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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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星光暗淡,就連月光都一副懶洋洋的樣子,敷衍的照在地面上,慘白一片。

深夜,府中只有點點燈火,暗淡的火光想照亮整個府邸,顯得有些艱難。

後門悄悄的開了,一行黑衣人悄無聲息的在夜色中行走,避著巡夜打更的人,悄無聲息的來到城西一座宅子後。

從後門溜進去,一行人飛快的往正屋跑去,手裡還拿著什麼東西。

一個時辰後,方臉正氣的男人大步而來,走到青年身前,低聲道,“王爺,沒有!”

“什麼,不可能!”這麼可能沒有,那麼多金子,不可能的!靜王不敢置信,大步往正房走去。

房間的地板早就被翹起來,石板下面的被挖的亂七八糟,地面幾乎被挖空了,只是什麼都沒有挖到。

“怎麼可能沒有?”靜王不相信,仔細打量了半天,不得不承認這下面真的什麼都沒有。

“王爺,世子會不會騙您?”孟觀宇猜測道,這麼大筆金子,周世子不想交出來,完全有可能。

畢竟,太后在,他多半死不了,從牢裡出來他完全可以靠這筆金子翻身。

“不會!”靜王瞭解自己這個表哥,對方是個很識時務的人,這時候只有自己才能幫周家,他不可能為了這筆金子跟自己翻臉,鬧掰了死的更快,勉強維持著面子情,他還能拉周家一把。

“那是怎麼回事?”孟觀宇是個細心的人,進來的時候還特意觀察了一下,屋子沒有被人動過,這才叫人動手。

靜王沉思,忽然眉頭一動,他想到一個可能,“這屋子裡的東西呢,有沒有檢查過?”

“檢查過,都是些普通東西!”孟觀宇臉色發沉,周世子一定做了手腳。

“他沒那麼蠢!”周敏修絕不會在這個時候糊弄他,靜王只是盯著地上被挖出來的洞,一時間困惑了。

難不成,周敏修真的騙他?

不可能啊!

“叫人去別處找找。”萬一是他記錯了呢。

靜王心神不定的等著,可是護衛那裡並沒有傳來好訊息。

宅子裡所有的屋子被挖的差不多,可是已經什麼都沒發現。

靜王氣的狠狠的砸了下牆,眼前一陣陣發黑,嚥下一口血,他咬牙道,“周敏羞,你竟敢耍我,走!”

來日方長,他不要周敏修連本帶利的吐出來,他九不是靜王!!

一行人來去匆匆,從後門出來,靜王心思都在莫明不見的金子上,孟觀宇爺心不在焉,一行人直到走到街上,跟打更的更夫撞了正著,才驚醒。

更夫手一哆嗦,燈籠啪的掉在地上,火苗躥了起來,眼前的黑衣人凶神惡煞的像是要殺人,更夫猛地被驚醒,慘叫一聲,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拼命的敲著銅鑼淒厲的喊道:“救命啊,殺人了,殺人了!”

淒厲的慘叫聲伴隨著銅鑼聲驚響了整片夜空。

“靠!”靜王狠狠罵了一句,拉緊披風的兠帽,確定臉不會露出來,心頭的火氣才稍微消了些。

“王爺,要不要?”孟關宇做個手勢。

“先回去再說!”靜王臉色陰沉如水,盯了眼更夫跑掉的方向,目光一動:“這會動手,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過兩天……”他抬手做了個切的動作,抿唇,“做的乾淨一點!”

“小人明白!”

一行人貼著牆根,飛快的消失在街上,只留下一盞被燒的差不多的破燈籠靜靜注視著街的盡頭。

次日,城西這塊,就流傳著見鬼的傳說,據說更夫打更時,忽然走到這一塊,結果一抬頭就碰到幾個鬼,一個個青面獠牙,凶神惡煞。

茶攤上的客人笑哈哈的問道:“打更的,你真的瞧見了?!那鬼長什麼樣?”

“我真的看見了!”皮膚黝黑,一臉苦相,眉心有川字紋的中年人蹲在地上,滿臉驚惶道:“真的,一共十幾人,眼睛都會冒綠光,彷彿要吃人一般。”

旁邊有人好奇問道:“那鬼的長什麼樣?”

“不知道,沒看清呢,反正很恐怖!”更夫驚恐的瞪大眼,似乎想到什麼可怕的事。

“來,喝口酒壯壯膽,大男人哪兒能怕鬼啊!”旁邊有人遞過一碗酒。

更夫接過來,一口乾了,臉蹭的紅了,大著舌頭道:“好烈的酒!”

“這是邊城的燒刀子,是這個!”那人得意的晃晃酒囊,嘖嘖感慨道:“喝慣了這個,再喝別的那都跟水似的,一點滋味都沒有!”

“邊城的酒啊,都說邊城的酒烈!”對面的人饞的咂嘴,忍不住遞過一個碗,“兄弟,給我來點嚐嚐,老闆,來一盤鹽水花生!”

“好嘞!”茶攤老闆手腳麻利的裝了一盤子花生送過來。

喝酒的人得意的笑笑,捏了一顆花生扔進嘴裡,把酒囊扔給對方。

男人連忙倒了一碗酒,猴急的喝了一口,嗆得臉通紅,一個勁的咳嗦,拍著桌子大叫一聲:“好酒!”

