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1 / 1)
顧綿綿一覺醒來,感覺哪兒都不一樣了,首先她多了兩個宮女,還是貼身伺候的,五官普通很不起眼,存在感很低。
經常一不注意,她就忽略了旁邊站著個人。
其次,殿裡的東西被整理了一番,沒用的全部被收了起來,儘可能的挪出更大的空間。
最重要的是,殿裡忽然多了兩個箱子。
顧綿綿忍不住掀開啟一看,呵一箱子黃金,一箱子各色寶石珠玉。
這是發生了什麼?!顧綿綿蹲在箱子前,隨手撿起一塊墊墊。
“娘娘,您醒了,餓不餓?”宋姑姑快步進來,見她蹲在那裡,不由皺眉,嘴裡唸叨著走過去,“娘娘,您怎麼能蹲著呢,這樣會壓著肚子啊!”
顧綿綿起身,“這是皇上送來的?”
“是啊!”宋姑姑笑的一臉花,“今天天沒亮,靜心殿的六順公公就送來了!”
“對了,還有好些水果,娘娘您先用早膳,等太陽暖和了,您在吃!”
“春分,把娘娘的早膳拿上來!”
“春萍,給娘娘更衣,以後娘娘的衣服首飾儘量簡潔!”
“春雨把桌上的點心水果都先收起來。”
宋姑姑眉梢眼角壓抑不住的高興,把棲霞宮指揮的亂亂轉。
顧綿綿嘆了口氣,只好坐到外面去曬太陽。
新來的兩個宮女寸步不離的守著她,顧綿綿躺在躺椅上,揮揮手,“我不出去,不用離我這麼近!”
“人一多,離我近了,總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話一出,兩個宮女立刻退後三步,其中一個叫,春杏的還特意問道,“娘娘,這個距離您覺得可舒服?”
顧綿綿點頭,“可以了!”說完,躺下閉目養神。
春萍提著裙子小步跑過來,站在離她兩步遠的距離停下來,“娘娘,李妃娘娘送了一些荔枝過來!”
李妃?這滿宮最沒存在感的人,怎麼忽然跑到棲霞宮來。
顧綿綿挑了挑眉,“就說我心情不好,顧影自憐,沒胃口吃東西!”
“可李妃非要塞過來怎麼辦?”春萍猶豫,她就不明白了,李妃怎麼忽然盯上棲霞宮了。
“那你就去廚房隨便找些點心包子之類的給她,記得當著她的面用銀針試毒。”
春萍眼睛一亮,“是!”娘娘這個主意好,至於那些點心李妃看不看的上,那跟她們有什麼關係,那種品相的荔枝,她們娘娘顆不稀罕進嘴呢。
……
庭玉不滿看著手裡的食盒,恨不得扔掉餵狗,“娘娘,那麼多荔枝就換來這麼兩三點心,這棲霞宮也太欺負人了!”
“吵什麼……”李妃柔柔的呵斥一聲,毫無威懾力,庭玉卻臉色發白,抿緊了嘴。
回頭看了眼緊閉的宮門,她心下一嘆,“被惦記著就是不一樣啊。”
“娘娘?”庭玉茫然。
“你以為我真的是來送荔枝的嗎?”李妃清秀的眉眼染上了輕愁,眼神似幽似怨。
“倘若這東西送不進去,那就是安嬪失了聖心。”
庭玉一愣,脫口而出:“可,這東西送了進去!”
李妃抿唇,送進東西,就說明皇上還惦記著棲霞宮,這安嬪佔據著皇上的心思,皇上哪兒還願意去看別人一樣。
想到宮宴時安嬪那張明豔大氣的臉,就如同那盛開的月季,美的動人心魄。
她摸上臉頰,神色一暗,眼中多了一層陰霾。
……
榮暄停筆,靜靜看著眼前的聖旨,皺眉,遲疑了片刻又收了起來。
“還是太早了!”
五常輕聲勸道,“皇上來日方長!”頓了頓,又道,“今日,李妃去了棲霞宮。”
“朕不是說過安嬪被禁足,不得探望的嗎!”榮暄皺眉,他記得李妃一貫膽小柔弱,素來低調不惹事,怎麼忽然去了棲霞宮?
“聽說,送了些荔枝給安嬪娘娘,安嬪娘娘沒見她,回了些點心。”
“那些荔枝被賞給下面伺候的人,安嬪娘娘一口都沒嘗!”
小狐狸當然不傻,該槓的時候槓,該弱的時候又弱。
小太監進來稟報:“皇上,刑部尚商大人求見!”
想到什麼,榮暄不動聲色:“宣!”
“皇上!”商老大人帶著左郎中進來,一進殿,呈上一卷卷宗。
“皇上,金礦一事已查明,周家手下有一行商,每三個月就會帶著貨物上京,藉著這個機會,金子就悄無聲息的進了周家!”
“葛平縣地處偏遠,有個樵夫在山上撿了一塊狗頭金,當作寶貝似的炫耀,後來因為缺錢,他就把那塊狗頭金拿到當鋪典當!”
“那當鋪跟周家有點關係,想討好周家,所以當笑話似的講出來,被周世子記在心裡,派人去檢視,發現確實有金礦!”
“就找了靜王!”
