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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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心裡委屈!”

榮暄放下奏摺,抬眸淡淡的看著她,手指點點桌面,眉眼漠然:“你哪裡委屈了?”

“我哪裡都委屈!”顧綿綿委屈的抽抽鼻子,低下頭,捏著手指,一副小可憐樣,“明明是她先誣陷我的,為什麼德妃要說是我的不是!”

“怎麼她捱了幾巴掌就能抵消她心術不正,誣陷我的事嗎!”

“做錯了就是做錯了,怎麼能因為她可憐就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呢!”

“安嬪妹妹,雪才人做錯了,自有皇后娘娘按照宮規處置,你不必親自動手,好歹也是一宮之主,總是要講究一些!”德妃滿臉誠懇,語重心長的說道。

“安嬪你這脾氣還是要剋制一二才是!”

[若不是你最近得寵,真以為皇后會就這麼簡單放過你!]

[蠢貨,就算被禁足又怎樣,先示弱,再贏得陛下的憐惜疼寵!]

[就算你給了雪才人一個教訓又怎麼樣……,有皇后在……]

[這後宮,什麼寵愛都是虛的,唯有子嗣才是護身符!]

德妃眼神一暗,手下意識的摸過肚子,眼神鑑定起來。

皇后跟雪才人有什麼關係?

顧綿綿暗暗記在,面上故意長嘆了一口氣:“我倒是想講究些,只是雪才人誣陷我的時候,也沒見著有人給我說句好話啊!”

“皇后娘娘罰我的時候,也沒人仗義執言啊!”

“現在都知道我脾氣不好,想必也沒人來欺負我了!”

德妃眉眼微動,低聲道,“都是臣妾的不是,臣妾……”

“說夠了嗎!”榮暄冷了臉,抬手示意兩人閉嘴,“御書房是爭論這些事的地方嗎,都給朕出去!”

帝王的威勢一放,霸氣逼人。

德妃臉一白,忙告罪,“臣妾失言,請陛下恕罪!”見榮暄臉色依舊冷凝,咬了咬牙,“臣妾告退!”

顧綿綿抿唇,行禮告退,“臣妾告退!”

“外面站著去!”榮暄頭也不抬,丟下一句,復又拿起奏摺。

那句外面站著是對誰說的!顧綿綿轉轉眼珠子,與德妃對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的走到外殿。

五常公公小心翼翼的走出來,心有餘悸道:“兩位主子,怎麼當著皇上的面爭論起來!”

“皇上今個心情本來就不好!”

“是本宮不是!”德妃勉強一笑,“本宮當著皇上面教導安嬪妹妹,皇上難免心疼!”

顧綿綿垂眸,對她話裡的機鋒恍若未聞。

五常眼睛一眯,“德妃娘娘先回去吧!”

[怪不得德妃不得寵呢……]

顧綿綿眨眨眼,聽這話,德妃今天表現是差評?!

可是為什麼?

德妃有些不情願:“公公,皇上不是叫本宮站著的嗎,本宮若是離開,豈不是……”能與皇上多說一句話也是好的啊!

“德妃娘娘多慮了,皇上不是衝您發火。”五常彎了彎腰,走過去,掀開紗簾送她離開。

德妃不甘願的離開。

顧綿綿一個人站在原地,無聊的盯著前面紅漆大柱,柱子上盤著的五爪金龍騰雲駕霧,霸道孤傲的盯著虛空,似乎下一秒就會破開虛空。

她仰頭盯著,越看越覺得那龍首越像一個人。

五常回身,注意到她的視線,順著看過去,沒發現什麼,好奇道,“娘娘,在看什麼呢?”

“你看那龍!”顧綿綿抬抬下巴,衝他努嘴道,“像不像那誰?”

五常一愣,下意識的抬頭看向內殿,嚥了口唾沫,乾巴巴的道,“娘娘,這話可不能亂說!”

顧綿綿仰頭,看的脖子發酸,她是越看那龍,越覺得那龍臉上的冷漠霸道與一副爾等都是螻蟻的傲慢輕蔑跟榮暄極其的像。

“跟老……裡面那個大爺像不像!”

裡面那位大爺,裡面不就是陛下嘛?!五常心頭一鬆,笑呵呵道,“安嬪娘娘真是會說話!”

“陛下是真龍天子,當然跟這柱子上的龍像了!”

[這得寵的啊,就是不一般,拍馬屁,不,拍龍屁都拍的不一樣!]

眼皮子一跳,顧綿綿呲牙,她哪兒拍馬屁了?!

五常笑呵呵的進去了,特意湊到榮暄身前,殷勤道,“陛下,安嬪娘娘誇您呢!”

“誇朕,就她?”榮暄輕嘲一聲,端起茶盞,慢飲一口後,心下頗有幾分新奇,“她怎麼誇朕?”

五常忙道,“安嬪娘娘誇陛下比柱子上龍還要像龍!”

“什麼亂七八糟的!”榮暄搖頭,起身大步離開。

眼看著男人出來,顧綿綿眼珠一轉,嬌俏一笑,媚眼如絲看過去,甜膩膩的道,“陛下……”

榮暄一聽到這種腔調,就下意識起一身雞皮疙瘩,皺眉:“好好說話!”

