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7章 姻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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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楚傾言挑眉,文竹可是罕見的不認同她的說法,這讓楚傾言也有了些興趣,問道:“哪裡不對?”

文竹道:“我幼時頭一次進入宮門,心裡面怕極了,因為腦子不夠靈活,學東西慢,又年紀小手腳笨拙,捱了不少的打。”

楚傾言倒是頭回聽文竹說起宮中的事情,不由得感興趣道:“繼續說。”

文竹垂下眼簾:“大概是因為心中的苦無處訴說,所以當我遇見那隻小白貓的時候,只覺得它是最好的夥伴,可以聽我大倒苦水,還會用頭輕輕的蹭我身體,安慰一樣。”

楚傾言疑惑道:“小白貓?宮裡也有流浪貓嗎?”

聞言,文竹笑了,道:“許是哪個妃子玩膩了,丟出來的,瞧著毛色還很乾淨,我就一直叫它小白貓,我每日都從伙食裡省下幾口糧來餵它,它倒也堅強,陪著我走過了兩個年頭。”

說到這裡,文竹沉默了一下,而後繼續道:“後來,後來小白貓死掉了,我當時就覺得,心臟好像生生被剜掉了一塊肉似的,我在宮裡唯一的夥伴,突然沒了,真的很痛。”

這種失去唯一依靠的情感,楚傾言沒有經歷過,自然無法理解,她安慰文竹道:“都過去了,不要再難過了。”

文竹搖頭:“不會過去,已經發生過的事情不會消失,對死者的思念也不會隨著時間而平淡,主子,我現在想起我的小白貓,這裡還是很疼。”

文竹摸了摸自己心臟的位置,接著說道:“你說傷口會變成一道傷疤,但是這道傷疤永遠不會癒合,如果對逝去親人的傷痛真的會隨著時間而變得麻木,那我只能說,原本受到的傷害就很淺。”

文竹的這番話,讓楚傾言呆住了。

她捫心自問,若是趙瀟譽突然出了意外,她會銘記趙瀟譽多久呢?

光是想一想,心臟就是一陣鑽心的疼痛。

她立刻就知曉了答案。

文竹仰起頭,有些傷感道:“我到現在還能想起那隻小白貓的觸感,軟軟暖暖的,只有我小臂的長短,總是喜歡依偎在我的懷裡,聽我絮絮叨叨,這些,我永遠都忘不了。”

楚傾言想安慰下文竹,又不知如何說起,好在文竹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道:“當然,我不會永遠的沉浸在過去的傷痛之中,那之後不久,我就被分配到王爺的宅院裡做事,只是那時候,雪美人已經不在了。”

楚傾言道:“那位嬤嬤在安寧小的時候就一直照顧著她,安寧對她的感情很深,若是她日後知道事實……”

楚傾言頓了頓,道:“罷了,無論我們再怎麼想對策,也不能讓嬤嬤起死回生,安寧終歸要接受事實。”

文竹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此時,安寧已經從最初的喜悅,漸漸心情失落,她眼睛裡含著淚水,像杏樹訴說著對嬤嬤的思念。

許是說的累了,不多時,竟然坐著背靠杏樹,睡著了過去。

楚傾言找了件衣服給安寧披上,一時也不著急回家,她望著手上的紅線出神,心中默默思念。

腦海裡忍不住向著系統道:“系統,這一線牽要是能顯示距離就好了。”

系統:“……”

一陣無語後,系統道:“是不是還要加個語音傳輸,外加影片連線,才更完美啊!”

楚傾言驚喜道:“這也可以?”

系統道:“當然不可以!”

楚傾言翻了個白眼:“那你這是逗我玩呢。”

一時激動,竟然直接說出了口,不遠處的文竹狐疑的看了過來,道:“主子,方才你在叫我嗎?”

楚傾言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習慣自言自語了。”

文竹一臉的奇怪,跟著楚傾言身邊伺候許久,可沒發現楚傾言有自言自語的習慣。

不過,她也沒有多想,畢竟,院子裡就只有她和楚傾言,不與她說話,那就只能自言自語了。

外面的門忽然被敲響,楚傾言嚇的渾身一激靈,抬頭向著門口望去。

文竹道:“許是馬伕喂完馬回來了,我去開門。”

這周圍草木豐盛,楚傾言幾人又不著急走,車伕就牽著馬出去吃草了,想來是馬兒吃飽了,回來休息。

文竹很快走到門口,開啟了門栓。

只見一個滿臉皺紋的老男人站在門口,他骨瘦如柴,彷彿去了皮就剩下一副骨頭架子,雙目深陷,模樣很是有些駭人。

這不,文竹就被嚇得一個趔趄,叫道:“你是誰?來這裡做什麼?”

老男人見到文竹,先是咧嘴一笑,露出滿口參差不齊的大黃牙,他道:“我是抱柳村的村民,你們是誰,怎麼在李老太的家裡啊?”

文竹皺起眉頭,回頭看向楚傾言。

楚傾言不再盯著紅線,她行過來,道:“你來這有什麼事嗎?”

老男人瞧著楚傾言,又看看文竹,竟然露出一副垂涎的神色,他道:“我聽說李老太家的傻閨女回來了,還嫁了個有錢人家,我就想來問問,我和她家閨女的姻緣可怎麼算啊?”

“什麼姻緣?”文竹氣的抄起一旁的燒火棍,道:“你休要胡說八扯,安寧公……安寧小姐怎麼可能和你這種人扯上什麼姻緣?”

老男人見文竹兇得很,不由得後退了一步,連連擺手道:“你別激動啊,我這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不信你們自己看。”

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疊放的整整齊齊的字據來,展示給楚傾言與文竹。

楚傾言定睛一看,不由得嚇了一跳,這上面明明白白的寫著,嬤嬤收下了十兩禮金,將安寧許給了這老男人!

文竹看過之後,整個人都呆住了,不敢置通道:“主子,這怎麼一回事啊?嬤嬤對安寧小姐那麼好,肯定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的!”

就算嬤嬤再擔心自己走後安寧無人照顧,也不會將安寧託付給眼前這樣的男人,楚傾言拿過字據,認認真真的看了起來。

這一看之下,還真發現了一點不同。

她道:“這字據上面,只有你自己的簽名,而安寧的乾孃是按了個手印。”

老男人嘿嘿笑道:“手印和簽名,一樣都有約束效果。”

的確是如此,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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