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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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知曉。”榮暄眉眼矜貴清冷,一身黑色金邊龍袍更是增添幾分威儀,周身的氣勢越發的深不可測。

他隨意的往那裡一坐,帶著君臨天下的霸氣和冷厲。

“五常,你派個人去查查宋氏,那些印子錢可進了王府。”

太后忙道:“靜王哪裡缺銀子呢,那分明是宋家自作主張。”

榮暄垂眸,摩挲著大拇指摩挲著玉扳指,神色冷漠,“宋家仗的就是靜王的勢,在旁人眼裡,宋家那些銀子說不好就是送到王府的,刑部要審宋進,手段自然不會多平和,免得他胡亂攀扯什麼,總要把事情處理乾淨。”

太后眼中怒意翻滾,“他敢!哀家要誅他三族!”

“太后,都要死的人了,他還有什麼不敢當啊!”五常眼珠一轉,心思一動,插嘴說了一句,見太后臉色緩緩沉下來,似乎聽進去了,又機靈的補上一句,“其實,這些也沒什麼,就怕那些個大臣做文章,揪著靜王不放。”

要知道那些御史大夫啊,就沒事就喜歡盯著宗室,靜王又是皇上的嫡親弟弟,那可不跟蒼蠅盯那啥似的嗎?

太后臉色陰晴不定,“要哀家說,皇上可得好好管管他們,這天下是榮家的天下,沒得主人還要去看下人的臉色。”

抬眸淡淡掃了眼,榮暄定定看了她一眼,見靜王隱隱一副贊同的意思,眼中帶著些許冷意:“母后,話過了。”

他都不敢說出滿朝文武是下人,這母子二人到時敢想。

太后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總覺得皇上跟她生疏了很多,緩了緩語氣,說道:“哀家隨口一說而已,朝廷的事哀家不懂,還得皇上自己拿主意,只是靜王是你嫡親的弟弟,皇上還是要多多看護一二。”

“嗯,朕會看著的。”榮暄端著茶抿了一口,放到一旁,語氣正常,可聽在太后耳朵裡,總覺得心裡有那麼點不舒服,細想,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

安嬤嬤帶人去了靜王府,御前副總管六順親自跑了一趟,在宋氏屋裡搜出一摞銀票,粗略一數,恐怕有近五萬兩,著這還不算那些金銀玉器,瞧著比王妃屋裡多都要富貴一些。

六順面無表情的叫人收了所有東西,衝安嬤嬤點頭示意,“嬤嬤動手吧,免得節外生枝。”

安嬤嬤點頭,“宋氏,太后賞你的酒,謝恩吧!”

宋氏驚恐萬狀,瞪著兩人瘋狂的搖頭,拼命的掙扎,“你們想幹什麼,放開我!”

“我是靜王的愛妾,動我,靜王不會放過你們的!”

“我要見靜王,王爺,王爺救我啊!”

太監死死的壓住她,不為所動。

安嬤嬤端著酒杯,捏著她都下巴迫使她張嘴,“太后的旨意,靜王也無能為力。”不過是一個妾室,靜王能多在乎。

“嗚嗚嗚……”宋氏掙扎著想說什麼,卻被一杯毒酒灌進喉嚨裡,嗆得咳嗦不止。

安嬤嬤冷眼看著她七竅流血才示意人放開她,太后厭惡給靜王帶來麻煩的宋氏,那酒裡的毒自然是見血封喉。

宋氏一抽一抽,嘴裡大口吐著血,怨恨陰毒的瞪著安嬤嬤,“靜王不會放過你的……”

安嬤嬤神色冷靜,她跟著太后從後宮中掙扎出來,什麼場面沒見過,臉上不見一點驚恐不安,依舊淡定,面帶微笑,“奴婢說了,是太后的旨意,靜王也同意了!”

“哇!”她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滿臉震驚,唸叨著,“不可能,不可能的……”

“我有了靜王的骨肉,王爺不會這麼對我的!”她掙扎著往外爬,剛爬到門檻,猛地吐出一口血,癱在地上不動了。

安嬤嬤模糊聽清了她的話,頓時僵在原地,臉色難看,心中暗惱,這宋氏若是一開始說自己身懷有孕,看在孩子的份上,太后也能留她一命。

現在到好,臨死還坑她一把,太后若是知道了,她免不了吃掛落。

掃了眼屋內,跟著來的人都在外面,屋裡只有陛下跟前的六順公公,還有一個小太監,定了定神,她故意皺眉,疑惑的問道,“這宋氏臨死前似乎說了什麼,我有些耳背,不知道六順公公可曾聽清。”

不同於五常公公一貫的笑臉迎人,六順公公一張甲字臉,五官普通,眉眼陰柔鋒利,時常冷著一張臉,嚇得下面的小太監兢兢戰戰。

他板著臉,情緒毫無起伏,“咱家也沒聽清,無非就是喊冤枉罷了。”

安嬤嬤點頭,心下一定,“來人,進來收拾了,好歹也是伺候王爺的,叫人給宋氏收拾的體面一點。”

不過是王府的一個妾室,連品級都沒有,又是犯了錯的,後事自然簡單,很快就收拾妥當。

等靜王回府後,已經沒有人再提起宋氏,彷彿這後院從來不存在這樣一個人。

……

六順垂手等候在一旁。

榮暄微側身,靠在一旁,若有所思:“你說那宋氏有了身孕?”

