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1 / 1)
馬車上,顧簫繃著臉,死死的揪著手裡的帕子,見孫柳柳還在擺弄著那一盒宮花,咬著唇,恨恨道,“什麼破爛東西!”
“兩萬兩,您就換了這些東西,怎麼還笑的出來!”
孫柳柳把玩著手裡的那朵宮花,層層疊疊的粉色紗布堆起的一朵半開的荷花,花瓣上塗了一層金粉,花,蕊處用金銀二絲做的栩栩如生,她拿著宮花在顧簫耳旁比劃兩下,滿意道,“這種粉嫩的顏色還是適合你們小姑娘!”
“娘……”顧簫皺眉,推開她的手,她才不要顧綿綿的東西呢!
“你啊,這個傻丫頭!”孫柳柳點著她的額頭,好笑道,“我的銀子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她進京是帶了不少銀子,那銀子是用來給顧簫準備嫁妝和購置產業的,現在只好先拿出來了。
“她是你爹的女兒,顧家給她準備嫁妝是應該的!”
“說的好聽是嬪,還不是個妾,娘您也太把她當一回事了吧!”顧簫氣惱,“你瞧她今天說的那些話,簡直是把您的臉皮扒下來踩!”
“你個傻孩子,她願意罵那是好事,證明她還顧念顧家幾分,她要是什麼都不說,冷眼看著咱們倒黴,那才叫糟糕!”孫柳柳眉眼勾起,秀美溫柔的臉多了幾分勾人的味道。
“就比如肖夫人託咱們走動打點一二……咱們若是不知底細,一頭撞上去,吃了掛落是小,就怕連累你爹!”孫柳柳嘆了口氣,即是心疼那銀子,又是心疼一個好好的女婿人選沒了。
“可惜了那,肖家的嫡幼子!”孫柳柳只是感慨一下,就丟開,她的簫簫這般好,不愁嫁。
“我才不要仗著她的勢!您看她今天的那副盛氣凌人的樣子!”顧簫清高孤傲小性子受不了,氣的胸口劇烈的起伏。
“你還小,懂什麼,等以後你就明白了,家裡有個為嬪的姐姐,你將來的婚事便能往高了嫁,哪怕是國公府,也不是不能想的!”
“還有你弟弟,原本我還在擔心,你爹手上國子監的名額給了三族老的孫子,現在看來倒是不愁了。”
“不光是你,這族裡出了個娘娘,家裡有姑娘的得沾多少光!”孫柳柳再不喜歡顧雲騰兄妹,再怎麼防備,可是也不得不承認,那兄妹好了,她的子女能跟著沾不少光。
即使他們之間再怎麼隔閡,可是在外人眼裡,他們都是一根藤上吊著的。
也是因為這個,顧綿綿問她要銀子,她忍忍就給了,銀子沒了可以賺,可有些東西卻得不到!
“可是……”顧簫心裡還是彆扭,但是又反駁不了,顧綿綿當了娘娘,對她而言,只有好沒有壞。
孫柳柳掀開簾子,對著外面的丫鬟道,“去跟大少夫人說一聲,我們去肖家坐一坐,叫她先回去吧!”
“是!”丫鬟等馬車停下來,立刻跳下車朝後面的馬車走去。
常小娥聽了點頭,淡淡道,“那我們先回去了!”馬車慢慢的駛過街道,往郊外駛去。
……
棲霞宮
聽到靜王長子要在宮裡辦滿月,顧綿綿一臉驚愕,“為什麼要在宮裡辦?”
“奴婢不知道,聽說是太后重視第一個孫子,所以想在宮裡辦,順便給宮裡沾沾喜氣。”宋姑姑遲疑了一下,接著道:“奴婢聽說了一件事!”
“覺得娘娘有必要知道!”她戒備的看著四周的人,揮手讓她們退下,謹慎小心點趴下顧綿綿耳邊,輕聲道,“宮裡近日流傳了一個訊息,說皇上之所以同意靜王長子在宮中辦滿月,是因為有意過繼其到膝下以承大統!”
“不可能,荒繆!”顧綿綿覺得不可思議,“這怎麼可能!你從哪兒聽哪兒的!”
“奴婢在內務府有個同鄉,內務府承辦靜王長子的滿月宴,不知怎麼的傳出出了這個訊息!”
“而且,奴婢覺得,這私下有人煽風點火,故意把這風聲傳上來!”而且還是故意想遞到各宮主子面前。
不然,怎麼那麼巧,聽到的都是各宮主子倚重得用的人呢。
顧綿綿下意識的嚥了口唾沫,這是誰在外頭掀風攪雨的。
“皇上又不是七老八十,再也生出來,這麼年輕急什麼,至於孩子,緣分到了就有了!”別說皇上才三十五,就是四十五,這男人也有生育能力啊!
宋姑姑:“娘娘說的是這個理,但就怕有人心思浮動!”
如今,這皇上有意過繼靜王長子都訊息被傳的風風雨雨,甚至傳到了御前。
五常瞥了眼顧皇上陰沉如水的臉,嚇得腿都軟了。
榮暄冷笑一聲,抓著面前的摺子摔到一旁,心頭怒意高漲:“就這麼迫不及待?!”