靜王利用身份保駕護航,卻不參與金礦的事,而金子被周世子想辦法又暗轉明後,再交到靜王手上。
“金礦開採不過兩年,根據賬冊,所出黃金共計二十三萬四千兩左右!”
榮暄冷冷一笑,鳳眼上揚,殺意凌厲:“靜王也參與了,他倒是膽子大!”揚聲道:“五常,宣靜王進宮!”
“是!”
……
靜王急匆匆的進了宮,剛進殿,迎面砸過來一本奏摺,伴隨著帝王的怒火:“榮曄,你可知罪?!”
靜王一愣,撿起奏摺看了一眼,當即冷汗淋淋,撲通跪下,“皇兄,臣弟……”
呈到御前,必然是有了確鑿的證據,靜王暗恨,早知道就不該顧忌一點情分,直接把人弄死……
來不及多想,他磕頭,痛哭流涕:“臣弟有錯,罪該萬死!”
“皇兄,臣弟一時被蠱惑,控制不住心中的貪戀,以至於暗下大錯,請皇兄賜罪!”
“臣弟在宮外,人情來往開銷極大,加上府中日常開銷過大,,周表兄又一再誘惑勸說,一時間就鬼迷心竅,犯下如此大罪,臣弟對不起皇兄啊!”俊美溫潤的臉上滿是淚水,一雙星眸痛苦後悔自責不已。
“自從做了錯事,臣弟一直夜不能安寢,面對皇兄總是覺得心中有愧,如今被挑明,臣弟心中鬆了口氣,往後也能睡個好覺了!”
說道最後,靜王哽咽了一聲,低頭痛哭起來:“臣弟……真的無顏面見皇兄了!”
榮暄冷眼盯著他,片刻後移開眼,心緒複雜,說不上來失望還是憤恨。
大概是記憶裡,他們母子在臨死前的自己面前春風得意耀武揚威的場面太過深刻,以至於他如今再看,總是覺得這兩人下一刻就會圖窮匕見。
現在他才恍然發現,這兩人要是真有圖窮匕見的膽量與氣魄,上一世也不會謀劃了十年,最後還是因為他毒發病重退位後才爆出一切。
榮暄意味不明的盯著跪在地上的人,覺得自己真實太高看他了,勾了勾嘴角,一聲長嘆,恨鐵不成鋼道:“靜王,你真實讓朕失望。”
“私自開採金礦,插手一方民政,枉顧人命,你是要朕廢了你嗎?!”
“皇兄?!”靜王猛地抬頭,驚愕的瞪圓了眼睛,他主動坦白認罪,自我懺悔,就是為了博取榮暄的憐憫,從而從輕發落。
他深吸一口氣,眼眶通紅,深深的磕下去,哽咽道:“臣弟對不起皇兄,皇兄……隨意吧!”
“朕隨意?”榮暄起身,走到他身邊,居高臨下的望著他,冷哼:“朕恨不得賜你一死。”
隨著話帶出的一點殺意很快又被收斂了回去,以至於靜王以為背後發涼的一瞬間只是錯覺。
他心下一定,皇兄發火動怒,就說明這件事還有婉轉的餘地,他伏地大哭,哭訴自己愧對皇兄的恩寵。
痛恨自己輕信了旁人,又恨自己意志不堅定,輕而易舉被金錢蠱惑。
半響後,見靜王越哭訴的冷汗都出來了,他才開恩道:“罷了,你起來吧!”
“金礦一事,事關重大,不可開先例,你又是親王?若是不罰,恐怕天下人會有異議!”沉吟片刻,榮暄才道:“貶為郡王,罰你交出所得黃金,此事便作罷。”
靜王先是鬆了口氣,被貶為郡王又如何,只要有母后在,他遲早都會恢復親王的尊位,只是交出所得的黃金,他前前後後也只是粥世子那裡拿到不過一萬兩左右。
現如今,二十三萬四千兩黃金,二百三十萬兩白銀,他去哪裡找!
靜王眼前一黑,忍住吐血的衝動,面上還要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臣弟多謝皇兄開恩。”
“恩,下去吧!”榮暄坐下,拿起硃筆。
“臣弟告退!”靜王倒退出去,臨出去前,飛快的抬頭瞥了眼坐在御案後的榮暄,眼中閃過羨慕怨恨,又飛快的收斂起來,躬身退了出去。
很快,靜王被貶為郡王的事傳出來,又聽聞他跟金礦一事有關,朝中議論紛紛。
長壽宮,太后氣的大發雷霆:“靜王被貶為郡王?!”
“皇上就這一個弟弟,他這是想幹什麼?!”
以後這天下都是曄兒的,如今不過是挖了個金礦,有什麼大不了,至於這般折辱曄兒嗎!
他這是在給哀家臉色看!
“安溪,去叫皇上來,哀家要好好問問他,他就是這麼對待同胞兄弟的嗎!”
“太后,您消消火。”安嬤嬤倒不覺得被貶為郡王是多重的懲罰,畢竟這可是私自開採金礦啊!
放在別人頭上,是要抄家砍頭的,嚴重些還要連累三族。
只是太后心疼靜王,這話她不能說出,只好勸慰道:“太后,皇上這也是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的口!”
“待風頭過去,您在跟皇上一提,那靜王不就恢復親王的爵位嗎!”
太后皺眉沉思,臉色的怒氣慢慢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