“回陛下,宋氏臨死前親口所言,奴才帶走了她都貼身丫鬟審問後,確實是有了身孕,剛滿三個月,因為怕其他人下黑手,就一直瞞著。”六順臉上的肌肉僵硬,生硬的扯出一個諷刺的表情。

真是蠢死的。

五常皺著一張白胖的臉,擔心道,“懷孕了,這太后若是知道了可怎麼得了?”心裡倒是沒什麼感覺,太后再遷怒,也遷怒不到靜心殿來。

只是,他心裡發愁啊!

這靜王府都有兩個懷孕的,怎麼這宮裡倒是一直沒個動靜呢!可愁死個人了。

榮暄垂眸沉思,三月的身孕,便是在正月左右生產,姓宋?

他想起來了,上一世宋氏的確在正月十五左右生下一對龍鳳胎,只不過那是她是側妃,而不是一個沒品級都侍妾。

因龍鳳胎是吉兆,出生時辰又好,他一直十分寵愛,甚至有意過繼到膝下,怎料卻是狼心狗肺的東西。

如今一想起來,他就怒氣翻滾,心中痛恨,身上的殺意猶如烏雲蓋頂,籠罩在整個靜心殿上空。

嚇得一眾伺候的人瑟瑟發抖。

……

棲霞宮。

顧綿綿翻看著手裡的荷包,若有所思。

“娘娘在看什麼,就是一個荷包啊。”宋姑姑端來一碗銀耳羹,遞給她:“奴婢用井水浸過,涼絲絲的正好入口呢。”

顧綿綿興致懨懨,提不起胃口來,“夏天,就要吃冰啊,這個是給我望梅止渴嗎?”

“娘娘這才六月,哪裡到吃冰都時候。”宋姑姑堅決不讓她沾一點冰,就連內務府送來的冰都要放到離她遠遠的。

哦,天啦,就那麼點冰塊,放的恨不得離她八丈遠,有什麼用。

顧綿綿幽怨的看著她,宋姑姑不為所動,她只好哀嘆一聲,端起銀耳羹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起來。

“宋姑姑,你瞧這是什麼?”她把那個荷包扔過去。

“就是一個荷包?”宋姑姑納悶,翻來覆去的看,用料也算講究,上面繡著石榴花,寓意也是好的。

“誰給娘娘做的?石榴花寓意多子,合了娘娘的心思,是個好兆頭。”她笑道,眼睛更是滿含深意的在顧綿綿腹部看了一眼。

看她那神色,似乎多看幾眼,那裡真的就能蹦出個皇子來。

顧綿綿無語望天,如今一個兩個怎麼都在催生。

“這個荷包,我沒見過,也不是翠萍她們做的,你查查是哪裡來的。”

宮裡突然多了東西,難道是誰被收買了?

“突然冒出來的?!”宋姑姑神色一凌,“奴婢這就去查。”

顧綿綿懶洋洋的點頭,好睏啊,“嗯,你聞聞,我總覺得上面有股味道。”

宋姑姑一聞,果然有股若有若無的香氣,心下更是擔心,“要不,奴婢找個太醫來看看,再給娘娘請個平安脈,您拿在手裡半天了,也不知道要不要緊。”

“無妨,這東西,如果真的有害,不過是想走的長年累月的路子,就這半天,能有什麼用。”顧綿綿滿不在乎,“我在軟塌上找到的,姑姑好好查查。”

“是。”宋姑姑心裡發狠,到底是誰在她眼皮子低下搞鬼,揪出來,她不扒了她都皮。

能進寢殿的,又有機會放東西對無非就那麼幾個,娘娘不喜歡太監近身伺候,那定然是那幾個宮女了。

……

宮裡這幾日,氣氛嚴謹壓抑,長壽宮伺候的宮人一個個縮著脖子大氣不敢喘一下,生怕觸怒了太后,惹得項上人頭不保。

前日剛參了靜王,惹得太后大怒,今日有人參了太后的孃家廣平侯倒賣官爵,收受賄賂,罔顧人命……

“簡直是胡說八道,什麼倒賣官爵,謀財害命,都是無稽之談!”太后氣的額頭的青筋一跳一跳,抓狠狠砸了幾樣擺設,心裡才舒服了些。

只是想到那些指控,她心頭狠狠一跳,扶著額頭咬牙道:“皇上呢,皇上在哪兒,叫他來見我。”

倒賣官爵,罔顧人命,可不是閉門思過就能解決的,弄不好要抄家的。

“太后娘娘,您息怒,皇上還在御書房商議政事……”

安嬤嬤話沒說完,就被太后揮手打斷,“叫他立刻來見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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