顧綿綿立刻站直,板臉,面無表情,硬邦邦的道:“陛下!”

這語氣硬的跟磚頭似的,掉下來能砸死個人。

榮暄挑眉冷笑了下,伸手掐住她的臉,“你很得意?”

顧綿綿眨眨眼:“什麼?”

“在永寧宮當著皇后和眾嬪妃的面打了個雪才人幾個耳光,還安然無事,你是不是很得意?”

難道不該得意嗎?顧綿綿鼓著臉不吭聲。

她有什麼錯,雪才人陷害挑釁在先,她反擊在後,何錯之有,咬牙硬邦邦的道,“臣妾沒錯!”

榮暄:“嘴倒是硬,朕說你錯了,你就是錯了!”

顧綿綿氣炸,抬頭,眼中熊熊怒火燃起,咬牙道,“我沒錯!”

“是她一再招惹我!”

“若不是她犯賤,誣陷我,我也不會藉機打她,我又不是手賤!”

“放肆!”榮暄怒喝,氣勢一放,威武霸道:“來人!”

五常小心翼翼的上前,“陛下?”這好好的是怎麼了?

“帶安嬪去慎刑司看看!”他冷眼掃了少女一眼,甩袖離開。

顧綿綿站在原地,低頭咬牙,鼻子犯酸,眼眶發紅。

五常嘆氣,“誒,娘娘,您跟陛下認個錯就好了嗎,幹嘛跟陛下頂著呢!”

[本來陛下沒怎麼生氣,被你這麼一頂,也氣著了啊!]

“我沒錯!”顧綿綿咬緊牙關,至於什麼慎刑司,去就去!

該死的老男人,老古板老封建,她以後絕對不會再理他了。

氣的發狠,咬著牙關,她重重的踩著步子離開,看那架勢,恨不得把大理石地磚踩個窟窿出來。

五常站在原地琢磨了一下,親自帶著安嬪娘娘去慎刑司走了一圈。

慎刑司,後宮刑罰處,位於後宮卻又獨立與後宮。

上到嬪妃,下到宮女太監都對其忌諱如深。

只要進了慎刑司,哪怕嬪妃也不可能安然無恙出來,或者說,進了慎刑司,在某種程度上就是允許用刑。

慎刑司位在最偏僻的角落,甚至從外面看絕對想不到這就是兇名在外的慎刑司。

站在門口,五常特意提醒道:“裡面可能有些血腥,娘娘小心!”

顧綿綿眼皮子一抬,沒拒絕他的善意,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慎刑司是回字形,外面一圈都是牢房。

一路走著,長長的牢房只有了了幾個人犯,各自躺在角落,看不清面目。

“娘娘,別覺得人少!”望著大部分空著的牢房,五常神色沉重,語氣複雜,“慎刑司的牢房大部分時候都是不滿的!”

顧綿綿沒問為什麼,因為她已經聽到了。

[因為,進慎刑司的大部分熬不過去,就算熬過去了,身子也壞了,活不了多久!]

“娘娘,前面就是用刑處!”

慎刑司,慎刑兩個字就知道此地兇險。

一踏進用刑處,顧綿綿就察覺一股冷意,外面如果是六月的暖熱,裡面就是三四月的寒冷。

地上石磚的顏色發黑,帶著長年累月留下的痕跡。

兩旁的牆上掛滿了刑具,各個猙獰凶煞,更顯的這裡陰森恐。

顧綿綿眼尖,瞧見一條帶著倒刺的鐵鞭上發黑暗紅的血跡,一股冷意從尾巴骨竄上來。

“啊……”忽然一聲慘叫傳來,顧綿綿手一抖,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回頭看去。

五常公公,這是怎麼回事啊!

“大概是在審什麼犯人!”五常神色如常,笑容滿面的問道,“娘娘可要去看一看!”

在這陰氣森森的地方,聽著這麼悽慘的叫聲,還笑得出來,顧綿綿佩服他的心理素質,搖頭拒絕:“不用了……”

五常搶先道:“娘娘還是去看看吧!即是來看看,那便要看全了!”

好吧……,她硬著頭皮往慘叫聲傳來的方向走過去,只一眼,就頭皮發麻。

那人被綁在長凳上,用刑的人拿著一把小錘子,從腳尖敲下,每敲一下都能看到受刑人猛的一哆嗦,叫聲越發淒厲。

“慎刑司的刑罰多了去,最常見的無非是鞭刑,杖刑,笞刑,吊刑!”

“這種錘刑用的不多!”書吏在一旁解釋道,“因為太麻煩了。要保證用刑過後,看起來跟沒用刑一樣!”

“但是裡面的骨頭那是碎成末了!”

顧綿綿看的渾身發涼,汗毛直立,艱難的嚥了口唾沫,她第一次直觀的感受到什麼叫封建王朝,與以往紙面無聲的記載不一樣,更不同於電視裡呈現的片面化。

那種冷漠殘酷無情,就像一把利刃劃過紙面,冷漠無情的砍出一個大口子,讓她清晰的認清所處的環境,打碎了了她穿越重生帶來的傲慢與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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