“給我也嚐嚐!”認識他的人一擁而上,爭搶著往嘴裡倒。

“好酒!”

“這麼大的勁!”

邊城的燒刀子果然厲害,一口下去,就讓人有了醉意,酒是最容易拉近感情的,一群人因為一碗酒有了交情,吹了半天牛,才搖搖晃晃的離開,更夫自然也在裡面。

當天下午,就傳來有人喝醉,失足落水的訊息,在偌大的程序中,猶如一顆石子掉在河裡,波瀾不驚的掀起一點漣漪就消散。

只是逃不過有心人的眼睛。

……

棲霞宮。

顧綿綿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翡翠玉枕,嫌棄眼皮打量了對方一眼,皮笑肉不笑的扯扯嘴角:“這麼貴重的東西,送到我這兒來,我真是有些消受不起!”

公公笑了笑,欠身,一臉諂媚:“娘娘這是哪兒的話,奴才聽說您喜歡這些翡翠玉石,想著這麼好的東西才能配得上娘娘。”

“娘娘瞧著喜不喜歡?”

顧綿綿垂著眼不說話。

春萍白了他眼,不滿道:“就娘娘這兒有,那不是給娘娘招禍嗎?”

那公公陪著笑臉:“哪兒能,都有,做奴才的哪兒敢得罪主子,自然是各位娘娘都有,就是樣式不一樣。”

“呵。”顧綿綿輕笑,目光冷凝,衝富貴一抬下巴:“摁住他!”

富貴立刻撲上去,抓著他的胳膊往後一掰,一腳踹在他膝蓋上。

那公公慘叫一聲,撲通跪下,“娘娘饒命,奴才做錯了什麼……”

顧綿綿吹了吹指尖,囂張又任性:“你沒做錯什麼,就是我看你不順眼!”

公公一愣,長條臉上擠出一個苦巴巴的笑:“娘娘,別跟奴才開玩笑了!”

【不是說安嬪娘娘性子傲,不喜歡為難人嗎,這是怎麼回事,難道……】

“誰跟你開玩笑,本宮就是看你不順眼!”顧綿綿輕哼:“富貴,給我打!”

“是!”富貴嘿嘿怪笑一聲,一擼袖子,摁著他就是一頓揍,他還特有心眼,故意避開了臉。

“啊呦……”

“媽呀,疼死我了!”

“娘娘饒命啊!”公公抱頭哀嚎,不住的求饒。

顧綿綿看著差不多了,喊停:“停!”

富貴立刻收手,站到一邊,老實的不得了。

“我以前聽人講啊,有些人心毒,陰險的跟毒蛇一樣,像這樣的玉石,用毒藥浸泡過後,再給人用,長久以往,這人啊就虛弱了!”她伸手,做了個吹的動作,“然後就這麼沒了!”

海生公公一哆嗦,結結巴巴道:“娘娘,您說什麼,您別嚇唬奴才啊!”

【老天保佑,不是我要害安嬪,是有人逼我這麼做!】

“誰嚇唬你了?!”顧綿綿冷笑,看著眼前水潤透亮的翡翠玉枕,冷笑一聲,“沒毒?”

“去,把這個放到鍋裡煮一煮,然後把水熬成一碗,給他灌下去!”

浸泡過毒藥的玉石,被熱氣一燻……

海生公公想到這,生生打了個冷戰,跪在地上連連求饒:“娘娘饒命,奴才也是被人所逼!”

“做錯了就做錯了,為什麼非要找個藉口!”顧綿綿翻了個白眼,慢條斯理的說道:“這個呢,就作為證據留著!”

“這次呢,我就放過你!”

“這以後,要是再送來什麼,被泡過藥的布料,繡線,被加過料的食材、香料……,總之只要送到棲霞宮的東西有一點不好……”顧綿綿輕柔的嗓音中帶著冷厲的殺氣,“我就打斷你全身的骨頭,扔到御獸園給那些愛吃肉的動物加餐!”

海生公公趴在地上瑟瑟發抖,一個勁的求饒:“娘娘恕罪,娘娘恕罪,您饒了奴才吧!”

【求老天爺保佑,我不想死啊!】

【我不該貪麗嬪的一百兩銀子啊!這可是真是要命錢啊!】

“什麼,內務府竟然這麼幹,娘娘,別饒了他,奴婢立刻去請皇上來,定要砍了他的腦袋!”春萍炸毛,跳腳叉腰大罵。

“閉嘴,不許吵!”顧綿綿皺皺眉頭,吵的她心口煩悶,心煩意亂,忍不住想發脾氣!

春萍不甘心的閉嘴,狠狠剜了海生公公一眼。

“你可以滾了!”顧綿綿衝海生公公一揮手,又叫,春萍把東西放好,“就放到那個黑色的箱子裡,冊子上也要記清楚了!”

“是娘娘!”這東西有毒,春萍不甘用手拿,索性找了個一塊布包裹,用兩根手指拎著,看著透亮水潤的翡翠玉石,她忍不住嘀咕:“這麼好的玉,可惜了!”

“也不知道是誰這麼狠毒,能想出這麼陰損的法子!”

麗嬪?顧綿綿在心底打了個問號,麗嬪有這個本事嗎。現在內務府的人被整頓清掃了一邊,麗嬪還能有人可用,並且這麼明目張膽的送過來,怎麼瞧著哪兒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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