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 打人了(1 / 1)
楚傾言冷笑一聲,將手裡的字據撕的稀巴爛。
老男人一看就傻眼了,急道:“你這是幹什麼?以為將字據撕了,就可以賴賬嗎,起碼將銀子還給我啊!”
楚傾言將撕成碎片的字據隨手一揚,說道:“你找個鏡子好好的瞧看下自己,像是能拿出十兩銀子的人嗎?編這種謊話來騙錢?再不走我送你進官府!”
見楚傾言如此強勢,老男人有些瑟縮道:“要不你將李老太找出來,讓她與我對峙。”
楚傾言道:“你怕是明知道死無對證,又看我們衣著光鮮,才來騙銀子的吧。”
這老男人是起夜的時候,意外聽見李老太家裡有動靜,鬼使神差過來瞧看了一眼,才發現李老太正在被下葬,他本來就覺得李老太病懨懨的,只當是病死了,李老太又是外來戶,他便沒有太在意。
可是安寧消失幾天再回來,衣著打扮完全不同了,身邊還跟著帶著丫鬟的富貴人,這老男人不禁打起了歪心思。
自己的想法被楚傾言戳破,老男人還想再說什麼,就聽楚傾言道:“李老太是識字的,能簽名的話,她根本不可能按手印,我看你是不知道李老太的全名,才想出按手印這個不易識破的法子吧?”
聞言,老男人梗著脖子道:“那又怎麼樣?你們又不像是缺十兩銀子的人,費這些口舌,倒不如直接掏錢給我!”
見過碰瓷的,這麼理直氣壯的倒是少見,一旁的文竹實在聽不下去了,道:“你可知我們是什麼人?再胡鬧下去,就將你送去官府!”
老男人卻一副毫不懼怕的模樣,他乾脆坐到了大門前,不屑道:“鎮子上的衙門我又不是沒去過,進去正好,還能白吃白喝呢!”
他頓了頓又道:“我不知道李老太家的閨女是走了什麼狗屎運,反正你們不給我銀子,我就敗壞她的名聲,傳出去,你們也會覺得很頭疼吧!”
趕巧,一個村民扛著鋤頭從這裡路過,老男人立刻大聲的喊道:“李老太家的傻閨女都已經是我的人了,就是再嫁給別人,那也是個腌臢貨色了!”
路過的村民一臉驚訝,低聲嘀咕:“竟然還有這種事?”
傳言多是這麼傳出去的,楚傾言一臉嚴肅,若是今日這事情不能說的明白,那安寧的名聲就算是毀了。
日後若是有有心人來此調查,安寧的處境堪憂。
畢竟,皇家兒女,就算是痴傻,也不能免於權力之爭。
她立刻向著文竹使了一個眼色,道:“必要的話,將人打死也無妨!”
文竹早就要按捺不住了,聞言應了一聲,氣沖沖的行了過去。
老男人不屑一顧,在他看來,文竹與楚傾言都是女子,還都屬於沒做過重活,養尊處優那一類,就算加上安寧,也打不過他一個人啊!
卻不料,文竹上前去一手就將他提了起來,冷聲問道:“方才的話,你有膽量就再說一遍!”
老男人有些膽戰心驚,這得是什麼樣的力道啊,他用力的掙扎著試圖掙脫文竹的控制,卻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他心想,這光天化日,還有旁的村民在瞧看著,這主僕二人也就是嘴上厲害,再怎麼樣,也不能將他打傷打殘。
所謂小鬼難纏,最終還不是要乖乖掏銀子自認倒黴?
想著,他瞪著眼珠子道:“再說一遍就再說一遍,李老太家的傻閨女已經是我的人的,哎呦!”
他話還沒有說完,文竹就一巴掌打了過去,老男人腦袋一偏,竟然被生生打的摔倒在了地上,他耳朵裡嗡嗡的響著,只覺得有什麼溫熱的液體從鼻孔流出,眼睛所見一片黑暗。
那路過的村民見狀,不由得叫了起來:“呀,打人了!這都流血了啊!”
楚傾言見他是個年紀稍長的,於是道:“看你也是個有兒有女的,若是你家閨女受到如此汙衊,你還會讓著他嗎?”
那村民聞言笑了笑,指著老男人道:“他就這德行,抱柳村沒人不知道的,放心吧,我不會將他說的話當真的。”
頓了頓又道:“李老太待她那閨女好得很呢,旁人多看一眼都難得,怎麼可能讓他給糟蹋了。”
楚傾言從懷裡拿出一錠銀子來,遞給那村民,說道:“人言可畏,希望你萬不要將今天的事情說出去。”
這一錠銀子,看的那村民都呆住了:“這……這麼多?”
楚傾言道:“銀子給你你就收好,但是切記守口如瓶,想來你也看得出來,我們都不是一般平民。”
那村民嚥了一口唾沫,誠惶誠恐的將銀子收到了懷裡,眼神有些懼怕道:“我今天什麼也沒看到,什麼也沒聽到。”
說完,也不敢去看仍舊迷迷糊糊的老男人,快步離開了。
文竹拍了拍手,說道:“這也太不禁打了,我還沒用全力,一個巴掌而已,怎麼就昏過去了?”
楚傾言道:“把人綁起來,塞到馬車座位下面。”
文竹照做,還找了抹布塞進老男人的口中,這下就是他醒過來了,也不會吵到楚傾言。
前院這麼一折騰,後院靠著杏樹睡著的安寧也醒了,她揉著哭的腫脹的眼睛行了過來,撅著嘴巴不快道:“嫂嫂,好吵啊,我都被吵醒了。”
楚傾言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道:“這就回家了,到家後想睡多久都可以。”
安寧被擾了清夢,老大的不樂意,嘴巴撅的能掛上一隻小油壺。
楚傾言無奈,只好道:“等下到了鎮子,嫂嫂帶著你去逛街,想買什麼都可以。”
聞言,安寧才有了點笑模樣,道:“什麼都可以嗎?”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笑起來彎的像兩個小月牙,真是好看極了。
楚傾言越看越歡喜,道:“嗯,什麼都可以。”
安寧頓時高興壞了,要知道,她常年在宮中,本就對民間的事物感興趣,怎奈老嬤嬤帶她來到抱柳村後,生怕行蹤被發現,帶著安寧出去的次數屈指可數,又因為囊中羞澀,根本就不能隨意購買東西。
這下安寧的睡意全都沒有了,她小跑著上了馬車,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在座位下面還塞著一個昏過去的老男人。
這座位可是有一層彩色毛線編織的簾布蓋著的,若不是故意掀起,根本就不會發現裡面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