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段深的憤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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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主活了這麼久,怎能不知孫邵是什麼意思?

他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眼江蘭蘭,而後長長的嘆了一聲。

想他江某人鐵面無私十幾年,卻要為了自家閨女這點難以啟齒的事情,給孫邵行便利,這真是讓他吃了一盤蒼蠅似的噁心。

可若是將此事傳出去,江蘭蘭的臉面就別想要了,下半輩子,怕是也要孤寡一人。

他思索了一番,無奈道:“孫邵,此事的確是城主府有愧於你,只要你不將此事宣揚出去,且不虧待蘭蘭,日後你有什麼要求,我都會盡量滿足你。”

孫邵要的就是這句話,聞言簡直要樂開了花,甚至還在心裡默默感謝江蘭蘭的頭個男人,可表面還是要裝一下的。

他板著臉,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這是對我們都好的事情,別以為我佔了你們多大的便宜。”

江夫人擰著眉頭,心裡卻是翻著壞水。

她低聲道:“夫君,這孫邵怕是為利而來,被這種人牽扯進去,你再想脫身可就難了。”

江城主彷彿蒼老了幾歲,嘆一聲:“那又能如何?”

他本就虧欠江蘭蘭太多,就算是他的名聲不保,千夫所指,也不能再讓江蘭蘭受到一點委屈了。

更何況,這可是有關江蘭蘭的終身大事!

見江城主在此事上妥協,江蘭蘭擦了擦眼淚,低聲道:“謝謝爹。”

江城主只是失望的看了江蘭蘭一眼,道:“既然已經嫁了出去,明天就搬出城主府吧,日後切記恪守婦道!”

最後那幾個字,江城主咬的格外重,他捏了捏拳頭,再不看江蘭蘭一眼,快步行了出去。

江夫人沒有達成目的,心裡很是不爽,但看到江蘭蘭狼狽的模樣,心裡也是舒爽不少。

她故意走的落後了些,見江城主走遠,才意有所指道:“蘭蘭,這事情也就過去了,切莫留了什麼不該留的東西,惹人閒話啊!”

說完,腰一扭就離開了。

而江蘭蘭的臉色都綠了。

她這麼著急將自己嫁出去,就是發現月事遲了多天未來,流胎又有生命危險,只好匆匆挑出了個人選,將自己嫁出去。

可江夫人這句話,分明是提醒了孫邵,切莫給別人當了爹!

孫邵冷笑著看著江蘭蘭,語氣毫不客氣:“沒想到表面一本正經的大小姐,私底下竟然過的這麼混亂,我還當撿到寶了呢,原來是棵破草,如此也好,我也不必再偽裝了。”

孫邵說完,就整理了下衣服,吹著口哨離開了城主府,結合他方才的話,不難推測孫邵要去哪裡。

江蘭蘭委屈極了,眼淚一顆顆的滑落臉龐,方才被打的地方,還火辣辣的疼著。

院子裡下人不多,就那麼幾個,都是江城主平時器重的人,因此絕對不會瞎傳話出去,江蘭蘭一肚子火無處發洩,只能吼道:“都在這裡看我笑話嗎?都給我滾出去!”

很快,院子裡就剩下江蘭蘭一人,坐在地上披散著頭髮,大聲的哭嚎著。

楚傾言坐在房頂上,居高臨下的盯著江蘭蘭,她“嘖嘖”兩聲,道:“真慘,新婚之夜,夫君將她丟棄在家,獨自花天酒地……”

段深道:“你好意思說江蘭蘭嗎,你男人不也是這麼幹的。”

楚傾言被段深一噎,半晌道:“那不一樣,趙瀟譽是辦正事去了,才不是逛花樓呢。”

“我就奇了怪了,你怎麼知道今晚城主府有戲看,是不是你從中搗鬼了?”段深狐疑。

段深只是敬重江城主,對於這個江蘭蘭,感情肯定沒有,只是因為她是江城主的女兒,而特別照顧她罷了,知道這樣的訊息,雖然為江蘭蘭感到惋惜,但是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的情緒。

楚傾言嘿嘿一笑:“直覺,女人的直覺可準了。”

段深冷笑一聲:“我信了你的鬼話,說不說,不說的話,今晚你就在這房頂上吹風吧!”

說著,作勢就要離開。

這房頂雖然不高,但以楚傾言現在的身體,絕不可能在無人發現的情況下離開城主府,她連忙將段深拉住,道:“別走啊,我說,我說還不成嗎!”

一兩句話自然是說不清楚,楚傾言只好將事情從頭說起,等說完的時候,時間都過去好一會兒了。

聽了楚傾言的話,段深翻了個白眼:“還以為你心胸寬,想的周到,沒想到讓我去與孫邵喝酒,打的是這樣的主意。”

楚傾言只能賠笑:“段老大,你看著晚風多涼啊,咱們還是趕緊回家吧!”

“早就應該想到你沒憋好屁。”

段深正要拎起楚傾言離開城主府,忽的想到了什麼似的,蹙眉道:“畫像的,你如實和我說,那晚我與譽王拼酒,你是不是暗中幫他了?”

雖然酒醉那晚什麼都記不起來了,但還是隱約有點印象,他倒下的時候,趙瀟譽還好好的。

楚傾言立刻心虛,她勉強擠出笑臉,擺著手道:“怎麼可能哈,不可能的事情!”

段深眯了眯眼睛,終究是沒有說什麼。

楚傾言以為矇混過關,大大的出了一口氣。

直到將楚傾言送回家,段深的情緒與表現都十分的正常。

可等段深一個人的時候,他狠狠一拳砸向了路邊的牆壁。

結實的牆壁竟然硬生生被他砸出一個坑來,可他的手也被劃破了一條口子,鮮血直流!

然而,段深絲毫不在意,他眼睛裡滿是受傷的神色。

楚傾言怎麼可能騙得到他,他心裡難過極了,明明一起拼酒,楚傾言卻幫助趙瀟譽作弊,讓他喝的爛醉如泥,醒來人事不知!

這就是他與趙瀟譽在楚傾言心裡的差距嗎?

段深捏了捏拳頭,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呢,能改變趙瀟譽在楚傾言心裡的地位嗎?

若他從一開始,就對楚傾言用盡心思,會不會結局也有不同?

段深頹廢了好一會兒,直到手上的血液都幹了,才邁動雙腿,向著自家宅院行去。

他很樂觀,也很堅韌,更是執著的要命,哪怕楚傾言的一門心思都撲在趙瀟譽的身上,他也不會退縮!

楚傾言什麼都不知道,她看了江蘭蘭這麼一出大戲,回來扎到被窩裡就睡,睡得真是香甜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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