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1 / 1)
什麼,雪才人不能生!她為什麼不能生,雪才人她自己知道她不能生嗎?!
各種念頭從心頭轉過,顧綿綿定定神,臉上毫無異樣,收回手,下巴微抬,高傲而輕慢,“行了,我知道了,退下吧!”
綠芙一愣,驚訝的瞪圓了眼睛,不敢相信,安嬪就這麼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忙行禮告退。
宋姑姑盯著她的背影,轉頭疑惑的看向她,“娘娘,皇后這是什麼意思?”
“敲打我唄!”顧綿綿冷哼,皇后這個人薄心涼情,一點道義都沒有。
“敲打您?”宋姑姑皺眉,“那娘娘您去永寧宮請安的時候,可要小心點!”
“嗯!”顧綿綿可有可無的點頭,忽然想到什麼,她衝宋姑姑招手,小聲道,“雪才人不能生育,你覺得誰幹的?”
“當然皇后!”宋姑姑脫口而出,下一刻反應過來,滿臉驚訝,不敢置信的叫道,“雪才人不能生,她……怎麼可能!”
“你也覺得是皇后啊!”顧綿綿點頭,心下猜測:“雪才人是皇后送給皇上的,但是又斷了她的生育能力,那麼你說黃鸝呢!”
“黃鸝也是皇后準備推出來分寵的,她會不會……?”
宋姑姑定定神,沉下心來思考,“奴婢覺得很有可能!”
顧綿綿目光一動,輕輕笑了起來,“姑姑,你說雪才人知道這事嗎?”
宋姑姑一愣,隨後笑了,“奴婢瞧著她應該不知道!”知道絕對不可能這麼平靜。
“不知道啊,那真是太可惜了,我們得幫幫她!”顧綿綿義憤填膺的捏著拳頭,眉眼一派堅定。
宋姑姑笑眯眯的點頭應下,“奴婢明白了,這就去安排!”
……
雪才人臉色平靜,身子卻一點點坐正,“你從哪兒聽來的!”
“才人……”宮女抬眼窺探了眼她的臉色,小心翼翼的回道,“奴婢跟永寧宮的小滿是同鄉,平時見了面也能聊兩句,這次她無意間說黃鸝被皇上要走的那天皇后賞了碗藥,說黃鸝那天跪著跪在地上求饒!”
什麼藥,能讓黃鸝哭著跪在地上求饒!雪才人的手猛地收緊,目光陰沉,盯著腳下的石板一言不發。
她忽然想起,還在東宮時,有一天,還是太子妃的皇后賞了她一碗燕窩粥,第二天,她就皇后送了出去!
如今細想,那碗燕窩粥裡似乎多了些苦味,還有……,一開始,她最初,也是斷斷續續得了到恩寵的,不可能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她身體可比那些女人好多了……
雪才人眼珠子通紅,咬著牙恨道:“去叫個太醫來!”
……
嬪妃以上才能獨居一宮,故而姜昭媛跟雪才人同住在驚羽宮,姜昭媛位份高,居左,雪才人居右。
她知道自己論心機手段不是雪才人的對手,所以平時也懶得搭理她,只過好自己的小日子,這會聽到小太監說,雪才人不知怎麼的,在屋裡發瘋,她來了興致,“她怎麼發瘋了?”
“這可跟她以往裝的柔柔弱弱的可不一樣啊!”
“奴才不清楚,只是聽說……”小太監悄悄湊過來,“聽說雪才人剛剛請了太醫,然後不知道怎麼就瘋了!”
“請太醫,她有病?”姜昭媛撇撇嘴,隨意毫不在意的道,“叫人盯著就行,管她去禍害誰,只要別衝著我來就行!”
宮裡倒是一直挺太平,就是雪才人開始殷勤的往永寧宮跑,皇后也不拒絕她的伺候,到是每日叫她為她梳妝描眉,偶爾還誇幾句,弄得暗處盯著的幾雙眼睛,越發的莫名其妙!
……
七月二十一,閉門思過一個月的靜王府終於可以開門迎客了,一直盼著這日的太后更是迫不及待,一早就把靜王叫到跟前,上下仔細打量,連連稱瘦了。
榮暄坐在上首,目光微垂,臉色平靜,對眼前的母慈子小,毫無感覺,盯著手邊的茶盞,衝五常輕輕的一點頭。
五常不動聲色的挪到皇上左手邊,狀似無意的往前走了一步,正好,把皇上半個身子擋在身後。
他誇張的對靜王拱手,連連稱恭喜王爺。
“奴才聽說,那小王爺聰慧可愛,王爺可真是好福氣!”
“哈哈,公公過獎了!”初為人父,靜王心裡高興異常,他可不像皇兄,這麼大了,一兒半女都無,將來……
“哪裡是奴才過獎,這可是王爺的福氣,聽說您府上又有人懷孕了,這可是喜上加喜啊!”
“那靜王府啊,馬上就熱鬧起來了!”
皇兄跟前的御前大總管這麼奉承他,靜王難掩心中得意,矜傲的點頭,“五常公公的心意,本王領了!”
這時,榮暄忽然道,“朕叫人打了一套小玩意,五常!”
“是!”五常衝外面喊了一聲,“來人,呈上來!”
