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8章 血掌印(1 / 1)
雖然,在身體昏迷,精神清醒的這段時間,楚傾言已經聽到趙瀟譽自言自語的說了很多懊悔的話,也清楚了趙瀟譽狠心趕她走的原因,但是,這麼輕易就拋棄她,這種感情,不是她想要的。
更何況,她的內心也沒有那麼脆弱。
文竹捧著魚湯,緩緩的喝著,聽了楚傾言的話,不由得彎出一抹同情的笑來,怕是王爺要受點折磨咯。
馬車在路上不急不緩的行了一個多月,終於是到了北語國的都城冰雪城,這裡緊靠極北之地,無論是白天還是夜晚,溫度都比西岐國冷出許多。
入了城門,隨處可見裹著動物皮毛的人來回的行著,因為天氣冷極,這裡的居民就連腦袋都包的只剩一雙眼睛露在外面,怕是熟人打照面都認不出彼此。
楚傾言掀起馬車的窗簾,探出半個腦袋向著街上看去,雖然天氣寒冷,但是北語國的居民早就已經習慣,正是清晨時分,路兩旁的叫賣聲彼此起伏,來回的行腳商人也在吆喝著自家的東西,大嗓門一聲蓋過一聲,震得人耳朵不得清淨。
文竹也湊了過來,眼睛新奇的望著街上的熱鬧,道:“主子,聽說北語國民風彪悍,男人多長的粗枝大葉,膀大腰圓,女人也鮮少有小家碧玉那般姿態的,如今到了冰雪城,倒是能探究下口口相傳的事情是否屬實了。”
外面還下著雪,只是沒有什麼風,雪花洋洋灑灑的,如一片片輕柔的羽毛從空中落下,楚傾言伸手接了雪,在車裡暖暖和和的小手頓時將雪花融化,這點涼冰的楚傾言渾身一激靈,不禁道:“屬不屬實尚且不知,但這冷倒是真的。”
文竹細心的為楚傾言披上一件柔軟厚實的斗篷,往那精緻小巧的銅爐裡添了一塊炭,笑道:“那可不,現在是白天還好些,聽說若是到了傍晚,就連乞丐都不敢睡在大街上,是要被凍死的!”
聞言,楚傾言略顯擔憂的往前面望了望,見趙瀟譽身姿挺拔的騎在高頭大馬上,肩頭已經落了好些雪花,眉頭就緊緊的擰了起來。
對方似是有所感應,恰好在此時回頭,對上楚傾言那雙透著擔心的眼眸,淡淡的彎起了唇角。
“哼!”
楚傾言從鼻子裡頭哼出一聲,而後撂下窗簾,又坐了回去。
鬼才擔心他在馬車外會不會冷呢!
這一路上,雖然趙瀟譽多次與楚傾言搭話,但是楚傾言故意不搭理他,真是晾了他許久了。
趙瀟譽見她縮回腦袋,又定定的瞧了那方向一會兒,眼底有分失落與苦澀,他半晌才扭過頭來,神色恢復了正常,道:“找個地方落腳。”
誠豐應了一聲,而後在路上打聽了一下,很快眾人就來到冰雪城規格最高的一家客棧。
客棧裡還有餘房,就在掌櫃尋找房間鑰匙的時候,楚傾言站在櫃檯前,好奇的四下張望。
客棧的一樓用作了餐飲場所,此時,不少的人都在此處用早餐,但這些人,服裝樣式幾乎各不相同,相貌特點差異也大,看起來並不都是北語國的居民。
文竹悄聲道:“主子,看來北語國與東苗國聯姻,讓很多人都聚到了此地。”
楚傾言隨意的點了點頭,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如今的四國,產生了一種微妙的平衡,雖說北語國與東苗國聯姻是為了自保,但毫無意外的,這打破了應有的平衡,造成了許多麻煩。
此時,掌櫃的已經尋得了鑰匙,笑容可掬的帶著眾人上樓去,楚傾言跟在後面,正要踏上樓梯,突然,一道目光鎖定在了她的身上,一條蛇似的,陰冷滲人。
感官敏銳的楚傾言立刻察覺,她蹙眉扭頭回看,只見在一樓的角落裡,一個長相陰柔而不女氣的人,正低低壓著眉頭,雙目透著冰冷的氣息盯在她的身上。
楚傾言毫不畏懼的迎上那人的目光,狠狠的瞪了回去,彷彿在說,有什麼好看的!
那人似乎是愣了一下,隨後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冷笑,目送著楚傾言上了二樓,消失在了拐角處。
與此人同坐一桌的,是個身段妖嬈的女子,一開口,卻是粗魯的男人聲音。
他道:“城主,你在笑什麼?”
白冰羽冷冷的掃了這‘女子’一眼,道:“千面,你若再化做一個女子來見我,就不用做回男人了。”
聞言,千面渾身一抖,不自覺的將雙腿攏了攏,他深知自家城主的性子,陰晴不定,是喜是怒都讓人很難揣測,便一個字也不敢多說,埋頭吃飯。
此時,楚傾言躺在客棧的床榻上,一臉狐疑的滾來滾去,半晌道:“怎麼覺得還沒有馬車舒服?”
文竹捂著嘴巴輕笑出來,楚傾言哪裡知道,趙瀟譽為了讓她出行的舒服,馬車裡面的佈置可是花了大心思的,就像一個小型的房間一樣,五臟俱全,無論是用材還是擺設,這客棧哪一樣都比不上,自然沒有馬車裡面舒服。
文竹有心為趙瀟譽說幾句好話,她自然是想楚傾言與趙瀟譽二人和氣美滿,可又怕楚傾言聽了反感,只好道:“躺了一個月的馬車,忽的換到了床榻上,許是不太習慣。”
楚傾言不疑有他,也覺得是自己還不適應的緣故,並未多想。
房門忽然被敲響,外面傳來店小二的聲音,道:“客官,樓下有客人讓我把這封信交給你。”
楚傾言與文竹對視了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惑。
文竹道:“主子,我們才到冰雪城,根本就沒有熟識的人,是誰給你遞信?”
楚傾言一瞬想到方才樓下那陰冷的目光,不禁警覺了起來。
畢竟,那雙眼睛無論怎麼看,都不會被歸為友善一類。
讓店小二將信放在了門口,楚傾言在確定沒有危險之後,才讓文竹開門將信拿了進來。
說是信,不過是一張對摺的白紙罷了。
文竹當著楚傾言的面將白紙展開,不禁嚇了一跳,道:“主子,這是什麼啊?怪滲人的!”
只見白紙上面,是一個鮮紅的血掌印,上面的掌紋都清晰可見,似乎還留著血液獨有的腥氣,令人感到心中不安。
這時,房門突然被敲響,楚傾言與文竹皆是被嚇了一跳,向著房門口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