,你都不能從中阻攔!”

“一言為定!”佟仵作說著,就亮出了自己的傢伙什。

看著鋒利的解剖刀,楚傾言面不改色,直盯著佟仵作的動作。

段深同樣毫無壓力,甚至隨便拉來了一張椅子,坐下來觀看。

楚傾言心中覺得有些意外,於是問道:“段老大,你不覺得血腥嗎?”

聞言,段深嗤笑一聲,道:“我曾經跟隨祖父去過邊境戰場,真打起來時血肉橫飛,到處都是不完整的胳膊腿兒,與那相比,這就不算什麼了。”

現在沒有爆發什麼大型戰爭,但是邊境上的摩擦始終不斷,這就導致很多地方的居民都民不聊生,食物與藥物都貴的出奇,生活艱難。

楚傾言撇撇嘴巴,自覺就不該嘴欠去問段深,她沒有覺得解剖是件多麼難看下去的事情,倒是被段深說的胃裡一陣翻騰。

佟仵作雖然身上很髒,不講究個人衛生,但是這套解剖用具卻是擦得十分乾淨,他在使用之前,甚至還要先將手洗乾淨,態度十分的恭敬。

很快,佟仵作就剖開了女屍的女子,在胃中細細的檢查了起來。

他一臉的謹慎,絲毫沒有嫌棄胃裡那酸臭難聞的味道,用小夾子將裡面的東西一塊塊夾出,十分的細心,怕是此時外面放炮竹,都不能打擾他半分。

過程雖然繁瑣,但是用時不多,佟仵作很快就檢查完了女屍胃中的食物,不由得大驚失色。

他道:“死者吃下的蘋果是含有劇毒的,但她不是因此而死,看消化的程度,是其餘的殘渣中所含有的劇毒令她死亡,天啊,楚姑娘你竟然說對了!”

楚傾言早就料到如此,她道:“最重要的是,不要放過真兇,這樣死者才能真正意義上的入土為安。”

佟仵作感到有些不可思議,說道:“楚姑娘,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你又沒有剖開死者的肚子來檢視,是如何知曉的。”

這個簡單,什麼能瞞得過系統的眼睛。

楚傾言道:“對於平民而言,想給身邊的人下毒,只能買市面上能買得到的毒物,這兩種毒物都十分常見,因此我才能分辨的出來。”

仵作並不懂太多醫理,聞言信以為真,他道:“萬不能放過了真兇,我這就去將資訊提供給負責此事的捕快!”

說著,就離開了停屍房。

段深有些感興趣,道:“畫像的,你還有兩把刷子,那你猜一下,兇手會是誰呢?”

楚傾言道:“死者的男人是因為想娶一個樓裡的姑娘進門,遭到死者阻撓才心生殺意的,而與他有一個想法的,還有那個樓裡的姑娘啊!”

她頓了頓道:“若是一輩子都在樓裡,等人老珠黃,下場可就淒涼了,但要是有人肯贖身娶進門,那不管怎麼說,下輩子有個著落,想必那位姑娘也急著進門過安穩日子呢,死者擋了她的路,她下毒殺死死者也合乎情理。”

聞言段深樂了:“那這兩人還真是夠般配的,心思一樣的狠毒。”

只是死者的丈夫怕是都沒有想到,就算是他不下毒,他的妻子也必死無疑,他也只是多此一舉罷了。

楚傾言並沒有過多的在意此事,她皺眉向著藥十味老先生的屍體看去,屍體上面蓋了一層白布,只露了一雙腳出來。

她心情有些複雜的走過去,緩緩的揭開了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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