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1 / 1)

加入書籤

“嬤嬤,太后娘娘的藥熬好了,你看是不是把太后叫醒用藥?”雪才人端著碗,蓮步輕移,緩緩而來,素淨秀麗的小臉擔憂道,“藥涼了就沒有效果了。”

“辛苦才人了!”安嬤嬤臉色冷淡,對著雪才人,態度冷漠而不喜。

“這裡有奴婢守著,才人還是先回去吧!”

“我等太后醒來再走,不然回去也是不安心!”雪才人捏著帕子,眉頭微蹙,一臉的擔憂焦心。

“這裡有老奴,才人在這裡也幫不了什麼忙反而礙手礙腳的!”安嬤嬤說的毫不客氣。

像這一碗藥,宮女去熬,半個時辰就好了,入口的時候也是溫度適宜。

而雪才人去熬,先不說熬藥時炸裂了一個藥罐,再說第一遍熬煮出的水是不能入口的,可她不知道,直接拿來給太后服用,幸虧被安嬤嬤攔下。

安嬤嬤看著一點忙都幫不上,顯得礙手礙腳的雪才人,臉色凝滯。

這人那點心計都在臉上擺著。

“嬤嬤,是不是我哪裡做的好?”雪才人咬唇,不解委屈的望著她。

安嬤嬤面無表情,“才人覺得自己哪裡做的好不成?”

“這宮裡伺候的人都是死的不成。”

該死,不就得一個奴才,在主子面前也這麼放肆真是狗眼看人低!雪才人一噎,咬了咬牙,轉身離開。

安嬤嬤冷眼瞧著她離開才轉身離開,神情冷漠。

太后已經醒了,整個人虛乏無力,稍微一動,便一頭的虛汗。

“太后!”安嬤嬤忙拿著帕子去擦汗,“太后,您萬萬不可再生氣了!”

太后低低喘了幾聲,“哀家怎能不生氣,曄兒竟然被江家如此折辱!”一激動,又劇烈的咳嗦起來。

“太后……”安嬤嬤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可若是江家不退婚,總不能二品大員的孫女一頂小轎入了靜王后院當不入流的妾室吧!

知道太后不願意聽這個,她只好勸道,“這江家姑娘沒有福分!”

“等靜王恢復親王爵位,定有她後悔的!”

照她看,一個雖然是親王側妃,可再尊貴也是妾,一個雖然是郡王繼妃,可好歹也是正,做當家主母的。

在後宮沉浮這麼多年,她早就看明白,有時候這名分啊,它壓的人死死的。

“哼,江家!”太后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靜王那裡如何?”

安嬤嬤餵了她一盞溫水,才輕聲道,“奴婢聽聞戶部催著靜王交銀子。”

“郡王按例只能冊封一位庶妃,如今王府裡兩位庶妃娘娘斗的厲害呢!”鬧的有些風風雨雨,外面不知道多少人看笑話。

“怎麼回事?王妃呢,她是死的不成!”太后動怒,嗆得咳嗦起來,咳的滿臉通紅。

“太后,您別生氣,王妃娘娘要扶養小王爺,又要支主持中饋,難免有顧及不到的地方!”

“哼……”察覺到力不從心,氣短胸悶,太后只得把火氣壓下來,閉著眼睛,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太后臉色這麼難看,安嬤嬤又是心疼又是不安,“太后,您身子虧損的厲害,可要好好補補,萬不可再操心勞累了。”

“您好了,靜王才好啊!”

“是啊,要是哀家不在,皇上得多欺負靜王!”太后想通了些,心裡的氣順了些,語氣微緩:“這幾日,哀家要靜養,誰來都不見。”

“是,太后。”安嬤嬤忙應了下:“奴婢知道,除了靜王,其餘不管誰來,奴婢一併攔下。”

太后頷首,躺下,閉眼養神。

安嬤嬤點上安神香,嘴裡擔憂道:“太后,您這段時間也不知的,老是生病,太醫說您是邪火攻心……”

話還未說話,就見太后猛地坐起神來,一雙鳳眼凌厲陰森。

安嬤嬤嚇了一跳:“太后?!”

“你剛剛說什麼?”太后死死盯著她。

安嬤嬤嚇得一抖,結結巴巴的說道:“奴婢……奴婢說太后這日子老是生病……”

老生病!太后眼皮子一跳,心下驚怒恐慌,瞪著這殿內,覺得每一樣東西背後似乎都帶著什麼。

……

靜心殿

六順腳下無聲,悄悄近前,輕聲道:“壽宮裡的物件,忽然全部換了新的。”

“太后說病中,想看點不一樣的!”

“這兩日,皇后德妃等人去長壽宮侍疾也被安嬤嬤攔在門外!”

榮暄輕笑,宛如站在嚴寒冷峻的高處,盯著那山腳的一點火光,嘴角露出一抹絲毫不放在眼底的帶著嘲諷之意的輕笑:“手腳乾淨點,朕可不希望鬧的後宮沸沸揚揚!”

“皇上放心,奴才會料理妥當。”六順板著臉,面無表情的說什麼似乎可信度都比另一張圓臉高一點。

“靜王那裡,叫戶部的人盯著催。”

“周家那邊,做的乾淨一點!”