身穿灰色衣服的小太監,低著頭,腳步飛快的走過來,把托盤裡的東西往前一遞。
“喲,這可真好看!”太后看著這一套純金打造的十二生肖,忍不住拿起一個把玩道,“這小牛做的栩栩如生,這眼睛還用寶石鑲嵌,這麼壓手,是純金的吧,皇上破費了!”
榮暄斜勾了下嘴角,“不算什麼!”
五常接過托盤放到太后的手邊,小太監順勢退到他身後。
他滿臉堆笑,對太后討好道,“太后,您猜皇上為什麼要打十二個?”
太后一愣,“十二生肖不是嗎?”
“陛皇上還有另外一層意思,這十二生肖啊,您看,今年出生的小王爺屬羊,那明年出生的不就屬猴了嗎?”
靜王來聞言,忍噗笑了,“皇兄怎麼不會說是要我生十二,湊十二個屬相吧!”
五常嘿嘿一笑,“皇上可不就是這個意思嗎,多子不就是多福,說明王爺您的福氣大啊!”他往後看了一眼,看到小太監站在那裡跟木頭似的,瞪了眼,小聲喝道,“站著幹什麼,還不退下,去御膳房傳膳!”
小太監低頭飛快都退了出去。
“啊呀,那本王可得好好努力,這生一個,母后您就賞一堆東西,說不定什麼時候把母后的庫房給掏空了!”靜王在太后面前湊趣。
“哀家的好東西多著呢,怕你不成!”太后心情好,氣色容光煥發,笑吟吟的看著靜王,瞥到一旁的皇上,她笑容收了收,苦心道,“皇上也不要整天忙於政務,平時還是要往後宮走走!”
“靜王馬上第二個孩子就出生了,你可不能落後太遠!”
榮暄:“母后放心,朕、有數!”
用了早膳候,榮暄藉口靜心殿還有政務,起身走了,吧地方讓給這母子無母慈子孝去。
回到靜心殿,御桌上放著一盞茶盞,正是今日在太后宮中,他用的那盞。
掀開茶蓋,裡面都茶水都未曾減少。
五常盯著那茶盞半響沒看出個門道來,“皇上,要不要奴才去宣太醫?”
“不用,叫暗衛送到趙太醫手上,朕要知道這毒是怎麼下的!”
“是!”存在感極低的六順上前用一方帕子把茶盞打包帶走。
……
顧綿綿一直稱病,在棲霞宮好吃好睡,不光氣色好極了,小肚子爺出來了,她捏著小肚子,苦惱不已,“這得消耗多少卡路里,才能瘦下來!”
“娘娘,您嘀咕什麼呢!”宋姑姑站在內殿門口叫她,“午膳取回來了,小廚房做的菜也好了,你今年快賴用膳吧!”
“嗯。”顧綿綿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發現臉胖了一圈,暗暗決定,今天中午少吃一點!
春雨低著頭正在擺放碗筷。
“娘娘,您這病該好了!”宋姑姑倒了一杯溫水給她潤潤唇,忽然想起什麼問道,“再過幾日,是靜王長子都滿月酒,在太后宮中,您不好不去!”
“不想去!靜王長子,跟我有什麼關係!”顧綿綿撇嘴,剛要坐下,忽然聽到一個發抖的女聲。
【老天保佑,娘娘不會發現的!】
【阿彌陀佛,老天保佑!】
動作一頓,她轉頭,目光落在正在擦筷子的春雨身上,緩緩坐下,冷不丁的問道,“擦它幹什麼?”
春雨一抖,嚥了口唾沫,嗓音微顫,“奴婢見筷子上有點灰,怕娘娘看了心裡不舒服,所以用帕子擦擦!”
宋姑姑眉頭慢慢揪起來,落在春雨身上的目光越發犀利。
顧綿綿懶洋洋的點頭,不置可否道,“哪兒有灰,我沒瞧著,我倒是覺得你這一擦更髒了!”
春雨一抖,忙道,“奴婢這就去給您換新的!”
“不用了,你等等!”顧綿綿示意她站住,看了眼桌上的菜,挑了一盤什錦素盤給她,“本宮賞給你了,吃吧!”不等她動,又補充道,“九應你手裡那雙筷子!”
春雨嚇得渾身發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砰砰磕頭,“娘娘饒命,娘釀饒命,奴婢不敢了!”
“娘娘,你呢饒了奴婢吧,奴婢下次真的不敢了!”她嚇得渾身抖得像篩子,哭的鼻涕眼淚一把。
顧綿綿挑起她的下巴,輕聲道,“坦白從寬,還是嘗一嘗自己下得毒!?”
“奴婢……”春雨往前爬了兩步,抱著顧綿綿的腿滿臉鼻涕眼淚的求饒,“娘娘,奴婢是被人騙,一時糊塗,娘娘您饒了奴婢!”
“娘娘跟她費什麼話!”宋姑姑心頭的火蹭蹭往上冒,上前,硬是扒開春雨的手,往外拖拽,嘴裡罵道,“白眼狼,娘娘待你不薄!”
“來人,人都哪兒去了,把春雨帶下去,別什麼的髒的臭的都讓往主子前湊!”
“這背主的奴才啊,誰還敢要!”她輕哼一聲,越想越嘔的慌,咬牙道,“一會,奴婢去奇珍司打一套銀的碗筷,看誰還敢動歪腦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