“陛下息怒!”五常躬著身子,頭上的冷汗跟珠子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滾,心裡把六順罵的狗血碰噴頭。
這種事你跟陛下說了幹嘛,不是找不痛快嗎!
他嚥了口唾沫,暗暗剜了躬腰低眉順眼的六順,忐忑不安的上前一步,小聲道,“陛下恕罪,是奴才管事不利,奴才這就去管束宮人。”
榮暄冷冷盯了他兩眼,冷笑著移開視線,心頭的火越燒越旺,越是這個時候,他越發的理智冷靜,他清楚的知道,這不過是個試探而已,試探他的反應。
“朕真是給他們臉面了啊!”他嘴角噙著一絲笑意,屈指敲著桌子淡聲道,“六順,把金礦的事安排上來,既然閉門思過都這麼熱鬧,那就再熱鬧熱鬧!”
六順低聲應道,“是,奴才明白了!”彎腰退了出去。
相比較存在高的五常,六順的存在感很低,從面相上看著嚴肅又刻板,只有跟他一同到皇上跟前伺候的五常才知道這傢伙是個陰險記仇的。
想著,他把回頭找茬的心思又給摁下去。
靜心殿一直沒動靜,皇上要過繼這個訊息不免多了幾分真實性,各宮蠢蠢欲動,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只是沒等她們打好算盤,太后就出手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鎮壓了,更是一下子打殺了不少人,弄得後宮人心惶惶。
太后還特意到靜心殿表明自己對立場,她跟靜王都沒有這個想法,這是靜王的第一個孩子,靜王怎麼捨得過繼出去,更何況,皇上還年輕,這宮裡遲早是有皇子公主的,哪裡需要過繼。
顧綿綿聽著,忽然說道,“我怎麼覺得這是太后自導自演啊!”
“奴婢也有點這個感覺!”宋姑姑跟她對視一眼,心領神會的點頭。
“只是太后這是為什麼啊,難道皇上真的有問題?”皇上成親也這麼多年了,可至今膝下無子,難不成……,宋姑姑隱晦的瞥了眼顧綿綿,湊過去,小聲道,“娘娘,您侍,寢那麼久了,可曾覺得皇上他……”
顧綿綿差點被嘴裡的糕點噎著,咳的面紅耳赤,也不知是被嗆得還是惱羞成怒,高聲怒道,“宋姑姑!”
宋姑姑尷尬的扯扯嘴角,硬著頭皮道,“奴婢中午用飯的時候,多喝了杯桂花釀,酒後失言,請娘娘恕罪!”
顧綿綿索性揮手讓她退下,隨手把書倒扣在臉上。
他哪兒不行了,明明那兒好用的很。
就是很剋制理智,即使是那個時候,男人依舊保留一份清醒。
就好像,每一次的魚水之歡,他最終的目的都是為了灑在她這裡的種子能夠發芽生根。
這麼想著,書下紅透的臉頰熱度慢慢降下來,顧綿綿摸著小腹,有些擔心,要是她也生不了,恐怕他會很失望吧!
……
顧綿綿一直稱病,在棲霞宮內閉門不出,過了幾天,皇后收拾德妃麗嬪差不多了,才有心思派個人來看她。
顧綿綿也不懶得躺在床上裝病,只是依舊裝的一副有氣無力,沒精打采的。
綠芙不痛不癢的關切了幾句,轉而說道,棲霞宮被下毒的事。
“皇后娘娘已經查明,那天御膳房打雜的小太監被管事的這責罰後,心生報復,所以在菜裡放了些相剋的東西!”
“如今小太監已經被皇后娘娘杖斃,管事的也被責罰降職。”
皇后這是把她當傻子一樣糊弄呢!顧綿綿氣的臉色發青,猛地起身,剛要說什麼,忽然眼前一黑。
“娘娘!”春萍急忙扶住她,焦急擔憂的叫道,“娘娘,您哪兒不舒服?”
“沒事,就是被人噁心的!”顧綿綿緩過來,盯著綠芙,冷嘲熱諷道:“那皇后娘娘可得好好查查,這御膳房不是別處,怎麼竟然有相剋的東西,還那般厲害,竟然害的四個人上吐下瀉,折騰了半條命去!”
“這往後,御膳房的菜還能吃嗎!”
“可別什麼時候又有小太監心生報復,到到時候就不知道害了誰了。”
綠芙低著頭,恍若未聞,一聲不吭。
顧綿綿輕笑一聲,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直視綠芙的眼睛,一字一頓道,“真的上這樣嗎,皇后娘娘沒有護著誰嗎!”
綠芙渾身一僵,目光飄忽,不敢看她。
【是雪才人乾的,只是皇后護著她,你不滿又能怎麼樣,只能吃這個啞巴虧了!】
【皇后看不得你得寵,所以想要雪才人給你點教訓……】
【就算出事了,皇后也不心疼……,誰讓黃鸝沒用了,皇后只能把雪才人推出來,不過雪才人不能生,侍多少寢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