“是,奴才明白。”

……

戶部得了上頭的指示,去靜王府催的跟勤快了。

靜王無法,咬牙進了宮求見太后。

“多少?”太后被養了兩日的好氣色一下子敗落了,她滿腔怒火,幾乎快炸了一般,“二百三十萬兩,這是把你當冤大頭不成!”

靜王不語,只是低頭垂淚:“母后,兒臣實在沒辦法,這才來找母后!”

太后皺眉,滿心不解:“那那批金子呢?!”

靜王搖頭:“不知所蹤!”

“找不到了?!”太后狐疑:“是真的找不到了,還是被人藏起來了?!”

靜王心下一動,腦中閃過什麼,卻來不及多想:“母后,當務之急,是先把這筆銀子交到戶部。”

太后點頭,也只能如此,雖然心疼錢,但到底更心疼兒子。轉頭吩咐安嬤嬤去私庫取東西。

太后私庫並沒有那麼多現銀,零零碎碎五萬兩黃金,一百多萬兩的銀票,剩下的安嬤嬤挑了些沒有宮中印記的珍寶交給靜王,足足裝了兩大箱子。

“王爺,這些東西需要您去兌換成銀子,太后這裡銀票不多了!”

“勞累安嬤嬤了!”接過一匣子銀票,靜王才徹底鬆了口氣,近些日子被府裡的女人逼得緩不過氣來的窒息感也緩緩散去。

靜王急著出宮處理銀子的事,隨意關心的太后幾句,就帶著東西走了。

這頭靜王剛出了宮,那頭長壽宮就傳出太后為了靜王掏空了自己的私庫,如今正心疼的話語。

過了一會,李妃捧著個盒子去了長壽宮,據說太后很高興,甚至還開口讚揚至純至孝。

這下德妃坐不住了,急急忙忙收拾了東西趕過去,甚至連姜昭媛和雪才人都送上了自己的心意。

“皇后那頭也派人送了東西過去,娘娘,如今就剩咱們棲霞宮了!”富貴輕聲問道:“娘娘,您是不是也要表現一下孝心?!”

顧綿綿冷漠臉:“窮,沒錢!”

富貴著急:“這各宮娘娘都表示了心意,就您落下了,這太后怕是心中對您有意見啊!”

“反正她本來就不喜歡我!”顧綿綿撇嘴:“再說了,棲霞宮被封,不許人進出!”

“像太后缺錢這麼重大的事,我應該知道嗎?!”顧綿綿抓了一把栗子,慢慢剝了起來。

宋姑姑切了一盤子香瓜過來,看見她手上的栗子,忙道:“娘娘,少吃些,吃多了胃裡又難受!”

“娘娘,吃口瓜,可甜了。”

富貴眼睛一亮,急忙找同盟:“姑姑,你勸娘娘,這別的娘娘都送了東西給太后,咱娘娘多少也要表示一些啊!”

“這個奴婢說不好,按理說娘娘是該送,可按規矩來說,娘娘又不該送!”宋姑姑笑著道,眉宇間不見一點急色。

“只不過,娘娘,恐怕您想清淨,有人也不會讓您清淨!”

顧綿綿想起來前兩日來敲門的那個,忍不住翻了白眼。

忽然,她臉色一變抬手摁住急跳的眼皮,“我有種預感!”

“奴婢也有種預感!”宋姑姑笑眯眯的道。

富貴茫然,聽不懂,疑惑的看向兩人

這時,門被敲響了。

“有人在嗎,有人嗎!”女聲鍥而不捨的喊道。

顧綿綿捂住頭,痛苦的哀嚎一聲,“陰魂不散啊這人!”

富貴眼皮子跳了條,想他在後宮這麼久,就沒見過這麼清新脫俗的人。

真她媽的一朵大奇葩!

“要不,奴才曲打發了她?”

“別!”顧綿綿連忙制止,“這就是牛皮糖,你去一準被沾上!”

“這種人只聽自己想聽的話,只講自己想講的道理!”偏偏人家又沒犯什麼錯,打又打不著。

轟……,顧綿綿不敢轟,這樣的人她上輩子也遇到過,簡直跟吃了蒼蠅一樣噁心!

聽著外面鍥而不捨的叫喊聲,顧綿綿心頭的火蹭的躥上來,壓不住的火氣,“讓她叫喚,都別搭理她,看她能喊多久!”

她陰沉著臉,整個人氣鼓鼓的,似乎輕輕一碰就炸了。

下面的人更是不敢靠前,紛紛縮到後院去被春分春萍兩個人指揮著搭個鞦韆架子出來。

“娘娘,可想吃些什麼,今天送來的份例裡有一扇肋排,正是娘娘素日喜歡吃的,奴婢去把排骨一炸,再淋點醬汁可好?”

經過這些日子的觀察,宋姑姑發現娘娘喜歡炸一類的食物,宮中又不缺油,又有皇上暗暗補貼,宋姑姑自然時不時的就滿足娘娘。

油炸小排啊!

“好吧!我要酸甜的!”顧綿綿有氣無力的點頭,繞著屋子轉了幾圈,最後氣鼓鼓的才往床上一倒。

好無聊啊,無聊的她都有快長蘑菇了!

宋姑姑好笑的搖頭,躬身退了出去,囑咐了守門的春雨幾句才往外走。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