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5章 如此幼稚(1 / 1)
老先生走的十分安詳,甚至唇角掛笑,一副解脫了的表情,這倒是楚傾言萬萬沒有想到的。
段深也感到意外,隨口說道:“難道老先生已經預料到了自己的死亡?”
楚傾言再次回想起藥十味和她說過的話,他說自己是冒了很大的風險前來告誡趙瀟譽的,看來,這個風險指的就是他的人身安全。
楚傾言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不過好在老先生走前沒有受到任何的折磨,一劍穿心而過,兇手下手穩準狠,是個老手。
屍體上看不出其它的異常來,系統檢測也是因劍傷而亡,想從屍體上找到兇手的資訊,基本上是不可能。
此時,段深正在翻看老先生隨身攜帶的藥包。
他道:“屍體上實在看不出什麼來,興許他身上的物品會有些線索。”
楚傾言也這樣認為,便一同與段深翻看了起來,老先生的藥包裡都是些醫療物品,還有醫書,與自己手寫的醫術見解,除此以外,基本上沒有其它與醫術無關的物件。
楚傾言翻看了一下老先生手寫的醫學筆記,上面的很多詞彙都晦澀難懂,就連她也不能完全理解,當翻到某一頁時,楚傾言一下子愣住了。
她看著畫了滿滿一頁紙的大甲蟲,有些狐疑的道:“老先生畫蟲子做什麼,又不見旁邊有什麼註釋。”
段深好奇的望了過來,隨後摸了摸下巴道:“畫像的,你覺不覺得這蟲子看著有點眼熟?”
“眼熟?”
楚傾言仔細一看,眼睛倏然睜大,道:“今日那個撞到我的人,他手上拿著的雕刻,就是這種大甲蟲!”
段深也回想了起來,滿臉凝重道:“我本來就覺得他撞到你有些奇怪,現在想來,會不會是故意撞到你的?”
這大甲蟲的模樣有些奇怪,楚傾言都不能確定是否真的有這種蟲子存在,因此,當老先生的筆記上出現了與那雕刻一樣的圖案後,他們自然而然能夠聯想到一起去。
回想起老先生的話,楚傾言道:“老先生很可能知道一個大多數人都不知道的秘密,而這個秘密就與這大甲蟲有關。”
這個秘密,也勢必與趙瀟譽的母親失蹤有關聯,這樣就說得通,為什麼趙瀟譽繼續追查下去,會惹上一個麻煩了。
而那人故意將大甲蟲的雕刻掉在她的身邊,還引導她去注意,原因定是……
段深一臉嚴肅道:“那個撞到你的人很可能就是兇手,他是想看看你見到雕刻時的反應,以此來判斷你知不知道這個秘密!”
楚傾言點頭:“恐怕是這樣。”
不管真兇到底是不是撞到她的那個人,都有很大的嫌棄,楚傾言回想著那人的模樣,畫了一張像交給捕快之後,才與段深離開城主府。
行出一段距離,楚傾言道:“段老大,你家在那邊,要走過了。”
段深道:“我是送你回家,誰知道那人還會不會出現。”
楚傾言一想,段深說的有道理,因此並未拒絕。
二人並排行著,一路沉默,段深似乎是有什麼心事,有些心事重重的樣子。
很快就到了家門口,楚傾言道:“我到了,我們回見。”
說著就要進院子裡去,卻被段深猛的拉住。
楚傾言疑惑的回頭望了望,問道:“還有什麼事?”
段深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他皺著眉頭,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此時,街角轉來一雙人影,見到楚傾言段深後,又默默地隱在了牆後。
誠豐看不透趙瀟譽的心思,見狀悄聲道:“主子,不過去嗎?”
趙瀟譽道:“先聽聽他們說什麼。”
誠豐挑起眉頭,忽的有了一種自己在與王爺捉姦的錯覺。
段深說話向來很直,這樣倒是頭一次,楚傾言道:“段老大,究竟是怎麼了?”
段深猶豫了一番,而後深吸一口氣,道:“我方才想過了。”
“想什麼?”楚傾言表示有點好奇。
段深道:“我方才想過江蘭蘭的話,細想之下,貌似如果我們真的在一起,也是件不錯的事情!”
聞言,楚傾言嚇了一跳:“段老大,你這話什麼意思,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我可是成親了的!”
段深糾結了一下,而後如實道:“我剛剛在想,若是不能與你共度餘生,而是與江蘭蘭,與其他女人過一輩子,還沒等細想,心裡就已經在反感了,而只有你讓我覺得若是在一起生活的話,餘生會很有趣,若這就是喜歡,我想那就是的吧。”
楚傾言抽抽唇角,十分誠實的說出自己的見解:“段老大,是你接觸的女子太少了,想來想去只能在幾個女子裡頭挑,才會產生這種錯覺,或許只是因為和我相處比較自在一些罷了。”
聞言,段深翻了個白眼,無語至極,他道:“我分得清喜歡與自在,和接觸的女子多少無關。”
楚傾言道:“我已經成親了。”
“成親了又如何?”段深停頓了一下,說道:“雖然我對譽王瞭解不多,並且還是在青牛鎮時才第一次見到他,但是我清楚得很,他這種人,不會輕易將自己的心交出去。”
不會輕易將心交出去嗎?
楚傾言沉默了,有時候,她覺得自己距離趙瀟譽很近,近在咫尺,可又很遠,遙不可及。
見狀,段深笑了一下,道:“你最好認真考慮一下,餘生,是要開心自在,還是守活寡一般,每日都活的無趣極了。”
聽到段深的話,趙瀟譽臉色一沉,眉頭緊緊的擰了起來。
誠豐在心中吐槽,這不會真被他說中了,成了大型捉姦現場吧?
段深說完,就要離開。
楚傾言卻在此時叫住他,道:“不是的!他雖然很忙,也不喜歡說很多討人歡心的話,但是和他在一起,每天都過得很充實,並沒有很無趣!”
段深愣住,皺眉看她。
楚傾言又接著道:“段老大,我不希望再聽到這種話,我要先回去了。”
說完,就頭也不回的進了院子。
誠豐看向趙瀟譽,見他怎麼也壓不住唇邊的笑意,一時間鬆了一口氣,看來一場家庭矛盾就此化解。
令誠豐感到意外的是,趙瀟譽竟然直直的走了過去,走到了段深的面前,抬起頭,從鼻子裡輕蔑的哼了一聲,而後快速的走進自家院子。
這一哼,怎麼說呢,就和小孩子炫耀東西一樣的幼稚。
段深愣愣的看著趙瀟譽的背影,半晌回過味來,他氣的照著圍牆踢了一腳,大罵:“很了不起嗎?智障!”
誠豐聽見段深氣急敗壞的聲音,不由得擔憂的問道:“主子,這時候得罪段家人,怕是不太合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