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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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頗費些心思!”榮暄譏諷道自扯扯嘴角,背手站在一旁,長身玉立,淡然道,“動靜這般大,就沒人懷疑嗎?”

“世子選的外室要不是從煙花之地贖出來的,要不就是貧苦人家買的。”宋巖解釋道,“人不見了,自然沒多少人在意。”

“只是有一點,前頭三位外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說道這兒,他遲疑了一下,猶豫的看了眼皇上,含糊不清的說了句,“這院子裡花園花開的特別好!”

暗衛出身,什麼沒見過,只是怕汙了皇上的耳。

榮暄驚訝的挑眉,心下倒是沒有太意外,周家的涼薄從太后身上就可窺見一斑,“朕真是小瞧了他,只是把人埋在院子裡,他睡得安穩嗎?”

大概是常年潛在暗中,宋巖膚色偏白,臉白眉毛看起來比人家黑不少,總是板著一張臉,眼神犀利的盯著周圍,瞥了眼周世子,他譏諷道,“世子多是白天過來,哪怕再晚也不過夜!”

這只是明面上查到的,私下死在廣平候府的丫鬟不知道多少。

他暗暗磨了磨牙,盯著周世子眼神不善,摩拳擦掌的向皇上請示道,“主子,屬下再用一回藥,把東西的下落問出來!”

“嗯!”榮暄不置可否,“先找人查一下院子!”

“是!”暗衛孤狼手勢一動,身後的一半的人頓時四下散開。

另一邊,下屬端來一盆水,宋巖掏出拇指大的瓷瓶倒了一粒藥丸扔進水裡,水盆頓時冒出一股白煙,水裡多了一絲淡淡的綠色,又很快消散。。

蹲下,扔進一張帕子攪動了一下,他拎起來,衝下屬點點下巴,“把人摁住了!”

空氣中多了一絲香甜,緊繃的神經一下子鬆懈下來,本就恍惚不輕的人更是迷糊了。。

宋巖上前,拍拍周世子的臉,厭惡道,“周世子,醒醒!”

周世子渾渾噩噩,腦子裡一片混沌,就好像有一隻手不停的攪和,根本讓他無法思考,只能渾渾噩噩的任人擺佈。

“周世子!”宋巖大力的拍打著他的臉,半響後,周世子似乎想起點什麼,空洞的眼裡有了一絲亮光,這時,宋巖飛快的把溼漉漉的帕子貼在他臉上。

“嗚嗚嗚……”溼漉漉的帕子緊緊貼在口鼻處,呼吸不暢,憋的臉色通紅的周世子劇烈的掙扎起來,旁邊兩個人死死摁住他。

宋巖舀起盆裡的水往他臉上潑去,直到周世子像一條缺氧的魚癱在地上抽搐時,他才仔細的揭掉那張帕子。

動作溫柔仔細不像是在行刑,倒像是在做什麼手工。

周世子癱在那裡,時不時的抽搐一下,臉色煞白如紙,雙耳嗡嗡作響,恍惚間他聽到有誰在叫他,迷茫的抬頭看去。

宋巖問了幾個問題,見他毫無停頓的答出,就知道藥起效果了。

“主子!”他走到皇上身前,低聲道,“屬下加大了藥量,您可要審一審?”

榮暄心下一動,微微頷首。

……

“二十五年前,太后生產那日,宮中發生了何事?”

周世子費力的抬頭,模模糊糊看到黑暗中的人影,他直勾勾的盯著,忽然怪笑道,“嘿嘿,我……你不知道啊,所有人都不知道……”

“連那個皇上都不知道,我家就我知道……”

“嘻嘻……”

……

長壽宮中。

太后忽然從夢中驚醒,滿臉冷汗,捂著胸口,她心有餘悸的吐出一口氣,“來人。”

“太后,您是做噩夢了嗎?”安嬤嬤忙持著一盞琉璃燈走過來,見太后滿頭冷汗,忙拿帕子擦拭,一面輕聲細語道安慰道,“太后,夢都是相反的,您放寬心!”

“哀家……”太后緊緊鎖著眉頭,想到剛剛做的噩夢,她背後就一身的白毛汗,“哀家夢到福哥了!”

“世子爺?”安嬤嬤一愣,隨即想到廣平候的案子恐怕要結案了,忙勸慰道,“太后不必憂心,皇上不是答應您了嗎,保廣平候一家性命無憂!”

“是啊,性命無憂!”太后怔怔道,“可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啊!”

“皇上現在跟哀家又是如此生分……”太后眼皮子狂跳,心裡也七上八下的,背後發毛,就好像有什麼被掀開了,身後有什麼盯著瞧一樣。

“皇上跟您是親母子,怎麼會生分!”安嬤嬤心下倒是平靜,太后在,看在太后道面子上,皇上必然會保下廣平候。

不……,太后搖頭,心下卻沒有多少安慰,猶豫了下,她望著外面的天色,“這會是什麼時辰?”

安嬤嬤道:“娘娘,剛過酉時!”

“剛過酉時。”太后自言自語,忽然起身,決定道,“給哀家更衣,哀家去靜心殿,跟皇上有事相商!”

“太后,這會不會太晚了!”安嬤嬤一驚,下意識的就想勸住太后。

太后執意要去靜心殿,安嬤嬤無奈,只好叫人給太后更衣,準備步攆!

……

靜心殿,坐在外殿喝茶吃點心都五常聽到太后到來的訊息,嚇了一跳,險些一口茶噴出來。

“太后,這個時辰怎麼過來了?”這不是添亂嗎!

五常忙漱口洗手,跑出去候著。

太后看了眼熄燈的靜心殿,抬腳徑自往裡走,一面皺眉擔憂道,“皇上怎麼這麼早就睡下了,可是身體不適?”

“回太后,皇上龍體康健,只是最近政事繁忙,故而早早睡了!”五常低眉斂目跟在身後小聲道。

“是嗎!”太后皺眉,心裡像壓了塊大石頭似的,沉甸甸的,她陰沉著臉,往內殿闖去。

五常忙攔住,滿臉為難道,“太后,陛下睡著了,不喜被人驚醒!”

太后沉下臉,“放肆,哀家是皇上的生母,擔憂龍體康健,過來看一眼都不行嗎!”

“太后,皇上的喜歡您又不是不知道!”五常哭喪著臉,攔在太后身前不肯讓開,見太后臉色越發不善,忙小聲道,“皇上看了刑部的奏摺,氣的頭疼,所以歇息的早了!”吞吞吐吐的補充道,“是關於廣平候的案子。”

太后心下一動,臉上有些鬆動。

“奴才只聽著什麼該死,該死……”五常聲音說的又輕又小,深怕驚動了裡面的人。

太后更是猶豫,若是皇上真為了廣平候的案子惱怒,她這會執意叫醒皇上,豈不是更遭,況且皇上自小,便不喜歡被人驚覺。

猶豫了片刻,她終於鬆口,轉身,“罷了,哀家就不驚擾皇上了!”

“明天讓皇上去一趟長壽宮,哀家有事跟他商量!”

“是,奴才記住了。”五常彎著身子恭送太后,見太后的步攆遠去,心下才稍定。

誒呀,快嚇死他五常公公了。

夏天夜晚的風涼意舒爽,吹在身上,舒服極了。

太后坐在步攆上,只覺得越發煩躁不安就好像有什麼不受控制,脫離她的掌心一般。

皇上這麼早睡了,是不想見她?

“皇上是不是故意避著哀家!”

安嬤嬤也模模糊糊的察覺到太后跟皇上之間的生疏,心裡雖然沒底,嘴上卻安慰太后道:“太后,您想多了,皇上怎麼會避著您呢,可能是今日政務太繁忙了。”

太后擺擺手,沒心思聽她說,她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皇上可能不在靜心殿。

琢磨了一路,回到長壽宮,她忽然道,“安嬤嬤,派人去麗嬪那裡一趟!”

安嬤嬤一愣,點頭稱是。

……

皇上怎麼還不回來!五常公公靠在牆上打瞌睡,他夢到皇上一夜未歸,第二天早朝一群大臣逼著他交人,嚇出了一聲冷汗。

“太恐怖了!”他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心有餘悸,忽然聽到外面一陣喧譁,心下不妙。

“公公……”小木子衝進來,高聲叫道,“麗嬪……”

“閉嘴,你個蠢貨!”五常氣的要死,揚手一巴掌扇的他轉了圈。

三令五申要小聲,小聲,他怎麼就不長記性!

“吵吵什麼,驚擾了皇上,腦袋不想要了是不是!”五常連踢帶踹的,把小木子踢出去。

“站那兒,小聲點說,出了什麼事!”

“公公,麗嬪娘娘來了,奴才攔不住!”小木子捂著臉可憐巴巴道。

“麗嬪……”這可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五常心下慌的不行,臉上鎮定沉穩,“知道了,下去吧,我去見皇上醒了沒!”

“是,公公!”小木子慌亂的退出去。

等人走了,五常才急得跳腳,恨不得找根繩子把自己吊起來。

麗嬪跟太后不同,太后不可能不顧身份往裡闖,更何況皇上如今早就及冠,母子之間要注意迴避。

而麗嬪本身就是皇上的嬪妃,雖身份不高,可也不是下面的人可以動的。

誒,這回麻煩了!

五常公公轉了個圈,忽然腦子一熱,鬼使神差的抬頭看向頭頂的暗衛。

暗衛面無表情的低頭看著他。

……

五常仇大苦深的攔在麗嬪身前,陪著笑臉,“麗嬪娘娘,這大晚上的,您幹嘛呢,這大晚上的鬧騰,也不怕皇上生氣!”

“滾開,我要見皇上!”麗嬪一身水紅色並蒂蓮花齊胸長裙,長髮挽起,眉眼上了胭脂,燈光下,越加嫵媚嬌豔,她惱怒的瞪了眼不識趣的五常,心下暗恨,“本娘娘有事跟皇上說,再攔著別怪本娘娘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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